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號監(jiān)獄 第八節(jié) 西門公子
洗兵,原意為洗刷兵器,后表示勝利結(jié)束戰(zhàn)爭。
面對高舉標語、義憤填膺的百姓,尤兵絲毫沒有感覺出勝利的意味。恰恰相反,等待尤兵的似乎是一場痛打落水狗的結(jié)局。
在兩名兵士的押解下,尤兵從草叢深處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剛剛被捆縛在馬背之上,城門樓方向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又有一個劉維余孽被抓回來了!”
隨著那聲喊叫,人群像潮水般向尤兵這邊滾滾過來。
“叛國有罪、余孽當(dāng)誅!”
“叛國有罪、余孽當(dāng)誅!”
“……”
轉(zhuǎn)眼間,那群黑壓壓的百姓便來到了尤兵眾人面前。
“兄弟,對不住了!”尤兵語調(diào)輕松,對旁邊一名個子兵士低語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個子兵士沒有聽明白尤兵話中的含義,有些詫異地側(cè)過頭去。
“我的意思是——你、別、動!”
“為什么?”
啪!沒等個子兵士問完,一枚臭雞蛋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腦袋上。
啪!啪!啪!
又是幾聲脆響,又有幾枚臭雞蛋接連落在他的身上。
“反了你們!”
個子兵士惱羞成怒,抽刀想要還擊。不料,不遠處傳來柳隊長的喝喊,“注意紀律!”
“是!”個子兵士身子一僵,又硬生生地挨了幾枚臭雞蛋。
就這樣,僅僅幾個呼吸時間,臭雞蛋、爛菜葉子砸了個子兵士滿頭滿臉。
“你們瞎了不成,我不是劉維余孽!”
個子兵士有苦不出,礙于軍命如山,只能翻身下馬東躲**。即便如此,那些臭雞蛋、爛菜葉子如同長眼般,始終向他身上招呼著。
個子兵士大惑。自己明明躲開了尤兵,周圍的百姓為何還要砸自己?
直到半柱香時間過后,百姓的手中變得空蕩蕩了,暴風(fēng)雨式的襲擊才告于段落。
個子兵士抬頭看去,只見尤兵仍然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刈隈R背上,衣衫整潔,臉上頭發(fā)上也沒有被砸過的痕跡。
怎么回事?
當(dāng)個子兵士向尤兵胸前看起,簡直要口吐鮮血。
只見尤兵胸前那塊碩大的牌子上,寫著四個大字“劉維余孽”。不知什么時候,“劉維余孽”四個字下方多了一個醒目的箭頭,而箭頭的方向恰好指向自己!
個子兵士簡直是欲哭無淚,他抹了一把順著鬢角流淌下來的臭雞蛋,剛想發(fā)作,從人群中又飛來一枚臭雞蛋。
啪!
臭雞蛋重重砸在他的額頭上,頓時蛋清蛋黃四濺開來。
“兄弟,實在對不住了。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臭雞蛋實在太臭,我自身難保!”
聽到尤兵挪揄的話,周圍反應(yīng)過來的兵士轟地一聲笑開了。
“你敢戲弄我,我和你拼命!”
個子兵士臉上掛不住了,抽出單刀猛地向尤兵砍去。
在場的眾人大體分成兩撥。一撥是普通百姓,被有組織有預(yù)謀地引導(dǎo)到這里,目的就是痛砸劉維余孽,營造鏟除劉維一干人的聲勢;另一撥則是柳隊長帶領(lǐng)的陸戰(zhàn)兵士,見到個子兵士如此蒙冤受屈,忍笑不止。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個子兵士能氣急敗壞,揮刀劈向尤兵。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眼睜睜地看著個子兵士抽刀、揮舞、劈砍。
“!”
尤兵首先反應(yīng)過來,他一聲驚呼。由于下身被綁縛在馬背之上,尤兵掙了幾掙,并沒有掙脫開來。眼見單刀迎面劈來,尤兵暗叫一聲不好,雙手撐起胸前的牌子迎了上去。
咔吧!
牌子為薄木材質(zhì),隨著個子兵士手起刀落,被劈成兩半。然而,個子兵士的單刀砍勢未減,依然向尤兵前胸劈去。
尤兵再想躲閃已經(jīng)來不及。
就在尤兵等死之際,一只手忽地拽住他的右臂。尤兵只覺一股大力傳來,隨著“嘎巴”一聲,下身的繩索應(yīng)聲而斷。與此同時,尤兵的身體被那只手從馬鞍上硬生生地拽將下來。
好險!
尤兵身子尚在空中,個子兵士的單刀擦著他的胸前而過,前胸的衣服瞬間被劃出一道一尺多長的大口子。
沒等回過神來,尤兵“哎呦”一聲,身體重重地摔倒在地。
“我以為叛國的余孽一定是個三頭六臂的兇神惡煞,沒想到如此怕摔,如此不禁摔,真是枉費了爺一片好奇心!
尤兵強忍住腰間的疼痛抬頭看去,不知什么時候身邊站著一個十多歲的娃娃。這個娃娃一手叉著腰,一手正緊緊攥住自己的手腕。
原來是他救了我!
尤兵顧不得娃娃言語刻薄,一骨碌身爬起身,“謝恩公救命!
“不用謝我。如果謝,就要謝你沾上了‘劉維余孽’四個字,這才引起了我的好奇。不過……”娃娃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不如不見!
有意思!
聽著娃娃奶聲奶氣的話,尤兵忍俊不禁。
“我要殺死你!”
個子兵士一招失手,更激發(fā)了他的怒火。他單刀高高揚起,再次砍向尤兵。
“我家公子再此,你休得撒野!”
個子兵士身后驀然出現(xiàn)兩名仆人打扮的大漢。他們一左一右欺到個子兵士近前,僅僅是輕輕一撞,個子兵士隨著一聲慘叫便痛苦地摔倒在地。
“你們是什么人?”許久一言未發(fā)的柳隊長擠過人群走了過來。
“你又是何人?”一名仆人打扮的大漢白了柳隊長一眼,冷冷問道。
見對方話語不善,柳隊長拱了拱手,“在下陸戰(zhàn)兵團四等兵柳葉。”
那名大漢“哦”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在柳隊長眼前晃了晃,“認識它嗎?”
“你們是……”柳隊長身體一哆嗦。
“隊長,個子被分筋錯骨了!”旁邊一個兵士忽然驚叫出聲。
柳隊長側(cè)眼看去,只見個子兵士面色蒼白,額頭冷汗汩汩而出,身體則疼痛地顫抖個不停。
柳隊長暗自一咬牙,沉聲道:“兄弟我有眼不識泰山,這次冒犯請多多原諒!
“原諒?”壯漢冷哼了一聲,“敢在我家公子面前舞刀弄槍,這是應(yīng)有的教訓(xùn)!”
這伙人是什么來頭,話怎如此大的底氣?
聽到二人對話,尤兵有些發(fā)愣。洗兵城是個有王法的地方,難道這伙人能夠凌駕于王法之上?
“柳隊長,咱們抓住他,讓他為個子醫(yī)治,否則個子的修為就會被廢掉!”話間,二十幾名兵士將主仆三人團團圍在了中央。
“讓他們走!”柳隊長擺了擺手。揮手間,臉上現(xiàn)出些許無奈。
“柳隊長……”
“讓他們走!”
“是!”
就在眾兵士諾諾退讓之際,尤兵晃晃悠悠地走到娃娃面前,“恩公,咱倆打個賭如何?”
“躲開!”
娃娃身邊,一個壯漢胳膊輕輕一揮,尤兵猶如氣球般被撞飛開來。
啪!尤兵又一次重重摔在地上!叭绻阙A了,我學(xué)狗叫;如果你輸了,你學(xué)狗叫。”尤兵痛苦地抬起頭,重摔之下,他的嘴角浸出一絲血跡。
學(xué)狗叫?娃娃眼睛一亮:“打什么賭?”
“賭你們無法治愈個子兵士的分筋錯骨!
“原來你是想讓我救他!”
娃娃深深地看了尤兵一眼,片刻后對旁邊的壯漢一翻低語。
那名壯漢先是略一遲疑,繼而從懷里掏出一枚丹藥。然后二指一捻,將丹丸捻成粉末狀,強行灌入個子兵士口中。
半柱香后,個子兵士痛苦的神情不見了。
“走!”
見個子兵士沒有大礙,娃娃雙手向后一背,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汪……汪……汪……”
沒等娃娃離開,身后傳來一陣狗叫聲。
“有意思!”
娃娃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已經(jīng)走出圍觀的人群,聽到尤兵在身后學(xué)狗叫,不禁停下腳步回轉(zhuǎn)身來,“你叫什么名字?”
“尤兵!
“不錯。叛國余孽果然很有意思。如果你能夠存活下來,可到人偶山莊去找我!
什么?人偶山莊!
尤兵一愣。他萬萬沒有想到,半天前冒用了人偶山莊的名號,如今居然遇到了真正的人偶山莊之人。
“恩公,你叫什么名字?”
“西門殘!”娃娃微微一笑,帶著兩個壯漢揚長而去。
“西門殘?他就是西門殘!”
聽到圍觀人群中發(fā)出驚呼之聲,尤兵疑惑地問道:“西門殘是誰?”
由于尤兵救助了個子士兵,柳隊長的態(tài)度和緩許多,回答道:“西門殘是人偶山莊莊主西門無霸的長孫。據(jù),這個公子出生時雙臂缺失,故起名為西門殘!
沒有胳膊?
尤兵忽然想到一個細節(jié)。在個子兵士劈砍自己時,西門殘是用手將自己從馬背上拉下來的,這才躲過了刀劈的劫數(shù)。
難道他是——假肢?
“也許是西門殘身有殘疾的緣故,西門無霸對這個長孫非常疼愛。據(jù)為了保護西門殘,西門無霸曾下過一條命令,在西門殘一丈之內(nèi)不允許舞刀弄槍,否則以刺殺公子論處。我想,今天個子之所以受到如此待遇,應(yīng)該與這條規(guī)矩有關(guān)!
好霸道的規(guī)定!
聽到柳隊長的話,尤兵瞇起眼睛。他對人偶山莊是來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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