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迷幻石林 第二十一節(jié) 漫長黑夜(一)
老陳頭這次傷得真的很重。rg
他渾身是血,左臂被能量束絞得斷成數(shù)節(jié)。特別是后背,足足有一尺長的血口向外翻卷著,露出里面黑森森的寒鐵材質(zhì)。那寒鐵上同樣有一道巨大的裂痕,直透肺腑。
老陳頭站在一片狼藉的石柱旁喘息了片刻,見尤兵面帶關(guān)心之色,他伸出一個大拇指,示意自己能挺得住。然后,他又指了指魏秀娘,褶皺塌陷的嘴唇堆出一個口型——“保護她們,等我回來。”
保護魏秀娘和冰峰嬌嬌是自己應(yīng)盡職責(zé),“等他回來”是什么意思?
尤兵怔怔地看著老陳頭。老陳頭沒有解釋,搖晃著身子,步履蹣跚地向石林深處走去。
難道他打算獨自去找冰峰家主?
不對。
據(jù)老陳頭,從山嬌酒樓到冰峰家族的臨時駐地需要一天半的路程。如今,剛剛走了半天時間。也就是,幾人需要在石林中再穿行一天才能到達。看老陳頭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路上即使沒有遇到兇猛的野獸,也很難堅持走下去。
他是去療傷?
尤兵略一沉吟,想追上去問個究竟。就在這時,老陳頭似乎感知到尤兵的疑問,又轉(zhuǎn)過身來,向尤兵伸出一根食指,然后輕輕晃了晃,隱沒在石林深處。
“一”?
是一炷香、一個時辰,還是一天一宿,亦或是搖手指不讓自己跟過去追問?尤兵有些費解。
不過,尤兵很清楚,老陳頭是不會輕易自暴自棄的。俗話,“人老奸、馬老滑”。老陳頭在這個世上能夠存活七百年,明他一定有過人之處。
尤兵沒有多想,因為他急于尋找另一個人——冰峰嬌嬌。
方圓千米之內(nèi)的石林被陣法損毀的很嚴重。大大粗細不一的石柱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使得尋找很不容易。
尤兵顧不得心念受損,從印堂中散出十數(shù)條神識,在石林中搜索著冰峰嬌嬌的下落
在一根粗大的石柱下面,尤兵找到了她。此時的冰峰嬌嬌身上落滿塵土,雙眼緊閉,臉色蒼白。不過,氣息聽起來還算均勻。
“魏姐,過來。”尤兵朝魏秀娘喊了一聲。
魏秀娘的身子微微一振,剛想轉(zhuǎn)身,忽然又停住了,“你穿好衣服沒?”
我靠!聽完魏秀娘的話,尤兵險些吐出血來。
在尤兵印象中,魏秀娘是個潑辣之人。特別是在石林村的那間民房里,她將自己上身扒光,刺出“我是色狼”這四個字。這讓尤兵覺得,魏秀娘不僅刻薄,還睚眥必報。
沒想到,魏秀娘還有如此嬌羞的一面。難道這就是人們常的人的兩面性?
尤兵故意將衣服抖得嘩嘩作響,“給你兩個選擇,要么過來幫我個忙,要么讓你看看真人版的大衛(wèi)塑像。”
“大衛(wèi)塑像?”
聽魏秀娘的語氣,明顯沒有聽過。不過,她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猛地回過頭來,“色狼,你膽敢再戲弄姑娘,看我不……”
魏秀娘的話未完,一下子憋了回去。她詫異地看向石林里面,口中難以抑制地發(fā)出“啊”的一聲尖叫。
“快來幫我!”
尤兵沒有心情向魏秀娘解釋,跳躍著躲過橫七豎八的石柱,來到冰峰嬌嬌面前。
也許是腳步聲驚醒了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的冰峰嬌嬌。尤兵剛剛蹲下身,冰峰嬌嬌就咳嗽著睜開了眼睛。
見尤兵左手伸到自己的腰肢之下,右手向自己的上半身探來,冰峰嬌嬌微微一愣,臉上現(xiàn)出一絲潮紅,不自覺地又閉上了眼睛。
她是什么意思?
看到冰峰嬌嬌一系列細微動作,尤兵的右手不禁停滯在半空中。“嬌嬌姐,你好些嗎?”
冰峰嬌嬌沒有回答,她沾滿灰塵的臉愈來愈加紅潤。
“嬌嬌姐,回答我。”尤兵提高了聲音。
冰峰嬌嬌依然沒有反應(yīng)。
尤兵又一連問了幾聲。問到最后,冰峰嬌嬌實在忍不住了,“兵哥哥,人家昏過去了,沒辦法回答你……”
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處于昏迷之中,那么我……
尤兵忽然瞥見自己停滯在半空的右手。此時的右手距離冰峰嬌嬌豐滿的胸部不足半尺。
她!
她!
她!
看著冰峰嬌嬌紅潤而秀氣的臉,尤兵有股難以名狀的沖動。
“色狼,你在干什么!”
魏秀娘的聲音出現(xiàn)在尤兵耳邊。與此同時,尤兵懸在半空的右手一痛,被魏秀娘狠狠地打了一下。
尤兵的老臉一紅,抬頭反擊道:“你怎么這慢吞吞的,冰峰嬌嬌受了傷,咱們把她搬出去!”
尤兵將左手從冰峰嬌嬌腰下抽出,雙手抓住冰峰嬌嬌的胳膊,然后示意魏秀娘抬起冰峰嬌嬌的雙腳。
沒等魏秀娘彎腰,冰峰嬌嬌發(fā)出“啊”地一聲,眼睛睜得大大的,沖著尤兵擠出一個字——“疼!”
“哪里疼?”
尤兵慌忙將冰峰嬌嬌放下,目光在她的身上掃視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外傷。
“腰疼……”
尤兵按照冰峰嬌嬌手指的部位,用手輕輕一捏,冰峰嬌嬌頓時臉扭曲,額頭浸出了汗水。
看來,腰部受傷不輕。
尤兵二話沒,右手一翻,手心中出現(xiàn)一粒丹丸,“吃下去,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不,我要你……”
冰峰嬌嬌剛想“我要你喂”,忽然發(fā)覺魏秀娘也在身邊,臉微微一紅,繼而改口到,“我要你把藥給魏姐姐,讓她喂我。”
“好!好!”
尤兵一連了兩個“好”字,慌忙將藥丸遞給魏秀娘。
“嬌妹妹,你真的是想讓我喂嗎?”
其實,魏秀娘已經(jīng)聽出冰峰嬌嬌話中的含義,丹鳳眼瞥向冰峰嬌嬌。
“當然,我……”
趁冰峰嬌嬌張嘴之際,魏秀娘將藥丸一下塞進了她的口中……
由于老陳頭不辭而別,冰峰嬌嬌受傷,再加上天色已黑,三個人決定在石林外宿營。
幸虧臨來前老陳頭此行需要一天半的時間,尤兵趁著等待劉管事的空當,將四個簡易帳篷塞進了空間戒指。不然,就這蚊蠅亂飛的曠野荒郊,非把幾人叮成人肉包子不可。
由于遭遇了突然的變故,幾個人心情有些郁悶,草草吃過晚飯,各自回了自己的帳篷。
當然,這也包括冰峰嬌嬌。冰峰嬌嬌服下尤兵的療傷圣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又恢復(fù)了原有的青春活力。
臨進帳篷,魏秀娘拿出一把飛刀,在尤兵面前晃了晃:“色狼,我晚上有個嗜好,手中習(xí)慣攥著把刀子睡覺。你起歹心的時候要心啊!”
尤兵忍不住白了魏秀娘一眼,“魏姐放心,我平時睡覺愛做噩夢,所以打死我晚上也不會去你帳篷的。”
“你!”魏秀娘一扭頭鉆進帳篷,隨后甩出三個字——“大色狼!”
色狼就色狼,偏偏還要加個“大”字。尤兵張張嘴吧剛想反駁,一瞥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進入帳篷的冰峰嬌嬌冒出了腦袋,正水汪汪地看著自己。
尤兵感覺一陣發(fā)冷,顧不上抒發(fā)自己心中的郁悶,逃似的鉆進自己的帳篷中。
隔斷了與外界的聯(lián)系,尤兵深呼吸了好一陣,才漸漸安穩(wěn)下來,思緒不覺又回到下午發(fā)生的事情上。
是誰設(shè)立的那個陣法?
為什么要擺在石林入口處?
目的何在?
一個個問號在尤兵腦海中盤旋著。
如果陣法是為了對抗冰峰家族,這種“守株待兔”的方法顯然太過拙劣。一方面,冰峰家族未必從此經(jīng)過。另一方面,陣法的覆蓋范圍雖然不,但仍然可以從兩邊繞過。誰也不會傻到為少走幾步路而去冒險。
如果陣法是公孫蟲設(shè)置呢?
為擺脫歐陽徑流的追蹤以及魏人杰的追捕,公孫蟲極有可能在必經(jīng)的道路上設(shè)置一些陷阱。但作為陣法來,顯然費時費力還容易被他人發(fā)覺。
如果是為了表明身份,震懾對方不要擅入石林呢?
尤兵心中忽然一動。既然是明目張膽,陣法還應(yīng)該有另一種作用——震懾!用陣法表明自己的身份,震懾對方不要擅入石林。
尤兵的眼睛亮了。如果這個假設(shè)成立,敵對雙方應(yīng)該是相互認識,且擺陣法的一方應(yīng)該略強于打算震懾之人。
那么,博弈的雙方會是誰呢?熟悉,且不能直接溝通交流……尤兵想了半天也沒有頭緒。
漸漸的,尤兵眼睛酸了,眼皮重了。正當他似睡非睡之際,一陣輕微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
是腳步聲!
尤兵猛地驚醒。他睜開眼睛,身子沒有動,側(cè)耳細聽。
聲音傳自不遠處。也許是怕被別人發(fā)覺,腳步在有意壓制聲音,很慢且很輕微,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會是誰?
對方會不會與擺設(shè)的陣法有關(guān)?或者是神龍劇場之人?
尤兵想到這里,悄悄坐起身,向帳篷口處慢慢移動過去。
讓尤兵警覺的是,腳步聲來清晰,似乎是向自己這邊靠近。
我倒要看看帳篷外面究竟是何許人也!
尤兵右手一翻,一把匕首落入手心。與此同時,他猛地掀開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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