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人偶山莊 第十八節 若蘭之母
西門若蘭將尤兵安置到前院的廂房后,在另一名老媽子的帶領下,去往了后院內。
后院是一方極其僻雅的場所。之所以說是“僻雅”,原因有二:第一,后院極大,從東到西、從南到北,長和寬都在百米以上。如此寬大的場所居然見不到一名護院,也見不到一名服侍老夫人的下人。
第二,后院除了正南、正北、正東、正西有四堵高大的圍墻,見不到任何建筑。在東南、東北、西南和西北四個角落生長著四棵極為粗壯的松柏。松柏郁郁蔥蔥,四個傘型的樹冠將偌大的后院上空遮蓋了大半。
如果仔細觀瞧,你會發現在四棵松柏下面長滿了常青的藤蔓。那些藤蔓曲曲折折,沿著松柏的樹干和樹冠一直延伸到后院的中央。不知哪位能工巧匠在后院的中間地帶搭建了一座三室的花架,藤蔓從松柏的樹冠上垂落下來,在花架上有序地生長著,居然長成了一幢天然的房屋。
“是若蘭來了嗎?”天然房屋內傳出一個柔軟但不含任何感*彩的聲音。
“回老夫人的話,正是若蘭小姐。”前面帶路的老媽子回答道。
“很好!你去前院忙吧,我與若蘭有事相談。”
“是。”那名老媽子一躬身,轉身快步離開。
老媽子走出后院后,包裹天然房屋的藤蔓無風自動。只聽得“嘩啦啦”一陣異響,那些藤蔓有如注入靈魂般,向西門若蘭方向蔓延而去。僅僅是片刻工夫,無以計數的藤蔓便在西門若蘭與老夫人之間搭建了一條嚴密隔音的綠色長廊。
“娘……”
“你知錯嗎?”沒等西門若蘭說完話,坐在花架軟榻中的白弱水動了動身子。她目光掃視間,周圍的藤蔓發出“唰唰”的聲響。
“孩兒不知,請娘明示。”西門若蘭的身子很是嬌小,顯得很是柔弱,但聲音中卻充滿了決絕之情。
“偌大的人偶山莊能夠不被我知曉的事情很少。我再問你一句,你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錯了嗎?”
“孩兒真的不知!”
“好,很好!”白弱水說到這里,將手猛地抬起,高高舉過頭頂。
“娘,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錯了!”
“你……你真是要氣死為娘!”白弱水嘆了口氣,冷聲說道:“你為什么讓公孫蟲攀爬莊頭的圣祖人偶?”
“因為公孫蟲傾慕孩兒多年,多次暗示想要娶我為妻。但終身大事豈能兒戲,我當然要考驗他幾次。今天,讓他攀爬圣祖人偶就是一次考驗。”
“胡說!如果是考驗,用得著使用旁門伎倆迷住公孫蟲的心竅嗎?”
“我……”
“若蘭,你此次違背祖訓,是不是與為娘有關?”
“這……”西門若蘭還想隱瞞,見到白弱水說中了自己的心思,雙膝不由一軟,跪倒在地:“孩兒自幼就知道娘飽受封印之痛和祖訓之苦。因為封印,娘只能生活在這不見陽光的鬼地方;因為祖訓,娘不能走出人偶山莊,不能尋訪修為高手進行解印。從懂事之日起,我便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娘擺脫困苦。所以,我遍翻古籍尋找破解之法。老天不負苦心人,前些時日我終于有了一些眉目。”
“什么眉目?”
“據說,在巨大人偶的印堂處有一道機關。那道機關如果啟動,便可以吸納天地靈氣沖破娘被封印的玄關。”
“有這等事?”白弱水的臉上現出一絲疑惑,繼而她神色凝重起來,“你是如何知曉的這件事情?”
“我……我是聽老吳頭所說。”
“哪個老吳頭?難道是那個編寫村志的老吳頭?”
“對。”西門若蘭點了點頭。
“他為何要告訴你這些?”
“因為,我對他也使用了一些小伎倆。”
白弱水“哦”了一聲,看著自己的女兒足足過來半柱香時間,才冷聲說道:“俗話說,人老奸馬老話,你這個小丫頭有什么本領能夠讓老吳頭著了你的道……”
忽然,白弱水目光一凝,“記住,為娘的事情不用你管。至于巨型人偶有機關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講起,也不要開啟那所謂的機關。”
“為什么?”
“那可能是個陷阱!”
“……”
就在西門若蘭母女對話之際,一道細若游絲的神識從前院悄然漫延而來。不用問,神識為尤兵所操控。
此時的尤兵被綁縛在一根粗大的柱子上。由于惹怒的對象是西門若蘭,西門若蘭手下的眾丫鬟對尤兵格外不客氣。除了五花大綁,還別出心裁地在尤兵脖子上墜了一塊四五十斤的重物,美其名曰是為了讓尤兵低頭認罪。
四五十斤的重量對于尤兵的膂力來說,并不很重。即使是四五百斤的重物,尤兵也能搬動,但掛在脖子上就不同了。時間不長,尤兵便覺得重物有如千斤,把他的頸骨墜得嘎吱嘎吱作響。
“幾位姐姐,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無奈之下,尤兵只能低聲下氣地向廂房內看守自己的幾名丫鬟求饒。
“小伙子,你要記住,在人偶山莊誰都可以惹,但決不能惹我家若蘭小姐。”一名丫鬟走到尤兵跟前,彎下腰對尤兵說道。
“是,我知錯了。”尤兵見她話口有所緩和,忙不迭地連連認錯。
“既然知道錯了該怎么辦?”那名丫鬟繼續說道。
尤兵被問愣了。他哪里知道該怎么辦?更何況自己還刺傷了西門無霸。如果她們揪住這件事不放,自己恐怕會更慘的。
見尤兵沒有吱聲,另一名丫鬟走了過來,“小伙子,我告訴你該怎么辦。”
“怎么辦?”
“當然是接受應有的懲罰!”第二名丫鬟說著,抬起一只腳猛地踩向重物。
要知道,重物自重就有四五十斤,再加上她那只肥碩的大腳,尤兵只覺脖頸就要斷裂開般。他忍不住大叫一聲,全身冒出了一層冷汗。
見到尤兵吃癟的樣子,在場所有的丫鬟都笑了起來。
既然你們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面對一些身無寸鐵的普通女子,尤兵本不想運用修為,但是可忍孰不可忍。接二連三的折磨和羞辱,讓尤兵怒火中燒。他心念一轉,數只神識小手漫出印堂,向那些丫鬟頭頂上方的光亮抓去。
只聽得距離尤兵最近的一名丫鬟一聲驚呼,沒等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痛苦地蹲坐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眨眼間,廂房內哀嚎一片。
“剛才,你們教訓過我,說辦錯事就要受到懲罰。同樣,這句話也適用于你們!”
尤兵身形微微一動,那塊被墜在脖頸處的重物便隨著繩子的脫落墜于地上。
按照尤兵的想法,他本應該沿著公孫蟲的線索追尋下去。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如今,自己刺傷西門無霸的事情已經傳開,如果此時冒然出去,遇到那些有敵意的莊民怎么辦?
如果打,勢必將事情鬧大,甚至鬧到不可收場的地步;如果逃,勢必會影響對公孫蟲的追查。沉吟片刻,尤兵覺得還是此處最為安全。盡管那個西門若蘭對自己懷有深深的恨意,但通過與西門恨水的關系,尤兵相信西門若蘭不會對自己下毒手的。
想罷,尤兵又好奇起西門若蘭的事情。見西門若蘭久去未歸,索性漫出一縷細若游絲的神識,沿著西門若蘭離開的方向,向后院激射而去。
就在神識進入后院的剎那,尤兵發覺后院如同一個大沼澤。盡管松柏與藤蔓郁郁蔥蔥,充滿著旺盛的生機與活力,但那些肆意流動的能量波動以及一個個細小的能量漩渦卻給人以死亡的氣息。
怎么回事?這里的能量為什么會如此雜亂而無序?
尤兵很詫異,正在猶豫是否要深入探查時,隱隱感知到在墨綠色的藤蔓長廊內部有人在說話。那聲音極為模糊不清,如果不是尤兵的七竅變得清朗,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感知到的。
尤兵聽得沒錯,藤蔓通道內的白弱水母女依然在面色凝重地說著話。
“娘,西門無霸被人打傷了。”
“西門無霸?他是何等的修為,怎么會被人打傷?”
“具體情況不清楚,這件事我是聽西門殘說的。兇手已經被我逮住,他叫尤兵。”
“不可能!”
“娘,為什么不可能?”
“若蘭,你細想一下。能夠刺傷西門無霸的人修為應當屬于上乘,就憑你這點微末功夫怎么能夠擒獲?”
“娘,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尤兵是故意被我逮住的?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重傷西門無霸的兇手?”
“兩種情況皆有可能!”
“娘,我現在就去審問一下,看這個尤兵究竟是何種意圖!”
“若蘭不用去前院,他已經來了!”白弱水說著大袖一揮,只見周圍那些盤卷的藤蔓如同長蛇般迅速“爬”開了,偌大的后院頓時變得空蕩蕩,只剩下了白弱水以及她的女兒西門若蘭。
“娘,尤兵在哪里?”
白弱水沒有回答女兒的話,她雙眼一瞇,一道如同星辰般閃閃發亮的眼睛在后院內掃視了一遭,最終落在了一側的墻角處,“朋友,別躲躲藏藏的,請顯身吧!”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