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鐘姐的質問,魏氏知道自己不占理,可還是強詞奪理道:“姐,鐘無稽他是晚輩,竟然動手打我,這總不對吧?”
“事情的經過我都看到了,若不是你打了許姨娘,無稽也不會冒犯你,起來也是你動手在先!我看這事就這么算了吧,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鐘無稽原對鐘姐并沒有什么好感,沒想到她此時卻能替自己和許氏了公道話,這讓鐘無稽心中生出一絲感激來!
“就這么算了?不行,我一定要討個公道!”魏氏嘴很硬。uukla
鐘姐毫不退讓:“魏姨娘,你進了鐘家的門,就是鐘家的人。鐘家家規第七條規定的清清楚楚,不許咀臊罵人不許撒潑歪纏。若真論起來,是你先犯的家規,事情鬧大了對你沒有什么好處!”
魏氏坐在地上,梗著脖子不話。
鐘姐不卑不亢:“我話沒有份量,你可以不聽。這樣吧,我去后院把老太爺請來,讓他老人家替你評評理!”
罷,鐘姐轉身欲走。
聽了鐘姐的話,魏氏嚇的魂飛魄散,若真把老太爺請來,不定自己當場就會被杖斃在這里。
“不必了!”魏氏極快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在姐的面子上,我今兒就不跟他們一般計較了!”
完,魏氏恨恨瞪了一眼鐘無稽,轉身走了。
鐘無稽愕然。
鐘姐只是提了提老太爺,便把難纏的魏氏嚇了個半死,前后判若兩人。
老太爺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讓鐘無稽對這位從未見過祖父,有了一種神秘的感覺。
“姐,謝謝你了!”許氏對鐘姐感激道。
鐘姐沖著許氏微微一笑:“許姨娘的為人,我是知道的,讓你受委屈了!”
許氏眼睛一紅,不話了。
鐘姐拍了拍鐘無稽的肩頭:“以后多把心思用在學業上,少給你娘闖禍。好了,趕緊扶你娘回去歇著吧!”
鐘無稽從華郎中那里弄來兩張診書,惹得三公子兩次挨了程夫子的板子,鐘姐部看在眼里。
正因為如此,才引發了魏氏的上門尋釁。
鐘姐這是在告誡鐘無稽,讓他以后少動這樣歪腦筋。
不管怎么樣,鐘姐剛才幫了他們母子,現在提醒自己也是出于一番好意,鐘無稽當然得領情了。
他恭恭敬敬朝鐘姐施了一禮:“家姐的教誨,無稽謹記!”
……
暮色像一張灰色的大,悄悄撒落下來,籠罩了整個大地。
陳州城,華郎中家中來了訪客。
“老華,快快取來好酒!”程夫子一進屋,便將一包花生米放在桌上。
“你又來誑我的酒喝!”華郎中搖頭開著玩笑,可動作卻一點也不慢。
片刻,一壇酒,兩只碗,便擺在了桌上。
斟滿酒,程夫子迫不及待嘬了一口:“不錯,果然是上等的高粱紅!”
此時的程夫子哪還有在私塾的威嚴,倒像是個酒鬼。
“你這放蕩不羈的性子,恐怕這輩子都難改了!”華郎中忍不住搖頭。
“為何要改,若改了還是我嗎?”程夫子不以為然。
沒有人知道,華郎中與程夫子是二十多年的至交了。
當年,程夫子長安會試一舉及第,先是在翰林供職,不久又任工部主事,可謂少年得志。
華郎中在太醫署供職,淡泊名利,很少與人交往,卻與陳州老鄉程夫子成為了莫逆之交。
程夫子每日從衙門回來,都會懷揣一包鹵花生米,來到華郎中住處。華郎中將自己珍藏的好酒取出,二人邊喝邊聊,好不快哉。若是聊的晚了,程夫了便會留宿在華郎中家里。
后來,程夫子成了親,華郎中卻始終孑然一身。
程夫子不再每晚都去華郎中家,可三天兩頭少不了去打擾他。二十年下來,他們酒喝多,話來投機,情誼也來深厚。
華郎中辭官沒多久,程夫子也辭了官職,攜夫人回到家鄉。他沒有定居在陳州城,而是在鄉野做了私塾夫子。?
多年習慣使然,兩個好友有了空閑,自然免不了酌一番!
華郎中喝酒比程夫子儒雅多了,他泯了一口酒,笑著問:“弟妹還好吧?”
“好著呢,只是一天嘮嘮叨叨的,讓人很頭疼!”
“知足吧!弟妹跟著你這么多年,也不容易!”華郎中白了他一眼。
程夫子話題一轉:“老華,你也趕緊成個家吧,好歹也有人知冷知熱,難道真打算一個人過一輩子?”
華郎中嘆了口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發過誓,一日找不到家父,一日就不會成家!”
“萬一令尊……”
程夫子的話還沒完,華郎中惱怒的目光便朝他瞪了過來。
“呸呸呸!看我這臭嘴!”程夫子一臉歉意:“不提這茬事了!”
程夫子想起了自己的來意,望著華郎中問道:“老華,我有一事不明,特來請教一二!”
華郎笑著打趣道:“是為診書一事吧?我以為你能沉得住氣呢!”
“沉住氣?”程夫子一臉夸張,“你那荒唐診書,讓私塾徹底亂套了!”
聽程夫子將前前后后完,華郎中早已笑得前仰后合了。
好不容易止住笑,華郎中贊許道:“鐘無稽與鐘宇霄這叔侄倆,頗有些我們二人當年的風采!”
程夫子點頭附和:“我也深有同感,所以才會格外照顧他們!”
華郎中起身,從一旁拿出一疊絹紙遞于程夫子:“你看看這個!”
程夫子接過翻看了兩眼,詫異道:“我又不懂醫,讓我看這些偏方做甚?”
“他就是用這些偏方,從我手中換去了兩張診書!”
程夫子瞪大了眼睛,這才明白華郎中為什么會開出兩張荒謬的診書,原來是鐘無稽用偏方“賄賂”了華郎中。
程夫子苦笑道:“也不知他從哪弄了這些藥方來糊弄你!”
“非也,非也!”華郎中意味深長,“若是糊弄我,他豈能白白拿走診書?這些偏方雖然我從未聽過的,但卻非常有效!”
程夫子非常清楚華郎中的醫術,他都沒有聽過,那這些方子確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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