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落鎖前,霍光下衙回府,這會兒剛和霍顯吃完晚飯,夫妻倆閑坐敘話。?? ?
霍顯笑盈盈把一塊切好的桃子遞到霍光嘴邊,聲音比往日溫柔幾分,道:“這個時節(jié)還有桃子,也是他們有心,夫君嘗嘗味道怎么樣。”
十月哪來的桃子?自然是有心人用秘法讓桃樹晚結(jié)果,這個時節(jié)才成熟,然后費盡心機送進大將軍府。這桃子,劉詢也是沒有口福嘗一口的。
霍光道:“又有人求你辦事了吧?”
霍顯笑道:“那倒沒有。幾筐桃子也不值什么,還托不到我這里來。”
夫君日理萬機,難得有機會茶余飯后陪她話,她自然要溫柔意地服侍著。
不是求她辦事就好,霍光接過桃子,嘗了一塊,又脆又甜,十分好吃。
霍顯看他三兩口吃完,用赤金制的叉子又插了一塊,道:“再嘗嘗。”
霍光又吃了,道:“你有空跟涵兒,讓她勸勸五郎,鬧得太過,終究不好。”
要不是行曲線救國的路子,霍光怎么有閑功夫陪老婆話?帶回府的奏折又是兩大箱,三更天還批不完。
霍顯眉眼彎彎,道:“好。”
她年過四十,保養(yǎng)得宜,看起來如三十許人,比青澀少女更增風(fēng)韻,霍光某個部位已有很久不曾有過反應(yīng),此時燈下看美人,只覺心跳加,差點丟下奏折不管。
霍顯把頭湊過去,低聲了句什么。
霍光哈哈大笑,道:“阿顯,你怎么如此調(diào)皮?”
不語接到消息,程墨竟然把大部分人關(guān)在宮里,意圖十分明顯。他不敢耽擱,就像沒聽到霍光的笑聲似的,在門外稟道:“阿郎,只有兩人出宮。”
霍光臉上的笑容未斂,道:“什么?”
不語道:“只有明堂丞關(guān)承、掌故衛(wèi)東得以出宮,其余人等,盡數(shù)留在宮中。”
留在宮中過夜,只能有一個結(jié)果,那就是去勢,成為內(nèi)侍。這些人可是朝官!程墨此舉,是給霍光下馬威啊。不語心塞得不行。
霍光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很多念頭,起身走了出來,道:“人呢?”
不語道:“就在府門口。”
關(guān)承和衛(wèi)東只是兩百石的官,門子哪會為他們通報?他們哀求再三,沒人理會,只好轉(zhuǎn)而求門子跟不語一聲。兩人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掏出來送禮,門子才勉強派個人到不語所住的院子,有這么兩個落魄的人求見,問他要不要打了。
不語出來一問,明白事態(tài)嚴重,于是立即趕到華庭稟報。
關(guān)承和衛(wèi)東很快被叫進去。兩人死里逃生,一進屋,便跪下哭泣,把程墨限定他們一刻鐘內(nèi)必須出宮的事了。
霍光見兩人頭蓬亂,官服臟兮兮,不像作假,難免心頭火起。他可是親口跟程墨了,放他們出宮。程墨這是要跟他對著干嗎?
“備車。”霍光吩咐完返回華庭更衣。
霍顯老大不高興,冷著臉問婢女:“又有什么事?”
夫妻倆難得坐在一起嘮嘮家常,這些人還不依不饒的,真不讓人省心。
婢女打聽后回來回話:“是他們要對姑爺不利,被姑爺收拾一頓,來找阿郎哭訴呢。”
“豈有此理!”霍顯怒了,道:“都有些什么人?你去打聽一下,把名字記下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敢對她的女婿不利,不要命了嗎?
婢女答應(yīng)一聲出去,半個時辰回來,附在霍顯耳邊了十幾個名字。
霍顯不停冷笑。
宮門口,賈陽話一出口,又自己否決道:“休要惺惺作態(tài),不過一死而已,怕你何來?”
在他看來,程墨真要放他們,又怎么會關(guān)閉宮門?這樣做,與關(guān)門打狗有什么不同?分明是騙他們認罪,待他們簽字畫押后,再悄無聲息地殺了他們。
他卻不想想,這里是未央宮,不是永昌侯府,在未央宮殺二十幾個朝臣,怎么會不走漏風(fēng)聲?劉詢又怎么會容忍有人在自己家里殺人,然后再沒事人兒似的揚長而去?哪怕這個人是程墨,他也不能容忍。
程墨笑了笑,道:“你想死,我可以成你。”
賈陽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我們。”
黃受等人如看白癡般看他,程衛(wèi)尉都要放他們啦,偏你還在這里自以為是。
程墨笑得很不懷好意,道:“你真聰明,我確實是這么想的。來呀,把賈奉常請到偏殿用茶,其余人等,即刻出宮。”
賈陽一下子傻眼,他沒聽錯吧?
黃受等人再次行禮道謝,然后一個個眼巴巴望著程墨,宮門落鎖,卯時一刻未到,不能開啟,您難道要冒天下之大不諱,違背祖制不成?可是接下來生的一幕,讓他們不服都不行。
何諭和同僚抬了一張長梯,在宮墻上架好,先上去兩人,另有兩人再抬一張長梯,讓上面的人接住,順了出去。
何諭下梯,過來道:“你等跟我來。”
黃受等人不是傻子,怎么會猜不出他的意思?一個個頓時精神百倍,由黃受帶頭,向程墨行禮告辭,然后登梯翻墻出宮。
賈陽眼睜睜看同伴爬上宮墻,出宮而去,心中大悔。站在他身邊的齊康笑嘻嘻道:“賈奉常,走吧。你非鬧著要死,衛(wèi)尉成你。”
黃受站在外面的梯子上,望了賈陽一眼,揚聲道:“賈奉常,珍重!”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你這樣執(zhí)迷不悟,離死不遠了。
黃受的頭顱消失在宮墻后,賈陽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他不怕死,可不想作死啊。
朝官們魚貫上梯,魚貫出宮,多一人翻過宮墻,走下出宮的長梯,賈陽的心就如被切下一刀,不停往外淌血,他悔恨得想拿頭撞旁邊的柏樹。
最后一人消失在宮墻后,程墨涼涼地道:“撤梯。”
我等你半天了,你還不服軟,那就不能怪我了。
兩個羽林郎上梯,爬上宮墻,彎身提起外面的長梯。長梯露出兩橫節(jié),賈陽不知哪來的勇氣,跪下大聲道:“下官知罪,求程衛(wèi)尉責(zé)罰。”
在活命機會面前,他還是不愿意死啊。
兩個提梯的羽林郎看了他一眼,一人笑道:“他不是不怕死嗎?”
另一人道:“他不怕死,才求衛(wèi)尉責(zé)罰啊,你沒聽他自請罪責(zé)嗎?”
賈陽血往腦門上涌,差點暈過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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