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周六補課。
下午最后一節課才上了十幾分鐘,于哲就坐不住了,回頭沖趙澤君擠眉弄眼,趙澤君趴在桌上打瞌睡沒瞧見,于哲寫了個紙條傳過來,問晚上是去暴風玩,還是去吃燒烤。
趙澤君用嘴型回了一句‘炸串’,開什么玩笑,火鍋多貴啊,一次火鍋錢夠吃一個禮拜炸串了。
紙條是通過同座何輝傳過來的,何輝看到了紙條內容,酸溜溜的:“最近生活質量不錯吧,于哲可是大款。”
趙澤君笑笑沒解釋。
前后兩輩子,趙澤君都不太喜歡何輝。
這家伙屬于班上的‘風頭人物’,成績好,長得帥,家里條件比較差父母都是農民,所以學習肯吃苦,做人愛鉆營,非常有眼力見,給老師端茶倒水擦黑板尤其積極,很受何老師的寵愛。
倒不是趙澤君勢利眼因為何輝窮就看不起他,趙澤君有不少家庭條件差、農村走出來的朋友,唯獨和何輝處不來。
氣場不合,相互看不起。趙澤君覺得何輝這人心胸太窄,給人一種陰陰的感覺,有點像最近熱播的家暴電視劇別和陌生人話里那個心里變態的男主角,自卑和狂妄并存,還特別敏感。
何輝則看不慣趙澤君這些城里孩子的做派,話常常陰陽怪氣夾槍帶棒。
坐了三年同桌,卻算不上朋友。
就在這時候,坐另外一排的夏語冰,也傳來一張紙條給何輝。
和班上大多數男生一樣,何輝也暗戀夏語冰;還是和大多數暗戀夏語冰的男生一樣,夏語冰對何輝向來也是不假顏色冷冰冰的,忽然接到夢中情人遞過來的紙條,何輝愣了一下。
夏語冰給我傳紙條?!
夏語冰沖趙澤君努努嘴,示意讓他把紙條給趙澤君。
何輝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一股無名火沖上腦門。
憑什么!
見他拿著紙條不動,夏語冰眉頭微微皺了皺。
何輝趕緊壓住心里的火氣,把紙條遞給趙澤君,語氣酸酸的:“你最近挺忙啊,男女通殺。”
趙澤君沒搭理他,展開紙條看了看。
何輝也厚著臉皮湊過來看。
一行筆勢略帶鋒芒,卻很秀氣的字。
字不錯,內容卻莫名其妙,兩句不怎么樣的打油詩。
‘周一復周一,周一何其多’
何輝一愣,這什么意思?
愣了一會,訕訕的嘀咕了一句‘嗯,挺有意境的’。
“屁的意境。”趙澤君鄙視的望了何輝一眼。
他一開始也沒看懂,用了好幾秒才明白過來。
上次給夏語冰讓自己送她回家,當時自己急于把重生的記憶記錄下來,明天,她明天是周末不上課,自己又改口周一……
這都過去快一個月了,所以是‘周一復周一’。
打下課鈴,班上同學沒一會就走了七七八八,教室里除了四個值日生留下來打掃衛生,就只剩趙澤君夏語冰和于哲三個人沒走。
夏語冰趴在桌上,裝作在寫作業,不過一看就知道其實在等人。
于哲最近打s占據上風,人有點膨脹,好在他再怎么膨脹,也不會認為班花等的是他,試探著問趙澤君:“今晚,還去玩不?”
一邊悄悄的沖夏語冰方向努努嘴。
趙澤君還沒開口,夏語冰忽然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于哲一眼,一句話沒。
夏語冰這類冷冷的女生,身上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大多數男生在暗戀之余,其實多多少少有點怕她,于哲被她盯了一眼,寒毛都要豎起來了,訕訕一笑:“哦哦哦,我明白我明白,澤君,那我先走了啊,改天再約。”
完,背著書包逃出教室。
“你嚇唬他干嗎。”趙澤君沖夏語冰。
“我有嗎?”夏語冰一臉無辜。
“都了,你眼睛大,盯著人看怪嚇人的。”趙澤君。
“我眼睛大嗎?”夏語冰盯著趙澤君,還故意眨了眨大眼睛。
“大眼妹!”趙澤君。
“眼睛男人!”夏語冰毫不示弱的反駁。
兩人很有默契都在教室里又各自寫了一會作業,等高三各班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之后,兩人才收拾書包,一前一后的下了樓。
去車棚拿了車,夏語冰看了看趙澤君的二八大杠,揶揄道:“你這輛車還真是老古董,都能拿去拍賣了。”
“能拍賣就好了,我巴不得賣掉還錢。”趙澤君哈哈一笑,指著二八大杠后面坐人的架子,:“我這破車除了鈴鐺不響哪里都響,坐著咯人,你當心顛掉下來。”
“那就不坐,在教室坐了大半天,好累,陪我走回去吧。”完,自顧自的轉身朝校外走。
趙澤君推著車跟了上去。
學校門口的紅綠燈路口,兩人在等綠燈。
“你最近和于哲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夏語冰望著路上穿梭車流問。
“沒干什么,玩游戲,打CS。”
“CS?聽于哲技術很很爛,都沒人愿意跟他玩。”
趙澤君呵呵一笑:“我更爛,經常被他虐。”
夏語冰薄薄的嘴唇抿了抿,忽然問:“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錢?”
趙澤君一愣,這都能看出來?女人的直覺真的有這么靈嗎?
“何以見得?”
“我媽告訴我,女人不可一日無情,大男人不可一日無錢。”夏語冰。
“你媽錯了吧,是女人不可一日無錢,大男人不可一日無權。”趙澤君。
“我知道啊,不過我覺得我媽的更好。”夏語冰一臉無所謂的。
趙澤君想想也是,權和錢,來就是分不開得東西。
見趙澤君不話了,夏語冰這才出了實情:“我很久沒看到你帶早點到班上吃了,以前你每天早讀課都會偷偷摸摸的吃包子。”
還真是,結交于哲花錢太厲害,趙澤君又沒個收入,那點金庫花一毛就少一毛,所以只能節流,盡量少花錢。
一天早點兩塊多錢,一周就能省下十幾塊,足夠和于哲去吧玩一次了。
趙澤君厚著臉皮呵呵一笑:“你什么時候開始這么關心我的個人生活了,連我每天早上吃什么都知道。”
“少臭美了,我才沒呢。”夏語冰轉過頭望著趙澤君,一正經的:“韭菜豬肉餡的包子,那味道別提多大了,隔著半個教室都能聞到。”
“額……”趙澤君這次無言以對了,在半封閉空間吃包子味道的確不好聞,可沒辦法,天天一大早爬起來騎自行車朝學校趕,只能買了早點帶到班上吃。
“要不然,我借你點錢?”夏語冰試探著問,大概是怕趙澤君多心,又補充:“不過要收利息的哦。”
“雖然不用,但還是要多謝你的好意。”趙澤君。
結交于哲的計劃,已經進行大半,很快就會收尾,自己剩下那點錢夠用了。
“哦,那隨便你。不過你不吃包子也挺好的,那味道實在是……哎……”夏語冰幽幽的嘆了口氣。
綠燈亮起,兩人很自然的并肩而行。
馬路過到一般,一臉左轉的夏利出租車忽然從十字路口竄出來,趙澤君走在靠前一些,夏語冰一把拉住了趙澤君的胳膊。
夏利距離趙澤君還有兩三米呼嘯而過,夏語冰卻沒放手,反而順勢挽住了趙澤君的胳膊,跟著趙澤君一起穿過馬路。
過了馬路,夏語冰又很自然的放開手,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這兩個簡單的動作,讓趙澤君對夏語冰有了些新的認識,這個姑娘不簡單。
一直走了四十多分鐘,終于到了夏語冰家:宜江市琥珀山莊區。
琥珀區是1年宜江市少數幾個有門禁的高檔區,夏語冰在門禁外停下,從書包里拿出粉紅色的文具盒,在印花紙上面寫了一串數字遞過來:“這是我qq號。”
趙澤君沒接過紙條,:“你加我吧,我家里沒電腦,你注明你的名字,下次我上的時候驗證通過。”
“你號碼多少?”
趙澤君報了自己的QQ號,夏語冰記錄在紙條的反面。
道了聲別,趙澤君目送著夏語冰走進區。
夕陽下,高中女同學的水藍色風衣隨風擺動著,在河岸的一排柳樹下搖曳生姿。
……
周一一大早,趙澤君如常來到班上上課,在座位上坐下之后,順手把書包朝桌肚里塞。
手剛伸進桌肚,就摸到一個熱乎乎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個塑料袋,上面印著‘人民銀行’的字樣。
袋子里裝了兩個包子,一根火腿腸,一袋熱乎乎的豆奶。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窄窄的紙條,上面的字體略帶鋒芒卻不失娟秀:
“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韭菜太難聞了,給你買了香菇豬肉的”后面跟著一個吐舌頭的笑臉符號。
抬起頭朝夏語冰的位置看過去,女生正捧著書早讀,似乎根沒發現有人正在注視著她,目不斜視望著課,只留給趙澤君一個好看的側臉。
足足盯著這張側臉看了有半分鐘,夏語冰終于崩不住了,飛快的轉頭瞪了趙澤君一眼。
趙澤君笑了,拿起熱乎乎的包子咬了一大口,香菇豬肉的氣味頓時彌漫開,故意很用力的深深吸了一口氣,用不大但是確保夏語冰能聽到聲音:“真香!”
側前排的夏語冰嘴角朝上微微挑起,畫出一個微笑的弧度。
從這天之后,趙澤君終于又過上了有早飯吃的好日子,而且比原來吃得更營養更豐富。
其實他也不喜歡吃韭菜,韭菜壯陽,可他這個年紀還沒到需要補的時候,而且那玩意太塞牙,吃完之后滿嘴泛綠,還得費半天勁剔牙。
同樣一件事,對于不同的人意義可能截然相反。
“你能不能走遠點吃?”
“你能不能下課再吃?”
“你有必要吸溜這么大聲嗎?”
早讀課對于何輝就是一種煎熬,趙澤君每咬一口包子,何輝就覺得在咬他的肉,喝一口豆奶,就像是在喝他的血,偏偏趙澤君還故意擺出一副吃得很香的樣子……
得隴望蜀,吃了幾天包子,趙澤君又覺得有些美中不足。
夏語冰的生活經驗畢竟不足,大概是自己那天夸張聞香味的樣子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從那之后每天帶的早點都一模一樣,很單調:兩香菇包子,一根火腿腸,一袋豆奶。
這幾樣早點配合在一起,難免讓老男人趙澤君產生了點額外的想法。
這丫頭不會是在暗示我什么吧?奶,香腸,兩包子……
老男人自我意淫,在內心開動了一輛濃煙滾滾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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