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廣平是看著劉病已長大的,對這孩子的脾性人品倒還了解,只是劉病已的身世,讓他糾結(jié)了很久,要不要把女兒嫁給他呢?
許平君不是大美人,卻也是家碧玉,這兩年上門求親的也有四五家,無奈她一顆心在劉病已身上,死活不同意。
唉,女兒自己對姓劉的子動心,許老漢也沒辦法,想著大不了,幫著拾掇一下他那破房子,讓女兒過門之后有個居所。沒想到劉病已居然時來運轉(zhuǎn),遇到程墨。
程墨收留他,供他讀書,待他如兄弟。
這么一來,老實巴交的許老漢又糾結(jié)了,現(xiàn)在人家是讀書人了,自己一個啥都不是的老百姓,哪里配得上他?
這么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劉病已卻水漲船高,皇帝準(zhǔn)他重歸宗正寺了。也就是,他是皇室的一員了。雖然還是窮得叮當(dāng)響,卻是鳳子龍孫,許平君更加高攀不起了。
許老漢勸過女兒,無奈許平君一條道走到黑,哦不,心志堅強,放言非劉病已不嫁。
這就沒辦法了,總不能把女兒養(yǎng)成老姑娘啊。許老漢淚奔,只好放下姿態(tài),率先開口讓劉病已托媒求親。
劉病已自然大喜過望,當(dāng)場改口稱“岳父”。許老漢這才滿意,看來不是這子成了皇孫,變心了。
其實劉病已先是努力打零工,后又努力讀書,目的便是賺錢娶老婆,確切點,是想把許平君娶回家去。他頭無寸瓦,除了聘禮、婚禮,還得整一座院子。相當(dāng)于現(xiàn)代農(nóng)民工想賺錢在京城買房子、娶老婆,談何容易?
沒錢,只好一拖再拖,實在是手頭拮據(jù),沒辦法啊。
要不是許平君被親爹絮叨得不行,只好把女孩子的矜持放一邊,取出僅有的一點私房錢,讓他上門提親,暗示他聘金意思意思就好,愿意跟他住那冬涼夏暖,月光當(dāng)燭的房子,劉病已還抹不開面子呢。
他對許平君用情極深,一直囊中羞澀又內(nèi)疚得很,許平君此舉,更是讓他感動得眼淚洼洼,發(fā)出一生一世永不分離的誓言。
在愛情巨大的刺激下,他終于鼓起勇氣告訴程墨,他想成親。
程墨來自現(xiàn)代,崇尚戀愛自由,自是不會棒打鴛鴦,再,他又不是劉病已親爹,怎會蠢到干這吃力不討好之事?
于是,約定正月初六雙方家長見面。劉病已父祖早亡,由程墨代表男方家長到訪。
許家家境普通,一大家子人住了兩間廂房兩間耳房,圍墻圍起來的院子,約摸一間耳房大。不過,打掃得很干凈。
許老漢一大早起來,把家人從夢鄉(xiāng)中喊醒,大家齊動手,再把屋子收拾一遍。所以,程墨和劉病已到來時,便見屋子里、幾案上,一塵不染。
“哎呀,稀客,稀客呀。”許老漢朝程墨拱了拱手,笑吟吟的。
他已經(jīng)聽女兒過了,劉病已的兄長可是新晉皇帝伴讀,那可是跟在皇帝身邊的人,不同凡響哪。皇帝的伴讀,可不是普通人能當(dāng)?shù)模檬腔视H國戚或是權(quán)貴大臣家的孩子,還得是有前途又聰明的嫡子。如今程墨得了這差使,飛黃騰達(dá)指日可待。
程墨的到來,讓許老漢倍感有面子。這樣的人物親來提親,出去可要羨慕死左鄰右舍了。
真是誤會。程墨并沒有上門提親的覺悟,他只是覺得媒人不靠譜,不靠譜的人兩邊傳話,會誤事的,不如雙方當(dāng)面把話清楚,媒人就當(dāng)個擺設(shè)好了。
“見過許伯父。”程墨以晚輩禮相見。若劉病已真有當(dāng)皇帝的命,按例,許老漢會封侯。再,他是劉病已的岳父,怎么著也是長輩了。
許老漢哪受得起,忙搶上扶起,道:“五郎快快免禮。”
把兩人讓進(jìn)屋,非要讓程墨坐上首,程墨哪肯?兩人一通謙讓,最后分賓主坐下。
許老漢先開口:“病已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
話題由此延伸開去,了很多劉病已時候的趣事臭事。
劉病已沒去聽他什么,與端了餅食出來的許平君眉來眼去。
程墨倒是聽得認(rèn)真,如果劉病已真能當(dāng)皇帝,這便是了解他的第一手資料了。許老漢見貴人有興趣,得更詳細(xì)了。
一老一談興正濃,不知不覺到了正午。普通百姓一日兩餐,桌上的餅食粗糙,程墨一直沒動,這時不免肚餓了。
“伯父,我已為病已置下院子。院子雖,卻足夠兩人窩居。不知你老還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給他們置辦。”程墨打斷許老漢的話頭,含笑道。
聽置辦了院子,許老漢驚呆了,院子啊,那得多少銀子?
“呃……這倒不用,病已原來居住的院子就很不錯,過了年,找?guī)讉人修茸一番即可。”許老漢忙道:“其實叫上幾位鄰居,修兩天,只管飯,也用不了多少錢。”
他原來是這樣打算的啦。而且兩家挨得近,女兒要回娘家也方便不是。
程墨進(jìn)門前曾掃了一眼右邊的破院子,柴門倒塌大半,這樣的危房如何住得了人?
“不過是一個院子,花費不了幾兩銀子。”程墨道:“還需什么,伯父只管。”
您可真有錢哪。許老漢張大了口,呆了半晌,連連搖頭,道:“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想了想,覺得不妥,又道:“這樣已足感盛情了,哪敢再讓五郎破費?”又對劉病已和女兒道:“以后可要好生相待五郎,以兄事之。”
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啊,一座院子隨手就送了,他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如此大方的。
劉病已和許平君鄭重向程墨行禮道謝。
程墨扶兩人起來,笑道:“不值什么,銀子嘛,就是用來花的。”
以他現(xiàn)在的身家,完有資格這話。
許老漢深感這門親結(jié)對了,女兒嫁過去,一定會幸福的。
他拉著程墨話,無奈程墨急著回家吃飯,一再告辭。
離開后,隨便找了家干凈酒樓,吃過飯,程墨帶劉病已去看了給他買的院子。院子雖,卻一應(yīng)俱,把劉病已感動得眼淚洼洼。(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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