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么,鐘無稽心里壓根就沒打算給岑少白還什么銀子。uukla
“就等著你這句話呢!”岑少白心滿意足道:“有你入伙,我這心里就有底氣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岑少白,鐘無稽急急將鐘宇霄拉出了香客房。
“什么?你不在寺里住了?為什么?”鐘宇霄聽完吃了一驚。
鐘無稽勸道:“三叔,咱們到長安來,不是為了在這寺廟里窩一輩子,想出人頭地必須要出去闖蕩一番,你是吧!”
“要闖蕩也是我和你一起去,我怎么放心你一個去闖?”鐘宇霄不樂意了。
“這幾天,我只是熟悉熟悉長安城,先看看門道,等有了門路肯定要帶上你。在這之前,你最好還是先在寺里待著!”
見鐘宇霄面上不悅,鐘無稽開玩笑道:“三叔,我是鐘家鐘主,你不會是不相信我,怕我把你丟在這里不管了?”
“那倒不是!”鐘宇霄怏怏道:“你不在,我一個人在這里無事可做,怪沒趣的!”
“怎么會無事可做呢?”鐘無稽提醒道:“你好好練武功,將來我這家主還指望你保護呢,長安這地方可不是好混的,沒有你的保護,我可寸步難行!”
聽鐘無稽這么,鐘宇霄點點頭道:“無稽,你的對,這些日子我還是好好練功吧!”
……
早晨出寺門的時候,鐘無稽恰好看到普潤,正急匆匆朝寺門而來。
鐘無稽主動打招呼道:“普潤師父,這么早你是去哪兒呀?”
“鐘施主早,寺里要做法事,貧僧去購置些法燭回來!”普潤向鐘無稽施禮道。
“做法事?”鐘無稽奇怪地問道:“是哪個大戶有人去世了?”
慈恩寺是長安城最大的寺廟,能請慈恩寺做法事,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做的到的。
“不是給寺外的人,是為仙逝的弘法主持住法事!”
“啊?”鐘無稽吃了一驚。
聽了普潤的解釋,鐘無稽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來,前天晚上慈恩寺發生了一件命案,弘法主持突然暴死在禪房中。
之所以暴死,是因為弘法主持平日身體蘇健、毫無宿疾,而且正當盛年,突然就這么莫名其妙地身亡了。
京兆尹接報大驚,慈恩寺在長安城的名氣那可是婦孺皆知,每年上至天子宰相,下至販夫走卒都要來拜佛聽經,進貢香火。如今竟然發生了這種事,若要讓陛下知道了,不但自己的官職難保,恐怕連一家老的性命都得搭上。唯一補救的機會就是盡快查明真相,給朝廷一個交代。
可是,府衙的仵作和請來的大夫檢查過弘法主持的尸體后,都查不出死因。尸體身上下一點傷痕都沒有,也不像是中毒。
消息傳開,一些僧侶便議論這是惡鬼作祟,勾走了弘法主持的魂魄。
京兆尹無奈,只得硬著頭皮把惡鬼索命的猜測上報朝廷,又讓寺一百零八名高僧念七七四十九天金剛伏魔咒,驅除邪氣。
慈恩寺要做四十九天法事,寺里貯存的法燭就不夠用了。普潤奉了監寺之命,前去購買法燭。
普潤完,便與鐘無稽告辭,匆匆離寺而去。
瞅著普潤的背影,鐘無稽恍然大悟,難怪前天夜里會有捕快來查房,原來是出了這檔子事。
鐘無稽也覺得弘法主持死的蹊蹺,不過與自己并無什么關系,聽聽也就罷了。
出了寺門,鐘無稽便一眼看到了黎四,他站在寺門口的臺階上正向里張望著。
“師父,你可算來了!”黎四一臉喜色。
“不是讓你去修繕屋子嗎?跑到這里來做甚?”鐘無稽奇怪道。
“師父,天不亮我就請了匠人,他們現在已經開始干活了。按師父的要求,我給匠人們都一一交待了,他們做他們的活,我帶師父到長安城四處走走!
黎四想的很周到,做事很有眼色,鐘無稽很滿意。
“師父還沒用早餐吧?”黎四問道。
“沒有!”聽黎四一問,鐘無稽這才覺得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黎四趕忙道:“師父,我帶您去吃長安城最好的羊雜割去!”
黎四領著鐘無稽,在幾個不知名的坊里七拐八拐地走了半個多時辰,穿過大街走入巷,走進最深最偏僻的胡同,再走入寬不滿兩尺的兩墻中間的夾道。
就在頭昏腦脹之時,一絲異常的香氣順著微風飄過來,鐘無稽頓時覺得整個心一下變得空空的,接著又瞬間塞得滿滿的,腸胃都跟著抽動起來。
“這家的羊雜割香得霸道,一般人是不知道的!痹挼臅r候,黎四狠狠的將口水咽進了肚里。
長安人喜食羊雜割,做羊雜割家伙簡單,支起一口大鍋,燒起老湯,在案板上把羊雜片成紙一樣薄的大片,碼在老海碗里,點上麻油辣椒,老湯開得正滾時澆上去,就著鍋盔喝一碗,那是皇帝也享受不到的愜意。
這個時節,天氣已經熱了,吃羊雜割的人比起冬季來少了許多。
黎四與鐘無稽走出夾道,迎面墻上一道門,香氣就是從門里傳出來的。
揭了簾子入門,門里的熱氣撲面而來,打了人一個趔趄。
鐘無稽只覺得身輕飄飄的,直要跟著那熱氣和香氣一起飛起來了,然后接著就是疼,胃餓得疼,叫人無法忍受。
鐘無稽走進屋子,好一會才適應過來,透過熱氣看清楚了里面的狀況。
屋子很舊,并不算大,擺了四張方桌,每張桌子又配了四張條椅。而灶臺就在桌子不遠的地方,上面支著一口大鍋,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此刻,四張桌上都有顧客在吃羊雜割。
一個四十來歲的黑臉漢子正在切羊雜,見二人進來,抬頭對他們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掌柜的,來兩碗大份的羊雜割!”黎四沖著那漢子喊道。
“好咧!二位客官稍坐!”漢子應道。
“師父,我們坐這吧!”黎四指著一張桌子征詢道。
黎四指的這桌正靠近灶臺,桌上只坐著一個人,而其他三桌都已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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