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東鈺帶吃貨回廣陽殿睡覺。吃貨抱著麒麟獅子狗,突然翹起眉頭問他:“你,你爹留我娘做什么?”
太子爺突然臉蛋飛紅:這用嗎?
輕咳一聲,拍拍吃貨肩膀,聲試探:“我爹當你爹,你覺得怎么樣?”
“不要!”對這個問題,花木容不假思索,斬釘截鐵。坑他的男人怎么可以當他爹。
早知如此了,太子爺對他的回答不意外,溫聲對吃貨解釋他爹:“其實,他是喜歡你的,不然,不會坑你,讓你念書,又送東西給你吃。”
“他是想搶我娘。”吃貨不會聽信人家讒言,一眼洞穿爹的實質。
“要是你娘喜歡我爹呢?”太子爺問。
花木容顏擺一擺,一絲不高興劃過眉,的郁悶。
黎東鈺倒有些吃驚他不會開口否認花夕顏不喜歡他爹。
“我娘,她有時候常常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望著星星,很寂寞。”在吃貨的眼里,自己的娘,常常表現出與這個世界的人都有某種不同的地方,好像不是這個地方的人。
年紀幼的他,不知娘的寂寞是怎么回事,如果能不讓他娘寂寞,讓他娘開心,就好了。
黎東鈺聽他這話不禁沉默,也覺得花夕顏與他人為他描述的母后,好像有些地方不太一樣。想到麒麟之前和自己過的話,憂郁的眸子望了望弟弟手里抱著的獅子狗。
麒麟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狗頭,沖他瞇了下眼睛,一幅神情似在:該宮都了,再問宮也不知道。
有些事,竟然連活了多少年的麒麟都不知道的。那他爹,能知道嗎?知道他娘怎么回來的嗎?
燭光搖曳,他沉靜地望著她的睡顏,涼薄的指尖勾畫她細的下巴頜。這張臉,與他記憶中似乎是一模一樣的,但是,神情,同時帶了一絲他所陌生的,一如之前他刺探她的時候。
“圣上。”李順德走了進來,低聲稟道。
他瞬間從她身邊坐了起來,李順德親自走上前幫他整理常服。
“讓柳姑姑進來服侍她,其余人,沒朕的允許,不得進來見她。”黎子墨聲音一沉,吩咐道。
聽見他這話,李順德往紗帳里悄悄望上一眼。見到里頭好像那張臉沒有什么變化時,又是吃一驚,有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只得低頭問:“圣上,敬事房那邊,是不是今晚的事要記下?”
整理著龍袍袖口的手一頓,聲音不悅:“還用嗎?”
李順德緊張地應著:“奴才明白了。”
門打開,刮進來一絲風。花夕顏被冷醒的樣子,睜開條眼縫,見他走了出去,又閉上了眼。
柳姑姑奉命走了進來服侍她,見她好像醒著,嚇了跳:“姑娘你醒了?四更天不到,再睡會兒吧。”
睡,是不可能的。早從第7章。
“此事緊急,我必須馬上去稟告一聲那位大人。”孫擎蒼,站起身時兩腿竟是有絲發軟,按住椅子扶手才站住,吩咐兒子和孫姑姑,“你等把口封好,別讓家里其他人知道,不然,我們孫家,快滅門了。”
孫姑姑磕著頭啜泣。
孫玄曦跪下:“爹,我們孫府不會有事的,有事都還有塊免死金牌著。”
孫擎蒼擦過他們兩人身邊,走了出去。
抱著貓兒的孫如玉,貼在墻角邊,聽完屋里頭父親和兄長的對話,只覺冷汗淋漓。他們在什么?該死的皇后沒死?
怎么可以沒死呢?那個宮皇后就是他們孫家的眼中釘。她太記得了。當年她在宮皇后面前表示自己對于宮相如的心意。只想著宮槿汐是好人的話,會幫她牽這條紅線。可她一輩子都沒有忘記宮槿汐聽完這話望回她的那雙眼神,仿佛在:憑你,也想嫁給我哥?
宮槿汐,她討厭她,不是普通的討厭和憎惡。每個人都宮槿汐是宮里最好不過的主兒。但是,比胡太后更討厭。胡太后的虛偽她看的一清二楚。宮槿汐,比胡太后更虛偽,巴結圣上的好,以此謀權,壓著他們孫家人。
如果宮槿汐回來了,胡太后已經去世了,她還能倚靠誰?心里著急著,靈機一動,想到了個主意,叫了自己丫鬟過來,:“備轎,去長公主府。”
想那西真皇長女金素卿,聽聞風聲有變,不是也跑到長公主府去了嗎。
長公主,絕對是,連圣上都動不得的。不然,胡太后不會將長公主一直都當為抵擋圣上最后的靠山了。
長公主府。
黎季瑤見昨兒真是下雨了,咋呼咋呼眼睛,對丫鬟三七:“你這顏尚書神不神,和我皇嫂一樣,不用看天都能預知下雨的事。”
三七低聲和她:“郡主,奴婢剛經過大堂,見很多人來找公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奴婢怎么聽,太后娘娘在宮中好像不行了。”
“太后娘娘病重了?”黎季瑤問。
“是,奴婢是這么聽人的。”三七頭。
黎季瑤立馬從賴著的床上跳了下來,道:“那還等著做什么?趕緊備車,郡主要進宮里探望太后。”
“宮里都沒有人傳話通知長公主府,郡主,圣上能答應讓您見太后嗎?”三七攔住她。
黎季瑤瞪她個一眼:“你怎么知道郡主不是想見太后,是想借機進宮見顏尚書?”
三七被她這話給愣到,于是,被她撥開了手,只好追上去喊:“等等,郡主,奴婢陪你一塊去。”
花夕顏在宮里,既然是被自己哥嚴厲警告,想著,暫時按兵不動,讓他們和杜有志都分別去查,自己呢,在宮里也不會沒事做,剛好可以有時間做起相夫教子。
早上,起的早,就此走到太子宮殿,去叫醒兩只懶蟲早起來念書。柳姑姑和綠翠跟著她走,分別提著從御膳房帶來的好吃的心。
來到太子宮殿,張公公在昨晚太子和吃貨一塊睡的寢室外候著,見到她來,被驚到似的,連忙行個禮:“顏尚書好早,是來找花公子的嗎?殿下未起身呢。”
剛剛打了五更的梆子,花夕顏墊腳,往扇門的縫隙里想望下兩兒子怎么睡覺的。柳姑姑于是在張公公耳邊:“圣上了,顏尚書想看兒子的話,不需阻撓。你開個門,讓姑娘進去瞧瞧自己兒子有什么不好的。”
張公公皺個眉頭:“里頭不止有她兒子,還有我們太子殿下。我們太子殿下的睡顏豈是可以他人隨意見的?”
“張公公,不怪我提醒你,你想想,她若是未來月室殿的主子,你這兒廣陽殿都得她管著呢。太子殿下還不都得對她行禮。”
張公公十足愣了下:什么時候,已是快成為月室殿主子的地步了?
不再多想,張公公打開了扇門,:“顏尚書,花公子在里頭。”
意思是她可以走進去看了。其實,她想進去看自己兒子的話,誰能攔得住。只是她想進去會不會吵醒兩只懶蟲,這不在門口猶豫了有一陣。這會兒門都打開了,想必不吵也吵醒了。提了裙子,花夕顏邁過了門檻。
里頭,一幅鴨子戲水的屏風,遮擋著龍榻。花夕顏先是站在屏風邊角上,往里頭偷偷望一望。這可好,里面,金黃被褥頭上露出兩個腦袋,一個面向外面,一個面向里側。
躺在里頭的是她兒子,被子歪了一角,露出木木懷里抱著的獅子狗。一人一狗睡的香甜,連呼嚕聲都頻率一致。她兒子睡覺的典型特征是,嘴角流口水。比起來,可憐的是她的大兒子,太子爺,一晚上,肯定是被吃貨折騰到沒法睡。瞧太子爺睡向外側的顏都知道了,眉宇緊緊拉到中間糾結成一團,可能一晚上都沒有松開過。
哎,那是他弟弟,沒有辦法,只好忍著。
花夕顏握住拳頭,撤回腦袋,躡手躡腳走回到屏風外頭一把椅子上坐下,輕輕咳了聲。
這聲音不大不,太子爺立馬被驚醒了,爬了起來,問:“是張公公嗎?到什么時辰了?”
張公公答:“主子,是五更天了。”
“五更了,這么快?”太子爺感慨的聲音,充分透露了昨晚上可能一晚都沒睡。接著,他的手推推吃貨:“木木,該起來了。”
“不要,我在吃包子。”吃貨做夢夢到包子,不愿意起來。
太子爺只好想了想,生出一個主意:“御膳房的蟹黃餃子送來了,再不吃的話,冷了就不好吃了。”
聽到這話,吃貨啪,立馬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四處聞:“餃子在哪?”
“你穿好衣服就有餃子。”太子爺一步步誘騙弟弟下來洗臉穿衣。
一樣睡到香甜被叫醒的獅子狗麒麟,聽見太子爺這騙吃貨的話,狗嘴勾了勾:和你爹一個樣。
兩個孩子,下床,張公公過來,幫他們整理衣服,時而望向屏風外頭,知道花夕顏是想給他們兩個驚訝,沒開聲。可是,吃貨的鼻子不一樣,聞著聞著:“我好像聞到我娘來了。”兩個孩子就此一驚,繞過屏風一瞧,果然見他們的娘坐在外頭等著他們呢。
“娘——”三天兩頭能見到娘了,木木一如既往地賴著娘沖過去抱住娘的大腿。
花夕顏一只手摟住兒子,一只手,對著那邊站著不動的太子爺伸了出去。
黎東鈺只是怔了下,立馬走了過去,在遲疑著抓不抓住她的手時,她的手已是繞過他的肩頭,把他摟了進來。
鼻子里,滿滿是她的味道。太子爺心里酸酸的,好幸福。
木木抱著娘的一邊大腿,是虎視眈眈地望著突然被娘摟進來的太子爺,突然看到太子爺眼角酸酸像是泫然欲泣,鼻子往上一翹:算了!誰讓這子對他也很好呢。
花夕顏讓兩個孩子洗臉,然后和他們一齊用早膳。想到永寧殿那位主子不知吃了沒有,對柳姑姑:“等會兒讓御膳房做碗燕窩湯過去給圣上。他起的早,可能要打個盹兒,晚再送過去。”
柳姑姑和張公公對視上一眼,聽她這口氣,完是月室殿主子了,連忙齊聲應好。
有個宮人這時候過來,稟告道:“郡主進宮了,是要見顏姑娘。”
這個宮人是黎季瑤買通的,不然,哪能直接報到她這兒來。可見,黎子墨的禁足令,不過是嚇唬下這位郡主妹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花夕顏:“請郡主到這邊來吧。”
黎季瑤不會兒就到了,進屋聞著早的香氣,直喊:“好餓好餓!”與孩子無異,不,是比太子爺更像個孩子。因此,知道這是太子爺的宮殿,:“太子殿下,可否賜郡主一碗粥喝,郡主出來的急,沒有用上早膳。”
黎東鈺對她自然是熟悉的,吩咐人:“給郡主賜座。與宮一塊享用早膳。”
黎季瑤不用人二話,自己已經快手快腳先搬了張椅子坐到花夕顏身邊,要和花夕顏談笑時,方發現,桌上坐了兩個孩子,除了太子爺,還有一張和太子爺一樣的顏。頓然失色,滑下椅子:“天,這孩子是,是誰?是太子您的法術嗎?”
什么法術?得他好像不是人。木木不悅地瞪她下:“我叫花木容,不過剛好和太子爺長得像罷了。這是我娘。”
黎季瑤眨了下眼,望向花夕顏:“你兒子?”
“嗯。”花夕顏一語雙關,兩個都是她兒子。
黎季瑤兩只手托著腮幫子,望著眼前這兩張一樣的顏,沉默了。
暗室里。
孫擎蒼望見珠子上浮現的兩張一樣的孩子臉時,驚駭的神色可見:“這,這——”
“是她回來了。”回答他的聲音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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