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這里的時候,姜權已等候多時。rg
此刻的他已然褪下了那整潔的西裝,換上了樸素寬大的衣袍,而以他為圓心,十米開外,環繞矗立著五根黑石柱子,上面皆刻著鎏金的符文,莊重而神秘。
“爺爺。”姜普庵輕喚了一聲,在距其十米遠的黑石柱外站定。
姜權點頭示意,甩了甩同樣寬大的衣袖,屈膝俯身在面前的黃色墊子上盤坐起來。
“其他人都自覺退開十米外,王而,你過來!”
聞言,王而只好硬著頭皮前去,手掌微握,才發覺里面早已是細汗一片。
“保重。”姜普庵沉聲,面色肅然,好似即將開天眼的不是王而,而是他。
王而深呼了口氣,邁開步子,一步步走近了姜權跟前,俯身在其身旁的墊子上盤坐起來,眼睛直盯著姜權,見他半晌沒有動作,不由得問了一句,“什么時候開始?”
姜權依舊是保持原來的動作,只有嘴唇動了動,從喉里迸出兩個字,“不急。”
王而撇嘴,百無聊賴的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指,絲毫沒注意身邊的場景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著變化。
姜權嘴中默念咒語,額頭上復雜的紋路隱隱浮現,周圍黑石柱上的鎏金符文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
光芒緩緩向四周掃去,與另一根柱子上的光芒連接,形成一道半透明屏障,將姜權與王而兩人與外界隔開。
外面雖然能看清里面的情況,卻不得而進。
而同時,里面的人卻看不到外面情形。
王而抬眼,望著自己身旁這白茫茫一片的場景發呆,自己,這是在哪?
思緒游離間,一個精致的半透明玉瓶出現在王而眼前,遮去了他的視線,將其心神拉了回來。
王而順著玉瓶看向姜權,愣愣的從其手中接了過來,拿在手中仔細打量,翻過來翻過去,里面隱隱有水波浮現,好似裝著滿滿的透明液體,似水又不像水。
“喝下。”還不待王而開口詢問,姜權便以命令的口吻到。
姜山在外面看的真切,臉上溢著笑對姜普庵兄妹解釋,“看吧,掌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然也不會把化雷晶水給他了。”
兄妹兩整齊劃一的抬了抬眼,來臉上擔憂的神色消減不少。
“這是什么?”王而猶豫著,不太愿意將這來歷不明的東西下肚。
“一會可以保你命的東西。”姜權終是睜了眼,面色不悅的扭頭看他,“不喝還我。”
“喝,喝,喝!”王而雞啄米似得點頭,保命的東西他怎可不要?
王而閉眼,打開瓶子,一仰脖將那液體吞了下去。
澀澀的,王而砸吧砸吧嘴,將那瓶子收了起來。
“開始吧。”姜權呼了口氣,直起身子,往前走了幾步,大袖一揮,虛空中隨之出現一道水波,從里面隱隱浮現出些許棱角。
水波來大,從里面浮現出的東西也漸漸嶄露頭角,顯現出來面貌。
那是一個形似橢圓的大石頭,隱隱泛著金光。
介于姜權的怪脾氣,王而識時務的沒有多問,卻仍是擋不住好奇心的驅使,“那是,什么?”
“浮生石。”姜權回答的簡潔,雙手合十虔誠的對著那石頭拜了三拜,緊接著轉身,從腰間掏出一個錦盒,緩緩走近王而身旁。
王而屏住呼吸,看著他從錦盒里拿出一個晶體,放在了自己的額頭,當下只感覺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腦門席卷身,不出的暢快。
姜權盯著王而閉眼享受的表情,嘴角輕勾,側身伸出手掌,暗暗蓄力,一掌拍在了那浮生石之上。
看似強大的一擊,卻并沒有讓浮生石震動半分,只是表面泛出了輕微的漣漪,一縷紅光從上面射出,直飛進王而的額間。
“啊!”來還在享受中的王而此刻突然一聲低吼,猛地睜了眼,身如同灼燒般難受,特別是額間,像是被人用燒熱的刀劍劃過,幾近撕裂般的痛楚。
“忍忍就好了,后面還有更厲害的。”姜權盯著他額間緩緩浮現的裂縫,抬頭望天,來晴空萬里的天空瞬間烏云密布。
還有更厲害的?!王而咬牙,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額間的撕裂感來強,他幾近崩潰。
姜權搖頭,這點疼痛都受不了,后面的天雷可要怎么辦?
忍,我忍!順利開了天眼,便能活下去!王而的手指緊攥的身下墊子,硬生生將墊子撕爛了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的人也焦急不已,王而額間裂縫已經完浮現,他開天眼的那一刻,便是決定他生死的瞬間。
痛感漸漸散去,王而呼了口氣,身上大汗淋漓,搞得他有種生孩子的錯覺。
“試下,能不能感覺到天眼,試著,將它打開。”姜權在一旁提示道。
王而虛弱點頭,他現在已沒有話的力氣,手指探向額間的裂縫,王而心里不出的怪異,認命的閉眼去感覺那所謂的天眼。
半晌,姜權望著毫無動靜的王而,以為他感應不到天眼時,那裂縫卻突然有了變化。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盯著王而的額間,無人注意天上可怖的電閃雷鳴。
隨著裂縫緩緩打開,所謂的天眼也逐漸出現在王而額間,待到那天眼完打開,看著幾近黑色的深藍色眼瞳,眾人紛紛愣住,下巴快要驚掉。
他,竟是,快要達到天級天眼的地步嗎?
就連姜權都不敢置信,盯著那天眼看了片刻,忽地意識到了什么,抬頭望天,那閃爍的雷電似是要將人吞沒。
眾人也是察覺到這一點,臉色瞬既變幻起來。
“天級天雷……哥……”姜棠望著那天上的電閃雷鳴,伸手拉了拉身旁姜普庵的衣角,失神的喃喃,當初自己開天眼時經歷的一幕幕再度浮現在腦海。
“沒想到竟然是天級天眼,來掌門也想留他一命,可現在,恐怕誰也無能為力,他一介普通少年,雖喝了化雷晶水,可也怎能挨過這天級天雷啊。”姜山惋惜的搖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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