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個游戲嘛,公子有的是銀子,偏要繼續賭!”刁鉆公子氣勢洶洶道。rg
看刁鉆公子的架勢,是要耍賴到底了,鐘無稽正色道:“是游戲沒錯,可游戲也有游戲規則,我可不愿意和不講規矩的人玩下去。”
見刁鉆公子又要發作,鐘無稽指了指旁邊那幾個花子,搶先道:“前面賭的人都只賭三把,你若壞了規矩,對他們豈不是不公平?”
鐘無稽的話,很巧妙地讓刁鉆公子引起了眾怒。
自古以來,不患寡而患不均,叫花子也不例外,他們齊齊怒目瞪向刁鉆公子。
一旁的文靜公子見勢不妙,趕忙聲勸道:“別和他們一般計較,咱們走,再待下去人可就要丟大了!”
刁鉆公子當然知道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可就這么走了,豈不是有些灰溜溜的味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讓他頗為尷尬。
鐘無稽怎會不知刁鉆公子的心思,也看出刁鉆公子非富即貴,并非尋常市井中人,不想因此事而結怨,便笑著打圓場道:“公子屈尊與在對賭,是看得起在下,在下設此賭檔就是以賭會友。公子還想賭,不妨明日再來,在下還在這里恭候公子大駕!”
鐘無稽這話的很得體,刁鉆公子知道這是在給自己臺階下,他就算再渾也知道見好就收,于是點頭道:“那就好了,明日不見不散!”
罷,刁鉆公子氣呼呼掉頭便走,老仆人劉伯趕緊追了上去。
文靜公子瞅了一眼鐘無稽,微微一笑道:“這位兄臺好賭術,可否請教尊姓大名?”
文靜公子話文質彬彬,鐘無稽對他的印象不錯,很客氣地回答:“在下鐘無稽,剛才得罪了您的朋友,請多包涵!”
“鐘無稽!”文靜公子點點頭:“很好!”
罷,文靜公子施然離去。
眼前的一幕,吳青皮瞧的分明,看上去鐘無稽是險勝了刁鉆公子,其實每一把都在鐘無稽的掌控當中,就連第一把擲出的那個兩點,也是有意為之。
高手,這是真正的高手,吳青皮心中不由暗樂:撿到寶了,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他。
想到這里,吳青皮從圍觀的人群中走上前去。
鐘無稽看了吳青皮一眼,笑著問道:“這位客官也要賭嗎?”
“我不賭,我肯定賭不過你!”吳青皮意味深長道:“我找你是為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鐘無稽有些奇怪。
鐘無稽正待細問,身后的黎四趕忙附在他耳邊,了幾句什么。
鐘無稽聽罷,急忙起身向青皮施禮道:“哦,原來是吳爺呀!您放心,永和坊的規矩我知道!”
著,鐘無稽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于吳青皮:“這點銀子算是見面禮,到了月底該交多少份子錢,我如數奉上!”
鐘無稽這禮數算是做到家了,吳青皮下意識地伸出手去,卻突然覺得不對勁。他是來請鐘無稽給許把頭做莊家的,怎么能收人家的銀子呢?若是讓許把頭知道了,還不得怪罪自己?
吳青皮正打算收回手明來意,卻突然聽到人群中有人大喝道:“吳青皮,你的手也伸的太長了吧!”
吳青皮循聲望去,一個壯漢正惡狠狠盯著自己,看見來人吳青皮不禁暗自叫苦。
這壯漢被坊中人稱作嚴惡漢,如同吳青皮是許把頭的心腹一樣,嚴惡漢是秦把頭的鐵桿心腹。
永和坊有兩個把頭,以朝天石為界,一個管著東邊,一個管著西邊。
兩個把頭雖然不對付,但面上卻還過的去,他們二人的的手下素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平日里沒有人在朝天石上討生活,所以雙方也沒有什么沖突。
朝天石上有人設檔開賭,早被手下的混混報告給了嚴惡漢。
嚴惡漢聽報也覺得奇怪,便趕了過來,正巧也看見了鐘無稽與刁鉆公子對賭的場面。
刁鉆公子走后,吳惡漢待要上前去,沒想到卻被吳青皮搶了先。
鐘無稽識趣地掏出見面銀子給吳青皮,這讓嚴惡漢心中很不爽。
千不該萬不該,收慣銀子的吳青皮竟然真的伸出手來,正好讓嚴惡漢抓了個正著。
要知道,當初雙方約定以朝天石為界,各管一邊,朝天石不算秦把頭的地界,那也不能算是許把頭的地界。
這不是簡單一塊石頭的問題,這關系到雙方的顏面。
吳青皮這么做,明顯壞了規矩,是對秦把頭的挑釁。
吳青皮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過了,若放在以往,他會主動向嚴惡漢賠個不是,這事也就算結了。
可今日不行,鐘無稽就在跟前,若吳青皮服了軟被鐘無稽看輕了,請他給許把頭做莊家的事就有可能泡湯。
想到這里,吳青皮橫眉瞪著嚴惡漢:“我這手就長了,你待怎樣?”
吳青皮只打著自己的算盤,萬萬沒想到,嚴惡漢居然和他抱著同樣的心思,嚴惡漢也想把鐘無稽請到秦把頭開的賭坊里去做莊家。
許把頭開著野賭坊,秦把頭同樣看著野賭坊。但凡在賭術上有些造詣的人,基上都被那些大賭坊給搜羅去了,像他們這些野賭坊的莊家,都是上不了臺面的。
鐘無稽有如此精湛的賭術,誰不想要?
嚴惡漢為秦把頭招攬鐘無稽的心情,甚至比吳青皮更為迫切。再了,一山不容二虎,就算秦把頭得不到,那也不能讓許把頭把人招攬去。
嚴惡漢想著借吳青皮挑釁一事,讓吳青皮服個軟,等吳青皮走了之后,嚴惡漢再帶鐘無稽去見秦把頭。沒想到吳青皮卻如同茅廁里的石頭,又臭又硬,這讓嚴惡漢頓時心頭火起。
嚴惡漢決定教訓教訓吳青皮,他二話沒,上前兩步照著吳青皮的面門便是一拳打去。
吳青皮也不是吃素的,一翻腕子反而抓住了嚴惡漢的手腕,嚴惡漢只覺手腕一陣酸疼,使勁拽了幾下沒拽出來,他知道眼下只能拿拳腳話了,沖著眾人大喝一聲:“都給我閃開!”
圍觀的人呼啦散開,騰出了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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