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帆抬起頭,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死前那句話:“如果有來生的話,我希望生在一個沒有國家的世界里,如果有來生的話,我一定會牢牢掌握住自己的命運!”
他的確有了來生,也的確生在了一個沒有國家的世界里,只是,他真的掌握住自己的命運了么?
一陣風吹過,隱約夾雜著一絲絲喊殺聲,張帆目光微微一凜,猛地回過頭,朝著鎮沖了過去。
腦海中,趙老停止了冷嘲熱諷,驚訝道:“你瘋了么?”
一邊跑著,張帆的雙目漸漸變得清澈:“若是連想做的事情都不敢去做,我又談何掌控自己的命運!”
精神海中,端坐著的趙老眼睛微微睜開,眼中閃過一抹訝然,冷笑道:“這可能會讓你死的。”
張帆的步伐來快,嘲諷道:“老家伙,你是不是害怕我死了連累了你?”
趙老微微一愣,大笑道:“哈哈哈,老夫可不會在意這個,倒是你子的膽識老夫很欣賞。”
“那就好。”
張帆冷冷回道,他的目光來堅定,眼中,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燒。
今天對于彩霞鎮來,是極其特別的一天,夜幕剛剛降臨,當鎮的居民剛剛睡下之后,便被一陣陣喊殺聲驚醒,而鎮的廣場上,也響起了一陣陣刺耳的鐘聲。
對于這個鐘聲,鎮的居民再熟悉不過了,只有每次盜賊攻擊城鎮的時候,才會敲起,不少人都緊緊關上了家門,至于一些膽大的鎮民更是穿上了衣服出去看熱鬧去了。
在鎮的居民看來,有藍蝶公會在,那些盜賊根不足為慮,畢竟彩霞鎮自從被藍蝶公會占領了之后,已經有了三十多年的統治,至今為止沒有被盜賊攻占過,畢竟這樣一個鎮,大的盜賊團看不上,而一些的盜賊團,根無法威脅藍蝶公會。
只是這一次,注定要出乎鎮民的意料了。
一個個肩膀上綁著白色帶子的盜賊仿佛從天而降一般,藍蝶公會的成員直到他們沖到跟前才反應過來,自然來不及通知,徐天克更是一馬當先,手持一把長刀,刀鋒上滿是土黃色的光芒,一個照面,兩個看守鎮大門的藍蝶公會成員就被一根根地刺刺穿,致死他們都不知道,為什么徐先生會和盜賊混在一起。
彩霞鎮在火光中陷落。
張帆彎著腰,心翼翼地鉆出叢林,此時,彩霞鎮滿是火光,鎮民的哭喊聲,倒是喊殺聲淡了許多,張帆豎起了耳朵,仔細聽了聽,沉吟道:“沒想到是白匪,我以前就聽過這是鎮周圍最強大的一股盜賊團伙了,以前是彩霞鎮的主人,被藍蝶公會奪取,或許徐天克就是這個盜賊團伙很早已經就埋下的種子。”
趙老冷笑:“這有什么好驚奇的,在魔器大陸上,這種事情經常發生,不過這藍蝶公會竟然這么快就被攻陷了,也是他們安穩慣了,準備不足。”
張帆暗自點了點頭,心翼翼地摸索著前進,還好火光都集中在鎮東面,那里居住的都是一些藍蝶公會的成員,所以張帆還能夠隱藏在黑暗中,而且看這情況,似乎那些盜賊已經開始圍攻藍蝶公會的駐地了。
不過見識過藍蝶公會駐地防守的張帆自然清楚,這個駐地不會這么快就被攻陷的。
而且他也不準備去管這些人,他回來的目的可不是藍蝶公會,他是想看看,是否能夠找個機會把木衡一起帶走。
一路上,張帆發現了不少尸體,這些尸體大多都是藍蝶公會成員的,這些成員一個顯著特征便是衣著不整,顯然被偷襲前都準備睡覺了,實力沒發揮出來便被殺死,的確悲劇。
張帆繞過一個街道,這個街道上藍蝶公會的成員正在和白晶盜賊團火拼,他自然不想參與其中,很快,他便來到了公會廣場上。
剛一來到公會,張帆便呆住了,他想象中的激烈戰斗并沒有發生,整個廣場空蕩蕩的,只有廣場北面哪些華麗的商鋪此時正燃燒著熊熊大火,一些肩膀上綁著白色帶子的大漢正來回穿梭,從中搶奪著珠寶金幣。
“怎么可能?”
張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聲道。
忽然,張帆仿佛感覺到了什么,一腳踩在身旁一間民房的窗沿上,一個翻身便爬到了房頂。
下一刻,一高一瘦兩個白晶盜便從張帆身后的轉角處走出。
“沒想到藍蝶公會竟然這么垃圾,還沒怎么打就逃跑了,該死的。”
“嘿,還不是頭領身邊那兩個人太強了,一出手就重傷了錢瑜,若不是他們有魔動力馬車,恐怕早死在這里了吧。”
“噓,什么頭領,記得,以后徐先生可是我們白晶公會的會長了,我們也不再是盜賊了,是公會成員了。”
“哈哈,的確,可惜了,我看錢瑜身旁那妞挺漂亮的,沒想到錢瑜逃跑還帶上了她。”
“嘿嘿,你沒聽會長么,那妞,早就被錢瑜那家伙玩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聽,錢瑜為了拉攏那個叫青川的家伙,還一起玩過雙龍戲鳳呢。”
“哈哈哈,我就,那妞騷(違禁詞)勁足,希望會長能抓來給我們兄弟享受享受。”
“好了,我們也追上去吧,會長可是了,所有人不準去藍蝶公會的后院。”
“是啊,好像那兩個高手有什么事情。”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快步朝著鎮北面行去,當他們離開后,張帆一個翻身便落了下來,他雙眼微微瞇起,心中暗道:“兩個家伙,莫非有兩個魔器爵?”
一想到此,張帆不禁更加擔心了,雖趙老過木衡是一個魔器爵,但是以一敵二的話,木衡就有很大的危險了。
深深吸了口氣,張帆心翼翼地朝著木衡的院潛去。
張帆站在院門口,臉上滿是震撼。
這個他生活了幾個月的院,此時一片狼藉,三間屋子早已經不見,院中不滿了數個大坑,泥土中都帶著燒焦的味道。
在院中,張帆發現了麻臉男子的尸體,尸體被斬成了兩半,若不是那張獨特的麻子臉,張帆還分辨不出這是麻臉男子,在尸體旁散落著一把斷成兩段的魔法武器,而尸體的下方,有一道深達六七米的巨大劃痕,劃痕痕跡極為平整,顯然是極為罕見的空間系魔法造成的攻擊。
張帆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一道空間裂縫狠狠劃過麻臉男子,將他連帶著手中的魔法武器一同切成兩半,連帶著在地面上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痕跡。
一股電流般的恐懼感從張帆的尾脊一直蔓延到頭頂,他感覺雙腳就像是被灌滿了雪水,又沉又冷。
這便是魔器爵之間的戰斗么?
張帆感覺自己的雙手都在顫抖,他深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恐懼,朝著院上的廢墟走去。
很快,張帆便在一堆殘垣斷壁中找到了石室的臺階,此時臺階上滿是血痕,周圍的墻壁上更是有著一道道劃痕,顯然,木衡在殺死了麻臉男子后,和另一男子一路從這里激戰下去。
木衡還活著么?
張帆深深吸了口氣,一步步朝著臺階走下去,與此同時,他掏出一把自己煉制的魔法劍,雖然無法使用,也算聊勝于無。
進入地下室,張帆的目光便落在了中央石室中,石室的大門已經被打破,木衡手中握著一把古怪的半月型彎刀半倚在墻上,他的左肩膀空蕩蕩的,鮮血染紅了大半邊身子,胸口更是插著一把斷劍。
在木衡身前五六步的距離,一具無頭尸體躺在血泊中。
張帆下來的聲音顯然驚動了正在養傷的木衡,他猛地抬起頭,往日頹唐的雙眼銳利無比,只是這股氣勢在經歷過趙老那滔天氣焰的張帆面前實在沒有什么,看到木衡沒事,張帆頓時松了口氣。
“師傅。”
“你,咳咳,你怎么還在這里。”
木衡剛一開口便吐出一口血,強行支撐著自己爬起來,嗓音沙啞地道:“我不是讓你走了么?”
張帆快步走到木衡身邊,扶起木衡,他低聲道:“別話了,我先幫你止血!”
著,他便也不管木衡愿意不愿意,將木衡的右臂架在他的肩膀上,將木衡抬到石床上,隨手撕下衣服胡亂綁在木衡的肩膀上。
看著張帆額角溢出的汗水,木衡臉上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搖頭道:“不用了,我已經不行了,咳咳。”
張帆抬起頭,他的眼中帶著淡淡的傷感,雖他和木衡相處僅僅四個月,平常木衡更是時常對他呼來喝去,只是在危險來臨之前,木衡卻選擇了替他做準備,張帆并不是冷血的人,怎么可能不難過?
木衡看了張帆一眼,顫抖地抬起了手,忽然握住了張帆的手,仿佛是死前的回光返照,他的眼睛亮的刺眼。
“既然你回來了,足以證明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我,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師傅你盡管。”張帆嘆了口氣,他清楚,若是接下了木衡的承諾,那么他平靜的日子徹底遠去了,但是木衡行將就木,善意的謊言,他是不會吝嗇的,而且若是木衡的事情若是在他能承受的范圍,他是絕對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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