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號監獄 第二十節 故人出現
對于魏秀娘的到來,尤兵簡直是“默默無語兩眼淚”。
按照尤兵原定計劃,把魏秀娘交付給馬士官等人,自己獨自去營救劉維,并探查仙緣盛典的真相,進而破解雙肩陽火熄滅的死局。
在這個計劃中,尤兵把十月初十作為一個時間節點。無論是自己成功與否,無論自己遭遇如何,魏秀娘必須如期向下一個城池進發。
畢竟,魏秀娘的父親魏人杰與歐陽徑流有約再先,而這個約定將直接影響到兵族力量格局的變化。這是尤兵承擔不起的事情。
所以,尤兵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打算讓魏秀娘置身事外,不想把她牽連到其中。
尤兵千算萬算,什么都考慮了,就是沒有想到魏秀娘的大姐脾氣。
“吧,你是怎么捉弄旅店外那些兵士的?”
見魏秀娘到自己前來的經過興致很高,尤兵知道自己再是無奈,事情也沒有挽回的余地,只好耐著性子聽魏秀娘講述。
“什么叫捉弄?我是真刀真槍地與他們打了一場!
對于尤兵的措辭,魏秀娘有些不滿意,但提到事情的經過,魏秀娘喜悅之情卻溢于言表。
原來,魏秀娘抱著黑狗阿三從旅店出來后,發覺外面的氛圍有些不對勁。
在距離旅店不遠處,零零散散地聚集著上百名陸戰兵士。 那些人看似在為同伴處理傷勢、包扎傷口,實則不然。當他們看到魏秀娘從旅店大門出來時,紛紛側目,表現出一種警覺的戰斗狀態。
“對于那些兵士,我不想加以理會,只要人不犯我,我也不打算去招惹他們?杉氁蛔聊ァ恍校环矫嫖也恢滥闳チ四睦,需要他們帶路;另一方面,他們圍在旅店外,馬士官等人遲早會被他們抓獲的。我必須要保護他們……”
聽了魏秀娘的話,尤兵有些哭笑不得,暗道:這個魏秀娘真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拿著雞蛋去碰石頭。這豈不是……尤兵想到這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刁蠻丫頭與自己竟有幾分相似——很多時候,自己何嘗不是雞蛋的角色?
見尤兵神情變得古怪,魏秀娘以為尤兵是被自己的義舉所震驚,無不得意地道:“也許是忌于大姐的威名,他們見到我后,紛紛向后逃竄而去!
魏秀娘得不假,柳隊長那些手下如老鼠見到貓般緊張異常,有些膽者悄悄向后溜去。
當然,他們并不是忌于魏秀娘的威名,而是忌于魏秀娘懷中的黑狗阿三。
有句話叫“打狗看主人”,如今變成了“打人要看狗”。
見到黑狗阿三目光目灼灼地掃向己方,柳隊長手下特別是胯下受傷的兵士,無不心驚膽寒。
軍人應該以執行命令為天職,但讓這些人以犧牲子孫根為代價去執行命令,理由顯然不是很充分。
有一個人悄悄溜走,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僅僅半柱香時間,旅店周圍的兵士就所剩無幾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魏秀娘萬萬沒有想到的。見到百十余人轉眼間變成了幾個,魏秀娘有些著急了。她急得不是兵士跑掉,而是著急沒有人為她帶路。對于魏秀娘來,自從出生從未出過遠門,“洗兵城”三個字僅僅停留在地圖上以及人們的交談之中。
不行,要留住他們!
見此情景,魏秀娘不敢再耽擱。她將懷中的阿三放在地上,輕輕拍了拍阿三的頭,然后指了指前面那幾個尚在猶豫的兵士。
黑狗阿三倒也機靈,搖了搖尾巴,口中輕“汪”一聲,撒腿向前面跑去。
剩下的兵士為四個隊長。作為柳隊長之下的頭頭,見到手下倉皇逃竄,已心驚。但礙于柳隊長的威嚴,只能勉強支撐。見到黑狗阿三迅疾跑來,四人“媽呀”一聲,再也顧不上其他,跳上戰馬揚鞭就跑。
“站!你們給我站住!”
盡管阿三行動迅捷,但相比戰馬的奔跑,還是略遜一籌。眼見阿三與兵士之間的距離來遠,魏秀娘不禁大急,邊尾隨追趕,邊在后面呼喊。
站。咳绻咀,老子的子孫根還能保住嗎?
想到受傷的兵士,那四個隊長愈發揚鞭打馬,向洗兵城方向逃竄。
“我以為,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就要這樣跑下來。也許是老天眷顧,姐居然碰到了一個老熟人!蔽盒隳锏竭@里,故意賣了個關子,笑吟吟地看向尤兵。
尤兵知道魏秀娘的女人心理,夸張地撓撓頭,擺出一副迫切想要知道的表情。
“猜!”
“猜不出!
“笨!”
魏秀娘用手指點了點尤兵額頭,一字一頓地道:“是神龍劇場老板公孫蟲!”
“?”尤兵一聲驚呼。
這怎能不讓尤兵詫異。尤兵最后一眼見到公孫蟲,是在蛇蟻王開辟的虛無空間內。按照蛇蟻王的法,他將會在適合的時機將公孫蟲放出,以便尤兵通過這一線索探查公孫蟲記憶封印的內幕,而進探查蛇眼銅鏡丟失的真相。
沒想到,蛇蟻王所謂的“適合時機”居然是在魏秀娘孤單無助的時候。更沒有想到的是,魏秀娘居然稱呼公孫蟲為“老熟人”。
細一想想,這也能得通。魏秀娘雖然是魏人杰的掌上明珠,但父女之間對政務之事特別是官商互通之事交流得并不多。對于魏秀娘來,公孫蟲也許僅僅是眾多阿諛奉承他老爸的富商之一。
想及此,尤兵又感覺不對。盡管魏秀娘極有可能對公孫蟲的所作所為不甚了解,但神龍劇場的毀滅與魏人杰有著直接關系。公孫蟲為什么沒有就此對魏秀娘展開報復?
是宅心仁厚?不對。如果宅心仁厚,公孫蟲就不會濫殺無辜了。
是公孫蟲城府太深引而未發?也不對。自從魏人杰蕩平神龍劇場后,公孫蟲在外兵城已無立腳之地。此時此地,公孫蟲不可能通過魏家的勢力再在外兵城有所作為。所以,對于公孫蟲來,魏秀娘已經沒有任何用處,再深的城府也不會笑對無用之人。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見尤兵反應強烈,魏秀娘被嚇了一跳,丹鳳眼睜得比平時大了足足一圈,“遇到公孫蟲有什么詫異的?”
尤兵老臉一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婉轉問道:“此次見到公孫蟲,有沒有發覺他有何變化?”
變化?
魏秀娘微微一愣,似乎是剛剛想明白一個問題,手拍了拍額頭,“怪不得公孫蟲如同不認識我般,他一定是生了我老爸的氣。”
“什么意思?”
“因為我老爸查抄了神龍劇場!”
這之間的因果關系能成立嗎?尤兵感覺有些好笑,但礙于面子沒有笑出來,繼續追問道:“公孫蟲出現后,發生了什么事情?”
“一言難盡。”魏秀娘忽然嘆了口氣。
原來,為了找到尤兵,魏秀娘和阿三拼命的追趕那幾個隊長。
而那幾個隊長依仗著戰馬的速度,與魏秀娘和阿三的距離是來遠。就在魏秀娘感覺追趕無望之際,斜刺里從路邊躥出一個瘦高挑的中年男子,攔住了幾個隊長的去路。
魏秀娘定睛一看,那個人原來是公孫蟲。
也許是當大姐嬌生慣養的原因,魏秀娘從未經歷過世事的艱險。在她眼中,公孫蟲與其他巨商富賈一樣,只會對老爸和自己阿諛奉承,從未想過這阿諛奉承之后隱藏著多少權與利的瓜葛。
見到公孫蟲,魏秀娘又一次找到了在外兵城的感覺,她嬌喝一聲,讓公孫蟲拿下那幾名隊長。
公孫蟲似乎沒有聽到魏秀娘的聲音,頭未抬,右手猛伸抓向一匹迎面奔來的戰馬。
一匹快速奔跑的戰馬,其慣勢何止千斤。在一抓之下,戰馬竟然被公孫蟲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可憐馬背上的隊長,在慣性作用下,身子不聽使喚地騰空飛起。沒等他驚叫出聲,人已經重重摔在了地上。
如果,兵士被黑狗阿三嚇跑是悸于人偶山莊的威名,而公孫蟲的出手則激怒了盛怒邊緣的幾個人。
見到同伴被一個路人莫名其妙的甩在地上,另外三個隊長不干了,紛紛停下戰馬,抽出了隨身攜帶的武器。
不要惹我。我只要馬,不要你們的命!面對橫眉立目的四個人,公孫蟲的聲音如同囈語。
你不想要我們的命,但我們想要你的命!盛怒之下,被摔下馬匹的那個隊長揮刀劈出。
你找死!公孫蟲不躲不閃,待鋼刀劈到頭頂,二指突伸,緊緊夾住了刀身,然而手腕一轉。隨著“嘎巴”一聲脆響,鋼刀一分二,斷裂的刀尖深深插入了那個隊長的心臟。
僅僅一招就立斃了一名隊長,出招之刁、出手之快,著實出乎每個人的意料。特別是魏秀娘,盡管痛恨這些兵士,但從未想過要置他們于死地。見到一名隊長死亡,魏秀娘驚呼一聲——不要殺死他們!
魏秀娘這一聲嗓門極高,聲音極響,但公孫蟲僅僅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翻身躍上戰馬,揚長而去。
聽了魏秀娘關于公孫蟲的講述,尤兵感覺是一頭霧水。
公孫蟲沒有理會魏秀娘,絕不是因為生氣這么簡單。想當初,魏人杰查抄神龍劇場,相當于毀掉了公孫蟲在外兵城的所有心血。毀掉這一切,公孫蟲難道僅僅是一“氣”走之嗎?
按照公孫蟲的脾氣秉性,顯然不可能。
那么,公孫蟲為什么沒有對魏秀娘下手,而是選擇揚長而去?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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