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當秋霜月的雙腳落在地面上的時候,他驚訝的現(xiàn),腳下的觸感竟然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松軟,而不是土層的厚實感。??
他微微蹲身,用手指觸了觸這片松軟的地面。
意料之中的,手指僅僅碰到了表面便陷入了進去,那溫暖而跳動的感覺,就像是在按一塊鮮活的**一樣。
“看來這個巢穴的地面是和那個復活點連在一起的啊。”秋霜月將頭抬起,深邃的雙目望了望不遠處的那個鼓動著的肉塊。
那肉塊的搏動頻率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么頻繁了,與此同時的,從它的體內(nèi)涌出的蟲群數(shù)量也大大減少。秋霜月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地面上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的錯覺。
“既然這樣的話,不知道我捅一槍這個地面,會不會有什么好事情生呢?”秋霜月倒轉(zhuǎn)手中的極彩蓮華槍,然后用槍尖指向了貌似肉壁的地面。
隨即,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重重地朝著下方刺了進去。
傳級武器的破壞力是顯著的。
在槍尖觸碰到腳下肉壁的一瞬間,那來松軟的地層便如同裝滿了水的氣球一般破裂開來,隨即,噴涌的鮮血也如期而至。
秋霜月仿佛打開了一個高壓水泵,只不過這水泵中奔涌的不是澄澈的水流,而是猩紅的鮮血。
巨大的壓力將這些鮮血如柱般噴射而出,直沖這球形巢穴的天頂,然后在血柱達到最高處時,失去向上力的血液又如同雨般盡數(shù)灑落。
不過這一景象并未持續(xù)太長時間。
這腳下的地面似乎擁有著十分強大的自愈能力,在血柱迸而出不到兩秒內(nèi),便自的修復好了那道破裂的創(chuàng)口。
而也正是因為這哪怕受到重傷也可以恢復的能力,這里的異常似乎才并沒有引起那些蟲群們的注意。
渾身浴血的秋霜月抹了一把臉上的赤紅,然后蹲下身摸了摸剛才他所刺擊的地方。
完好如初,光滑如綢,就好像從來沒有受到過傷害一樣。
“真是強大的恢復能力。”秋霜月?lián)崦孛娴臏嘏谥袊K嘖稱奇。
“既然這樣的話。”秋霜月的嘴角彎起一道挑事的弧度,將手中的長槍調(diào)轉(zhuǎn),“那就讓我來試試這極彩蓮華槍的撕裂效果吧。”
極彩蓮華槍槍尾擊中目標時產(chǎn)生撕裂效果,使受到傷害的目標無法被治療所影響,持續(xù)5秒。
這是這把傳武器的效果注釋。
極彩蓮華槍的槍尾是什么?
正如它的名稱中所寫的,是一朵彩色的蓮花。
此刻,這朵彩蓮正因為它即將要被使用而片片盛開,而這每一片彩蓮的蓮瓣,都冷冽如鋼,鋒利如紙。
“呼,希望這一下不要造出太大的事端才好。”秋霜月將槍尾的彩蓮對準剛才曾撕裂過的地面,深吸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握住槍柄的手奮力朝著下方捅出了一擊。
不出所料地,這一次,他再次打開了水泵。
血液形成的噴泉二度突破了地表,帶著無與倫比的沖擊力迸射而出。
“一秒。”
“兩秒。”
傷口依然開裂著,應該進入自愈中的它卻依然如同高壓水槍一般向上噴灑著自己的血液,血雨淅瀝而下。
“三秒。”
秋霜月繼續(xù)計著數(shù),應該由強大恢復力帶來的傷口愈合似乎真的被彩蓮所封印了。
“四秒。”
傷口依然開綻,血液迸流不止。
“五秒!”
這是撕裂效果持續(xù)時間的極限,秋霜月明顯能察覺到,眼前這根噴射的血柱的流量開始變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好解決多了!”看著眼前這持續(xù)了五秒的盛景,一個大膽的方案突然從他的心中萌而出。
當然,這想必是一個極度獵奇的方案。
不過……在這就脫于常識的重生巢穴之中,所謂的獵奇大概也會被同化為常態(tài)吧。
看著那些對這邊的噴泉不管不顧的蟲群,秋霜月將槍尾再度刺下。
原趨于愈合的傷口在這一擊之下再度裂開,衰弱的泉流也驟然加大了流量,一時間,血柱又顯現(xiàn)在了秋霜月的面前。
但還沒完。
“既然你們忙于戰(zhàn)爭,那可就不要怪我強拆后院了。”秋霜月的內(nèi)心中爆出一陣邪惡的狂笑,然后將手中的長槍再度刺向了別的地方。
頓時,另一口鮮血匯成的噴泉朝著天空迸射而出。
而秋霜月的雙腿也并未停下,此刻,他奔跑在這片松軟的大地上,手中的長槍也隨著他的跑動而一路在地面上留下裂隙。
脆弱的肉壁被他的移動所瞬間撕裂,在這樣的創(chuàng)傷下,所產(chǎn)生的東西就遠不止是噴泉這么簡單了。
血柱的產(chǎn)生,是因為這一整片地下空間中只有這一處裂口,在強大的血壓推動下,才出現(xiàn)了血液噴的現(xiàn)象。
但現(xiàn)在,除了剛才秋霜月戳出來的幾個孔洞以外,他還以拖行割裂的方式劃出了一道巨大的傷痕。
這下可不得了了。
在巢穴的地表下流動著的血液如同潮汐一般,從裂口中飛地涌入了整個地下空間,僅僅片刻便淹沒了秋霜月的腿。
當然,不僅僅是秋霜月。
生了如此嚴重的事情,那些蟲子們自然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樣熟視無睹了。
它們巨大的頭顱飛快地轉(zhuǎn)向這片血泊之中,一眼便現(xiàn)了提槍跋涉在鮮血之中的秋霜月。
“吼!”蟲群們咆哮了起來,和在地面上對陣人類時所出的叫聲不同,這一次,被觸碰到底線的它們是真的憤怒了。
也許之前在地面上,它們所表露出的種種,都只是為了戲耍人類罷了。
因為不管它們怎么作賤,怎么挑釁,它們的生命始終都不會受到任何威脅。
而現(xiàn)在,當它們明顯地感覺到這件性命攸關的事即將降臨在它們的頭上時,它們便慌張、狂躁、歇斯底里了起來。
但是,有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擺在了它們的面前。
秋霜月在血海中奮力地行進著,同時手中的長槍也并未松手,繼續(xù)在地面上劃開著撕裂肉壁的傷痕。
隨著傷痕的擴大,再加上極彩蓮華槍的致傷效果,使得他腳下的傷痕變得地難以自愈,同時溢流而出的血液也不斷提高著淹沒地表的水平面,漸漸沒過了秋霜月的腰際。
而這,正是問題的所在。
這些蜈蚣蟲就是生活在荒漠土層中的生物,根就無法在水中活動。
現(xiàn)在,它們面面相覷,眼睛直直的盯著那正在齊腰深的水中跋涉的入侵者,卻無法做出任何的行動。
此刻,一種只有人類才能感受到的情感,在它們之中蔓延了開來。
這種情感,名為‘絕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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