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人偶山莊 第七十節 分裂之迷(三) 在去往西門祠堂的途中,尤兵無意中獲知了“禽獸九人組”的遭遇;通過“禽獸九人組”之人,尤兵無意中進入了一條古怪的通道;通過那條通道,尤兵遭到白衣人設計,險些命喪于寢堂院內。 這種種“無意”說是一種巧合,更像是上天的一種安排,讓尤兵與躲在地下的公鴨嗓相見。也正因為尤兵擁有并能夠有效運用空間戒指,讓公鴨嗓同樣深信尤兵是千年前蘇驥的后人,由此,人偶山莊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向他揭開了。 “我是聽著西門祖上的傳奇故事長大的。躲避外界戰亂逃難進入兵族,不畏艱險尋找親人,桃園三結義建立人偶山莊……這些傳說讓我神往。我從小就立下志向,有朝一日成為西門祖上那般神勇之人。” 志向遠大,且聰明伶俐能夠付苦,這讓公鴨嗓在研究西門家族的歷史時更多出了一份期待。他每天躲在藏書閣中,日復一日地研讀,日復一日地收集著有關西門祖上驚險遭遇的線索。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四五年后,在公鴨嗓二十歲時,終于通讀了西門家族藏書閣中所有的藏書,并為西門無霸的爺爺、當時的人偶山莊莊主西門鼎交上了一份編纂莊志的大綱。 “西門鼎看后很是滿意,讓我放手去干,并且親手交給了我三幅畫卷。一幅是蘇驥畫像圖。也就是我的分裂體老吳頭判定你是不是蘇驥后人的那副畫像。第二幅是人偶歸來圖。畫卷上畫了數十個人,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衣衫襤褸、眼神空洞,正在從一個地洞向外爬出。第三幅畫卷圖則是一團濃霧。從那團濃霧中隱隱的能夠看到一極為模糊的人影。” “西門鼎為什么交給你那三幅圖畫?”尤兵有些不解,問道。 “老莊主僅僅說是為了讓我更加深入地了解西門家史,從而更好地編纂莊志。可是后來發生的一件事情,卻讓我對此產生了懷疑。” “什么事情?” “老莊主西門鼎交給我三幅畫卷不久就仙逝了。” 聽到這里,一旁的冰峰十三有些不以為然,“吳老前輩,人的生老病死是由老天注定,這與交給你畫卷有半毛錢關系?” “十三兄弟,你的話雖糙但理不糙。我也知道,這兩件事本不應該有所關聯。當年,西門無霸的爺爺西門鼎盡管威名赫赫,但讓他預知生死也是萬難的事情。然而,他死亡的日期卻透露出些許詭異。” 哦? 聽到公鴨嗓的話,尤兵心中微微一動,“他是何時死亡的?” “十月初十。” “那不就是如今仙緣圣典的正日子嗎?”冰峰十三說到這里又覺得有些不對,“吳老前輩,當初并沒有仙緣圣典這件事,你是如何感覺出十月初十這個日子詭異的?” 公鴨嗓苦笑了一聲,“別忘記我是干什么的,在那之前我曾精讀過西門家族的歷史,對于每一任莊主的生平都有些了解。我發現,除了暴斃的莊主外,其他莊主死亡的時間大多為十月初十。” 公鴨嗓的一席話把尤兵和冰峰十三說愣了。特別是尤兵,眼睛顯出一絲異色,“吳老前輩,你的意思是說那些看似自然死亡的歷屆人偶山莊莊主實際上為他人所謀害?” 除了這種可能性,尤兵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然而,如果是謀殺的話,兇手為何要選擇在十月初十這個固定的日子?還有一個問題,歷代莊主均是十月初十死亡,其延續的時間段絕不僅僅是幾年、十幾年、幾十年的光景,很有可能是幾百年、上千年。想到這里,尤兵對于自己的推斷又有所懷疑了。 公鴨嗓笑了,發出“嘎嘎”的聲音,“尤兄弟,當時我比如今的你要年長幾歲。盡管發覺這死亡的日期有古怪,但并未立即想到會有人謀害歷屆莊主。看來,蘇驥一脈后繼有人了,后繼有人了!嘎嘎嘎、嘎嘎嘎……” 慚愧! 對于“蘇驥后繼有人”一說,尤兵并不認可。他慚愧的是自己說話過于冒失,剛剛說完便感覺這個推論有些不妥。沒想到,這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公鴨嗓卻對他的論斷大加贊賞。怎么回事?尤兵腦筋急轉,眼前忽然一亮,“吳老前輩,看來你一定是查找到了老莊主西門鼎仙逝并非自然死亡的確鑿證據了?” “沒有找到,但距離事實的真相已經很接近了。” 公鴨嗓的笑聲戛然而止,“按照人偶山莊的習俗,西門家族的直系子孫死亡后,需在祠堂內的寢堂停尸三天,待陽氣散盡才能入土為安。當時的環境沒有如今這么安穩,老莊主死亡的訊息不脛而走,周邊的悍匪特別是與老莊主有過節的悍匪聞風而動,紛紛前來尋仇。所有西門子嗣只能放棄守靈,拿起武器進行御敵。西門鼎對我有知遇之恩,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感恩之情再加之自己修為低微,我便主動請纓,代替值守于人偶山莊莊墻上的西門子嗣披麻戴孝,守護老莊主的亡靈。” 公鴨嗓的請求得到了西門族人的應允。當天晚上,在護院的引領下,公鴨嗓進入了西門祠堂的寢堂。那一天正是十月初十,月朗、星稀,天氣微寒。公鴨嗓跪在停尸床前,回想起這些年老莊主對自己的厚愛,內心不覺陣陣酸痛,眼淚忍不住溢出眼眶。 ——我們誓死保衛人偶山莊! ——頂住,堅決不讓賊匪攻進來! ——為了妻兒老小,為了人偶山莊的百姓,咱們拼了! …… 遠處戍守莊墻的吶喊聲不斷傳進西門祠堂,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無時無刻不再刺痛著公鴨嗓的耳膜,刺痛著公鴨嗓的神經。 啪嗒! 一個小旋風刮過,院內一面招魂幡被裹挾起來。它在半空中打了幾個卷,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一盞氣死風燈上。 說也巧,招魂幡紙做的幡面恰巧插到了氣死風燈的燈罩內。火借風勢,招魂幡一下子燃燒了起來。 該死,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遭遇頂頭風”! 悲痛至極的公鴨嗓想也沒想,拿起身邊的掃把,轉身去到院內滅火。 “火本不大,加之院內空蕩蕩的沒有多少易燃物品,我很快便將火撲滅了。可當我再次回返寢堂時,發現、發現……”公鴨嗓說到這里,語氣明顯地低沉而緊張起來。 “吳老前輩,這里本來就黑,您就別再烘托氛圍了。”冰峰十三有些哭笑不得。 “十三兄弟,并非老哥哥故意嚇你,當時的場景著實嚇了我一跳。” “發生了什么事?”尤兵問。 “老莊主西門鼎的尸身不見了。” 尤兵和冰峰十三聽后同時一愣,“莫非是老莊主詐尸了不成?”冰峰十三心直口快,直截了當地問道。 公鴨嗓嘆了口氣,“如果是詐尸我就不會如此驚駭了。發生的事情偏偏比詐尸更加離奇恐怖。” 在看到老莊主尸身不見的那一刻,公鴨嗓發傻了。他怎么也沒有弄明白,一個已經僵硬的尸體怎么會無緣無故地不見了? 在悲傷、焦急、困惑、驚駭之下,公鴨嗓的汗水順著鬢角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他二話沒說,將整個寢堂搜了個遍。然而,偌大的寢堂內別說是老莊主西門鼎的尸身,就連一只貓、一條狗也沒有見到。 難道尸體“跑”出了寢堂? 想到這個可能性,公鴨嗓更急了。要知道,此時正值人偶山莊多災多難時期。內有老莊主仙逝,外有悍匪進攻,如果尸體失蹤的消息再傳出去,必定會鬧的人心惶惶。 公鴨嗓想到這里,他沒敢聲張,強忍住內心的惶恐尋找起來。 “西門祠堂很大,共有四層院落,大大小小的房屋總共有一百零八間。由于所有西門族人和所有護院都在莊墻上御敵,西門祠堂只有我一個人,沒有一個幫手。沒辦法,我只能趁著夜色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尋找,那滋味簡直與大海撈針無異。我清楚記得,從寢堂開始搜查,然后是享堂、儀門,再到祠堂的大門,來來回回尋找了兩遍,直找了半宿,也未能找到老莊主的尸身。” “西門鼎的尸身究竟跑哪里去了?”冰峰十三有些耐不住性子,追問道。 “他的尸身哪里也沒有去,依然躺在那張寬大的停尸床上。” 什么? 聽到公鴨嗓的回答,冰峰十三不禁有些慍怒,“吳老前輩,那個時候的你是精神出現了幻覺,還是眼睛出了毛病?一具尸體平放在停尸床上,您老人家竟然沒有看到?” 公鴨嗓苦笑了一聲,“十三兄弟,你別誤會。我并沒有戲耍你和尤公子的意思。在我撲滅院內大火之際,停尸床上的確沒有老莊主;而我千辛萬苦地尋找半宿之后,老莊主的尸身的的確確又回到了停尸床上。” 冰峰十三聽后,有些沉默了。從公鴨嗓低緩的語氣中,他能聽得出公鴨嗓并沒有戲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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