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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沒有安慰他,而是再給他出主意。這時候憂傷一丁點用都沒有,要緊的是怎么保住命,把政權奪回來。
門外,有內(nèi)侍揚聲道:“程五郎可在這里么?霍大將軍有請。”
昭帝臉色驟變。
程墨低聲道:“陛下切切把身體養(yǎng)好,再積聚力量。霍大將軍年紀大了,如此操勞國事,身體必定吃不消,不能持久。”
霍光是五十七八的老人了,昭帝還是十八歲的少年,耗也耗死了他。前提是昭帝得有一具十八歲少年的強壯身體,要不然也是白搭。
昭帝下決心道:“朕一定多吃些,多鍛煉,盡快讓身子強壯起來。”
實在是不下決心不行啊,以前只是沒了權力,現(xiàn)在會連命都沒啊。以霍光的權勢,只要他愿意,廢皇帝自立易如反掌,誰能阻攔,又有誰會阻攔?滿朝文武,大多是他的人。
“正是。陛下還有幾十年的好日子呢,不爭這一刻。”程墨安慰道。
外面,內(nèi)侍略感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程五郎在這里么,霍大將軍有請!”
聽到霍大將軍相請,誰不屁顛屁顛跑出來,偏生這子理都不理。這子連霍大將軍都不放在眼里,難怪敢跟上官桀作對。內(nèi)侍想著,提醒自己不可煩躁,能得霍大將軍一個“請”字的人,滿朝不足一只手之數(shù)。
“在呢。”程墨應著,向昭帝點了點頭,起身走了出去:“讓公公久等了,不知霍大將軍相請,為了何事?”
內(nèi)侍在霍光的公廡侍候,因為霍光已成了名副其實的皇帝,他自覺身價暴漲,連昭帝都不放在眼里了,何況別人?他也聽了昨天之事,看程墨的眼神便很奇怪,透著打量,透著興災樂禍,道:“咱家不知。程五郎,霍大將軍還等著呢,這就走吧。”
一個沒品級的黃門內(nèi)侍,居然自稱“咱家”,這可是有品級的內(nèi)侍,如黃安之類才能自稱的。程墨微不可察蹙了蹙眉,道:“還請公公稍候,某去稟報陛下,再隨公公一同過去。”
內(nèi)侍極不耐煩道:“有什么好稟報的?”
不過是一個浪費糧食的廢物罷了,用得著向他稟報什么?
程墨懶得與他廢話,轉(zhuǎn)身入內(nèi),恭恭敬敬地行禮,朗聲道:“陛下,霍大將軍有事來喚,臣不得不過去,特來向陛下辭行。”
他聲音這么大,殿內(nèi)殿外,只隔一扇屏風,門口的內(nèi)侍如何聽不見?內(nèi)侍臉色古怪極了,聲嘀咕:“難怪人人程五郎是怪人,他腦子有病吧?”
現(xiàn)在朝廷上下,誰不以巴結霍大將軍為榮?霍大將軍可不是誰都能巴結得上的,巴結不上的人,便轉(zhuǎn)而去巴結霍大將軍府里的管事、幕僚、門客、姻親、親朋好友。要是七轉(zhuǎn)八轉(zhuǎn)之后,能攀上霍大將軍的族人府里的管事,已可在人前揚眉吐氣,到處夸耀了。
程五郎這個怪物,昨天當街把霍大將軍得用的家將打了,今天還對霍大將軍擺譜,這是不想活了么?
門口陸子氣極,卻不敢還嘴。這內(nèi)侍以前見了他,老遠便迎上來,陪著笑話拍馬屁,現(xiàn)在卻高揚著那顆可惡的頭顱,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只敢在心里暗罵一句:“狗奴才,不要臉!”
昭帝明白程墨的心意,也朗聲道:“既是霍大將軍有請,你去吧,完正事回來,朕還有話問你。”
“諾。”程墨應著,恭敬行禮起身退出。
來到門口,神色冷淡,道:“走吧。”竟是沒看那內(nèi)侍一眼。
內(nèi)侍心里不快,想要發(fā)作,又不敢,這位可是連霍大將軍府里的人都敢打的。偏偏陸子一雙眼睛一直看他,眼里是掩飾不住的鄙視。他怒瞪陸子一眼,惡狠狠道:“看什么看?再看咱家挖掉你的眼睛。”
陸子又怒又驚,心想這狗奴才仗了霍大將軍的勢,還真做得出來,自己沒了眼睛也沒什么,低賤之人,不過一死而已,只是勢必連累干爹。他垂下眼瞼,不敢吱聲,耳邊卻聽得程墨清朗的聲音道:“他就看你又怎么樣了?我倒要問問霍大將軍,可是他讓你對陛下的內(nèi)侍如此無禮。”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如此目中無人,可是霍光教的么?
陸子心頭狂震,猛抬頭,向程墨抬去感激的一瞥,只見程墨停步回頭看他,溫聲道:“有什么話,回頭我們再。”
竟是要為他出頭的意思。
陸子和程墨的交情一向不錯。他拿了程墨無數(shù)的錢財,一直以為有幫得上程墨的時候,沒想到現(xiàn)在程墨反而如此相幫,不由喉嚨哽住了,一句話也不出來,只是不停點頭。
內(nèi)侍聽程墨要到霍光跟前告狀,先是嚇了一跳,接著便冷笑起來,道:“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如此作死,能不能活過今天還兩呢。
程墨一言不發(fā)走了,腳步快得內(nèi)侍跟不上,氣得在后面發(fā)狠道:“咱家可是侍候霍大將軍的人,別以為咱家拿你沒辦法。”
陸子目送程墨遠去,雙手合十,默默祈禱程墨平安回來。他先得罪上官桀,再得罪霍光,可怎么好啊。
程墨丟下內(nèi)侍,腳步如風來到霍光的公廡。院里站了好幾堆人,都是在等霍光召見的。御史大夫曾嘗也在人群中,見程墨進來,招手叫他過去。
對這位頗有正義感的御史大夫,程墨還是心生敬意的,走過去打招呼:“曾大人。”
兩人平日并沒有來往,這會兒難不成有事?
曾嘗讓程墨走近兩步,神神秘秘道:“又惹事了?今早好些同僚勸老夫參你啊。”
殃及池魚啊,程五郎街頭打架,關他什么事,怎么一大撥人非要他彈劾程五郎不可呢?他憋屈死了。
“啊?”程墨微覺訝異,又很快釋然。那些想抱霍光大腿的人,這個時候不跳出來,什么時候跳出來?不花一毛錢打殺了他;討好霍光;把曾嘗推到風口浪尖,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
“子胡鬧,給老大人惹麻煩了。”程墨是真心致歉。
曾嘗嘆氣:“你收斂些兒吧。”
今時不比同日啊。
程墨問:“不知老大人可要彈劾子?”(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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