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開疆拓土,都意味著市場擴大,機會增加,只要措施得當,是能讓百姓感到好處的。rg
至少拿下青唐之后,大批的牛羊輸入,過年的肉價就便宜了不少,哪怕最窮苦的百姓,也能買一斤肉,多加菜,能包一大盆扁食,熱熱鬧鬧吃一頓。
轉過年,毛紡作坊就要招供,從青唐前往西域的商路也要招收人手,采購糧食絲綢的商人到處都是……這都是看得見的機會,只要肯出力氣,不怕臟,敢冒險,日子總會過好的。
百姓歡喜,自然就把親臨前線的皇帝當成了最大的恩人,聽皇帝要立太子,更是八方云動,歡天喜地,比過年還要熱鬧。
不得不,這么多年,趙禎在民間的聲望還是很不錯的,老百姓是真心把他當成了君父。頭些年皇帝一直沒有兒子,鬧得沸沸揚揚,好在皇帝終于有了后人,太子又十分聰慧,大宋有希望了……
王寧安進京之后,到處聽到的都是喜訊,所有人沒有半流言蜚語,一切都順理成章,進展快速。
文彥博忙前忙后,不惜重金,西夏,契丹,耶律重元,被俘虜的董氈,交趾,大理,占婆……周圍的國家,紛紛派來使者觀禮,一時間京城什么膚色,什么穿著的都有,看起來是真下了血,務必要把立儲大典,辦得熱熱鬧鬧,無可挑剔。
……
“弟子給師父請安!”
太子趙宗垕規規矩矩站在王寧安的面前,家伙這幾年個子高了很多,臉上也有肉了,胖胖乎乎的,長得很可愛。
聽老一輩的人,趙大和趙二長得都挺兇的,并不好看,可是架不住一代代的美女,不斷改良基因,到了趙禎這一輩,就酸得起是眉清目秀,到了趙宗垕這一輩,就有美男子的味道了。
家伙比以前更加懂禮,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個大人似的。
“先生給你的禮物,看看喜歡不!”
王寧安找出了一柄短劍,塞給了趙宗垕。
家伙眼前一亮,這把短劍造型古樸,不到兩尺長,劍鞘和劍柄都是龍鳳紋飾,非常精美,還嵌著好多寶石,做工精良,華美大氣。
“先生,好漂亮的寶劍!”
“嗯,據這柄寶劍是大唐皇帝賜給鎮守隴右將軍的,后來吐蕃攻取了青唐,寶劍便落到了吐蕃,輾轉百年,這次我們擊敗了董氈,繳獲了這把寶劍!”
趙宗垕聽著師父的講解,心翼翼把寶劍抽出來,寒光四射,絕對是一柄殺人的利器,太子揮了兩下,便心翼翼收好。
“先生送給弟子寶劍,弟子明白先生的意思……先生是希望弟子能提三尺劍,收復失地,重振漢家天威,讓四夷俯首稱臣!”
王寧安欣慰一笑,“殿下,不但是師父,還有千千萬萬黎民百姓,他們都把希望放在了殿下身上,擔子或許有些重,可是殿下必須挑起來!
“嗯,弟子會努力的!”趙宗垕用力頭,可一轉眼,臉又垮下來,“可是弟子怕扛不起來,先生……會,會幫弟子嗎?”
“當然!”
王寧安笑道:“只要殿下心懷百姓,天下億萬黎民都站在殿下的身后,殿下會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
和師父聊了一會兒,趙宗垕開心多了,他興奮地拿出了近幾次的考試成績,不出意外,家伙已經擠進了前五名。進步不,值得夸獎,至于第一名,雷打不動,一直被狗牙兒霸占著,弄得所有人都沒脾氣。
趙宗垕和師父辭別,就跑到了跨院,滾滾一天天長大了,這個家伙懶得出奇,連吃東西都趴在那里,等人送到嘴邊。
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爬到光禿禿的樹杈上,俯視兩腳獸,思考熊生。
趙宗垕來的時候,滾滾正晃著肥碩的屁股,往樹上怕,對咱們未來的太子殿下,只給了一個不屑的背影。
“這就叫恃寵而驕!”
狗牙兒很不客氣批評道:“等著吧,要不了幾天,就有人來和他爭了!”狗牙兒告訴趙宗垕,爺爺在幽州督戰,打退了幾次遼兵的攻擊,在一次作戰當中,遇到了極北的蠻族,他們吃生馬肉,喝馬血,十分野蠻可怕,打仗不要命……不過他們帶著一種很漂亮的狗狗,能拉雪橇,長得和狼差不多,還會發出狼嚎,很有趣。
爺爺派人送了幾條幼犬過來,很快王家的動物園就有新的成員了。
狗牙兒并沒有告訴王寧安,所以王寧安哪里知道,他們家即將多了一堆拆遷辦的。
想想吧,二哈要是把滾滾帶跑偏了……王家還能看嗎?
先替王相公默哀三分鐘。
王寧安還不知道老爹和兒子大逆不道的舉動,不然他一定會氣瘋的!
此刻的王寧安還在閨女的房中,將一塊磨好的蜜蠟掛在女兒的胸前。明艷的黃色,溫潤的手感,妮子很是喜歡,用胖乎乎的手抓著,就往嘴里塞,啃得滿是口水。王寧安哈哈大笑,如果此刻給他一個選擇,多半王寧安會希望一直這么下去。
看著一個個的人兒長大,就像是變魔術似的,感覺太奇妙了。
王寧安真想大吼三聲:此生無憾!
……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沒有任何意外。
直到距離立儲大典,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突然從宮里傳出了消息,是曹皇后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不省人事。
狗牙兒從皇家學回來,就告訴老爹,太子上午的時候,就把皇宮派人叫回了宮里,下午他們的蹴鞠隊少了一個人,被隔壁班給打敗了,狗牙兒很郁悶。
“不妙。
王寧安顯然比狗牙兒敏感。
以皇家學的規矩,輕易是不準請假的。
而且曹皇后身為一國之母,率先垂范,豈會輕易讓兒子請假。
既然風風火火,讓殿下回去,就代表曹皇后的病不輕,或許真如傳言那樣,已經昏迷不醒了。
“這個……”
王寧安把楊曦和蘇八娘叫來,三個人湊在一起。
“你們可聽曹皇后有病的消息?”
“沒有!”
楊曦斷然道:“在五天前,我還進宮見了皇后,皇后娘娘快到春天,草長鶯飛,皇家學要舉辦親子日,官家沒空,她還想去和殿下一起賽馬馳騁呢!”
曹皇后出身家門,沒進宮之前,那也是辣椒一枚,論起戰斗力,絲毫不弱于楊曦。有了兒子之后,心態放松,身體竟然比之前還好了,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的人。
怎么會突然病得這么重,真是稀奇啊?
“老爺,你會不會有人暗害娘娘……阻撓立儲大典?”蘇八娘仗著膽子問道。
“就算暗害皇后娘娘,又能如何?”
王寧安揉了揉太陽穴。
殿下是眾望所歸,他背后站著強大的將門,另外隨著文彥博的倒戈,文官也都站在殿下背后。
嚴格算起來,殿下和六藝的新銳文官還是同門師兄弟,新舊文官都支持,這已經是最奢華的頂配,就算趙禎想要動搖,都未必能成功。
要知道,王老師還沒發力呢!
既然無力改變,那為何又要白白折騰呢?
真是想不通啊,汝南王府的下場還不夠慘嗎?
這天底下就這么多不怕死的人?
“老爺,要我啊,你還是把人想得太理智了,畢竟那可是皇位!為了權力,父子反目,夫妻成仇,兄弟動刀子,古往今來,有太多的例子,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一言以蔽之,貪心作祟,利令智昏!”
楊曦頭,“沒錯,妹妹的話,可謂是高論。”
王寧安遲疑半晌,嘆口氣,“都怪我了,以為大局已定,便松懈了警惕。弄得現在出了事情,還這么被動,真是該死!”
蘇八娘勸解道:“老爺你也不要自責了,你是天子寵臣,又是太子師父,父子雖然一體,但是你也不能過于厚此薄彼,而且咱們家的確不應該卷得太深!”
王寧安了頭,“不管怎么,事情出了,就要加心了……告訴咱們所有的眼線,立刻動起來,我要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
“我姐姐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
半夜三更的時候,國舅曹佾急吼吼到了王寧安的府邸,還是從后門進來的。
由于在煕州一戰,表現很不錯,曹佾得到了宣徽使的位置,雖然只是掛名,但是以外戚身份,能得到如此賞賜,曹佾還是很自豪的。
接下來外甥要被正式立為太子,他更是春風得意。
可凡事樂極生悲,就在最關鍵的時候,曹家的頂梁柱,曹皇后病倒了!而且還病得詭異無比!
“二郎,根據宮里傳出來的消息,我姐姐是在一更天發病的,傍晚的時候,陛下賜了一盒心,姐姐吃了兩塊,便沒有用別的東西,到了晚上的時候,就冒虛汗,口唇青紫,腹中疼痛,翻來覆去,最后竟然昏死過去!”
“什么?莫非心有問題?”王寧安驚問道。
曹佾頭,“我也是這么看的,心是陛下賜的,姐姐不能不吃。二郎,我現在都心亂如麻了,你陛下為什么要賜給姐姐心?莫非……”
“莫非什么?”
“莫非他想學漢武帝?”
王寧安愣了一下,隨后臉色狂變,從嘴里徐徐吐出了四個字:“殺母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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