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上古裂縫 第四節 青銅鈴鐺(中)
神識消失了?瞬息之間的變化令尤兵大吃一驚。
要知道,尤兵防御和進攻的主要手段就是神識。缺少了神識,尤兵猶如鳥折翼。
怎么回事?
尤兵想要站起身看個究竟。怎奈,青銅鈴鐺傳導出來的神識繩索有形有質,盡管迦樓羅巨鳥切斷了兩者之間的關聯,但神識繩索不僅沒有消失的跡象,反而束縛得更加牢固。尤兵別是站立,就是坐起身都十分困難。他只能抻著脖子瞪著眼,向迦樓羅巨鳥方向看去。
在剛才與尤兵的較量中,迦樓羅巨鳥也許是耗費體力過多,此時正閉著雙眼昏昏沉沉地孵蛋呢。
看迦樓羅巨鳥的神態,對于尤兵的神識進攻,似乎沒有察覺。
奇怪!
迦樓羅巨鳥的反應有三種可能:第一種,是扮豬吃老虎。裝作不知情,在自己麻痹大意中尋找某些契機。這種情況顯然不可能。迦樓羅巨鳥已經捉住自己,而且目前自己的狀況既無法攻擊,也無法逃離,迦樓羅巨鳥沒有必要再裝傻充愣。
第二種情況是迦樓羅巨鳥對自己的攻擊不屑一顧。迦樓羅巨鳥刀槍不入,別是神識形成的利刃,就是自己壓箱底的武器龍淵寶劍對它也是無可奈何。所以迦樓羅巨鳥不在乎自己采取何種手段。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迦樓羅巨鳥的確沒有感知到自己的攻擊。如果是這樣的話……
想到這里,尤兵眉毛一挑,目光落在迦樓羅巨鳥的青銅鈴鐺上。
此時,尤兵距離迦樓羅巨鳥只有五丈遠,它脖子上懸掛的青銅鈴鐺看得清而且真。
鈴鐺有拳頭大,青銅材質,整體為下部開口的鐘形。也許是潮濕和氧化原因,上面長滿了斑斑駁駁的綠銹。在綠銹尚未覆蓋的地方,似乎刻畫著某種圖文。
尤兵雙眼一瞇,聚攏目光仔細看去。
那是一些文字。確切的,那是一些梵文字符。梵文字符形狀古怪,但尤兵看著十分眼熟。
對了,是在尤家鎮的古宅內。
那時,在失憶的范無救的指引下,尤兵進入了古宅的地下二層。在那里,尤兵第一次遇到了以人形示人的蛇蟻王。較量中,尤兵不敵,被迫退到自己的識海內。危急時刻,黃金頭像恰到好處地出現了,用梵文字符降服了不可一世的蛇蟻王。
由于千鈞一發、生死攸關,尤兵對當時的場景記憶深刻。特別是那些鋪天蓋地的梵文字符,尤兵更是記憶猶新。
青銅鈴鐺上的字符怎么和黃金頭像驅動的梵文字符如此相似?
如果僅僅是這一點相似,尤兵權當是一種巧合。當他目光移向上方時,忽然發現懸掛青銅鈴鐺的繩子也是那么眼熟。
繩子灰黑顏色,由數十根纖細的牛皮絲編制而成。這種材質和編制手法居然與倒懸自己于半空中的牛皮繩索一般無二!
一時間,尤兵的思緒有些凌亂了。
從繩子來看,巖壁上方陷阱的建造者與青銅鈴鐺有著莫大的關系;而從青銅鈴鐺上面的梵文字符來看,它似乎又與自己有著莫大的關系。
換而言之,自己與陷阱的建造者也有著莫大的關系!
推出這一論斷,尤兵把自己都驚呆了。
怎么可能?
種種跡象表明,這里的布局存在了千年以上。它們怎么能夠與自己搭上關系?會不會是自己的聯想過于豐富了?
尤兵不敢再想下去,將心思又收回了現實。
現在的尤兵,與倒懸于巖壁之上的心態相比,有了明顯變化。那個時候,尤兵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要么等死,要么揮劍砍斷繩索賭自己命大,摔下巖縫能夠存活下來。如今不同了,蜷縮在鳥巢之內,盡管有迦樓羅巨鳥這個巨大的威脅,但巖壁側生的崖柏為尤兵逃脫留出一線希望。
如何逃脫?逃脫的前提是擺脫能量繩索的束縛。
尤兵將目光再一次投向青銅鈴鐺。很顯然,這個青銅鈴鐺與超級馬陸觸角上的那兩串一樣,能夠受到念力的控制。想要擺脫能量繩索,就必須得到青銅鈴鐺!
分清了因果關系,尤兵心念一轉,一縷神識再次蔓延而出。這一次,尤兵沒有選擇冒然出襲,而是將神識悄無聲息向懸掛青銅鈴鐺的繩子迂回過去。
尤兵的想法很直接。如果迦樓羅巨鳥沒有察覺出自己的意圖,如果能夠利用神識將青銅鈴鐺自迦樓羅巨鳥脖子處摘取下來,如果青銅鈴鐺到手并解開束縛自己的能量繩索,如果這一切都順利的話……
想到這一系列“如果”帶來的光明前景,尤兵的精神不覺為之一振。
尤兵與迦樓羅巨鳥的距離就不遠,在念力操控之下,神識很快就蔓延了過去。
慢些,再慢些!
尤兵暗暗告誡著自己,生怕一時失手造成不可彌補的狀況。
五米……
三米……
一米……
“抓!”
就在神識接觸到青銅鈴鐺繩子的剎那,尤兵心念微動,來直線形狀的神識,末端出現了一只虛無的“手”。那只“手”的拇指和食指輕輕伸出,“捏”住了繩子。
“起!”
尤兵暗喝一聲,想要將繩子捏離迦樓羅巨鳥。
誰知,心念尚未傳達到位,青銅鈴鐺忽然泛出一道紫色光芒。沒等尤兵看清,心神忽地一振。那只虛無的神識“手”便不見了蹤影。
果然是青銅鈴鐺在作祟!
尤兵暗暗嘆了口氣。看來,利用神識盜取青銅鈴鐺的辦法是行不通了。
接二連三的受挫,讓尤兵感覺身心疲憊。見盜取青銅鈴鐺不成,又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他索性閉上雙眼,打算休息片刻。
自從魏秀娘進入一號監獄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整天時間。一天時間里,尤兵的精神始終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如果不是性命攸關,尤兵絕不會相信自己能夠堅持得如此長久。
如今危險暫消,而逃跑又無望,困累之感如同洪水猛獸般襲來,讓尤兵擋無可擋。
休息一會兒,就休息一會兒,待體力恢復些再做打算……
尤兵是這樣想的,但眼睛卻不爭氣地慢慢合攏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個時辰,也許是半天時間,尤兵忽然醒了,是被一陣古怪的聲音驚醒的。
嘎巴、嘎巴、嘎巴……
尤兵睜開眼睛,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巨大的迦樓羅巨鳥依然閉著眼,趴伏在鳥巢的中央。而它的身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
是迦樓羅巨鳥的幼崽!
剛才,睡夢中聽到的“嘎巴 嘎巴”的聲音,一定是幼鳥孵化時發出的聲音。
也許是剛出生的緣故,幼鳥對一切都充滿著新奇。它探出金黃色腦袋左瞧瞧、右看看。特別是發覺尤兵正看向自己,它的眼睛一亮,似乎想要出來,又舍不得迦樓羅巨鳥溫暖的羽翼。
“過來,我有好吃的。”尤兵輕輕喚了一聲。
幼鳥剛剛出生,怎聽得懂人類的話語。聽到尤兵的聲音,幼鳥嚇了一跳。出于能,又縮回了迦樓羅巨鳥的羽翼之下。
怎么辦?
在看到幼鳥的那一刻,尤兵眼前現出一道曙光。迦樓羅巨鳥盡管刀槍不入、身毫無破綻,幼崽會不會是它的“軟肋”?
想到這里,尤兵的腦海中冒出了四個大字——“劫持人質”。
不,是劫持“鳥質”。
沒有辦法,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特殊的情況必須用特殊的對待方式。
尤兵心神一凝,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只燒雞。他沒有絲毫遲疑,神識再次凝聚化作一只虛無大手,將燒雞“拎”到了迦樓羅巨鳥面前。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被燒雞散發的氣味吸引,幼鳥又一次將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
看到半空中散發著肉香的燒雞,幼鳥嘴角處露出一長串唾液。沒等尤兵有所動作,只見幼鳥猛地從迦樓羅巨鳥的羽翼下鉆出,它雙腳一用力,借助尚未長出羽毛的肉翅膀的扇動之力,整個身體騰空而起,一口將燒雞吞進了肚中。
好大的幼鳥,好快的速度!
盡管尤兵知道“食色性也”的古語,但幼鳥如此貪吃是他沒有想到的。特別是見到幼鳥的體型,尤兵更是大吃一驚。
在尤兵思維中,幼鳥之所以稱為“幼”,是因為它剛剛出生,身體柔弱而嬌。沒想到,這只剛出生的迦樓羅幼鳥,身體居然與自己相仿。高約一米半,長近兩米。特別是幼鳥展開肉呼呼的雙翅,那威勢不亞于成年的迦樓羅巨鳥。
一口吞掉燒雞,幼鳥似乎很是滿意雞肉的味道。它張了張嘴巴,發出“嘯”地一聲鳴叫,向尤兵方向走了過來。
在那一刻,尤兵從幼鳥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貪婪。那是一種獵手捕捉獵物的**。尤兵一下子明白了,明白迦樓羅巨鳥為什么僅僅是捆縛自己,而沒有將自己吃掉。原來,自己這個獵物是為幼鳥準備的。
想及此,尤兵心腸一硬——看來,這次我即使放過你,你會把我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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