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眾賭客有些惋惜,一場好戲就這么戛然而止了。rg
在二樓觀戰(zhàn)的李持盈與李奴奴,久久無語。
好半晌,李奴奴才幽幽道:“胡掌柜,他這六管齊下的第六招,便是離間計吧?”
聽了李奴奴的問話,胡掌柜重重點了點頭。
此刻,胡掌柜深深舒了口氣,這幾日壓在心頭的陰霾,在這一刻終于消散殆盡了。
……
為胡掌柜解了圍之后,鐘無稽沒有留在天通賭坊,又回到了永和坊。每天還是在朝天石上設(shè)賭局,不遺余力地為岑氏花飾賺吆喝。
鐘無稽沒閑著,許鑫與秦把頭二人同樣也沒有閑著,雙方劍拔弩張,大有一觸即發(fā)之勢。
永和坊流言傳的飛快。
有人聽,許把頭要聘鐘無稽做莊家。
還有人聽,秦把頭連做莊家的聘金都已經(jīng)給了鐘無稽。
永和坊的老少爺們兒都知道,許、秦二人鬧到了這一步,出亂子是遲早的事!
果然,這一天剛到吃晌午飯的時候,許、秦兩幫的手下人就出來凈街了。
他們挨著門告訴沿街的商家店鋪,午后都要停業(yè)上門板,街上無論有多大動靜都不許出來,等到明天照樣做買賣。這就是兩幫今天要拼個輸贏,街上商家店鋪都是交了例銀的,先打招呼免得誤傷,打完了再把戰(zhàn)場收拾干凈,不能血糊淋啦地攪了人家的買賣。
傍晚時候,兩幫人在永和坊大街的朝天石跟前,擺開了戰(zhàn)場,許、秦兩個把頭在后面督戰(zhàn)。
嚴惡漢與吳青皮打頭陣,這倆人仗著事不拿家伙,而其他的混混們則拿著大棒斧子扎槍。
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混混們平時吃的喝的都是由把頭提供,此里把頭一聲令下,就得玩兒命,玩死了把頭管埋管養(yǎng)家。
陣勢擺好,嚴惡漢沖吳青皮一招手,吳青皮大喝一聲沖了上去,兩幫人跟著一涌而上,捉對兒廝殺起來。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雙方見了分曉,秦把頭這邊輸了,許鑫也是慘勝。
據(jù),秦把頭的腳筋都被許鑫給砍斷了。
秦把頭這邊的混混兒們都知道,永和坊自此不再有兩個把頭把持的局面了,往后還想混下去,他們就得要改換門庭。
正是為了讓鐘無稽做自己的莊家,許鑫才下決心與秦把頭火拼的。
火拼一結(jié)束,許鑫就讓人把鐘無稽喊進了府里。
最終,鐘無稽也沒做得成許鑫的莊家。
據(jù),鐘無稽前腳剛進了許府,他的徒弟黎四就風一樣去報信了。
隨后,天通賭坊的胡掌柜親自登門,將鐘無稽的聘書丟在許鑫面前。
天通賭坊是什么來頭,許鑫心里跟明鏡似的,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跟天通賭坊搶人。
許鑫也算識時務(wù),給了鐘無稽二百兩銀子,恭恭敬敬將胡掌柜與鐘無稽送出了門。
鐘無稽秦把頭與許鑫的爭斗,想著讓許鑫栽在里面,也好為鐘無暇出口氣。
誰知,最終卻是秦把頭栽了跟頭,許鑫只是傷了些元氣而已。
雖然鐘無稽心中有些不甘,但也只能將來再等機會了。
……
如今,鐘無稽已是天通賭坊的供奉了。
什么是供奉?
穿了就是供在賭坊內(nèi),以備不時之需。
供奉的職責也很簡單:有厲害的角色前來踢場子時,把人搞定就行。
鐘無稽吃住都在賭坊的后院,每個月有二百兩銀子的薪酬,在賭坊內(nèi)僅次于胡掌柜,比余寶官整整多出一倍。
鐘無稽不用像余寶官那樣,每天上賭臺做莊家,更不用像胡掌柜那樣,日日為賭坊的正常運轉(zhuǎn)而操勞。他只需要每日背著手,在賭坊大廳內(nèi)四下轉(zhuǎn)轉(zhuǎn),算得上賭坊內(nèi)第一等清閑之人。
賭坊人人都羨慕鐘無稽,卻沒人嫉妒他,畢竟這是靠事吃飯。
供奉不是誰都能當?shù)模腥藖硖邎觯┓钊舾悴欢ǎ椭挥芯礓伾w滾蛋的份了。
每天晚上,鐘無稽例行在賭坊大廳內(nèi)轉(zhuǎn)上幾圈,便回到后院去蒙頭睡覺,大廳內(nèi)有事,自然會有人來喊他。
與晚上相比,白天賭坊相對冷清,鐘無稽的時間就更多了。
每隔幾日,鐘無稽都會去華郎中的醫(yī)館去看鐘無暇和林盻。華郎中雖然還沒制出解藥,但林盻的毒暫算是控制中了。只是想到林盻每隔一月,便要泡在藥水里脫層皮,他渾身就不舒服。
鐘無稽也去永和坊,雖然吃住都在天通賭坊的后院,在他心里,還是把黎四這里當成自己的家。黎四拜師這么久,鐘無稽什么也沒教他,心中頗有些過意不去。有了空閑就過來傳授黎四幾招賭技。
當然,鐘無稽不會忘記去慈恩寺看望鐘宇霄,每次去他都會給鐘宇霄帶只燒雞。鐘宇霄在慈恩寺里也無事可做,嚷嚷著要出寺還俗,都被鐘無稽給勸住了,只是叮嚀他好好練武。
慈恩寺的元覺和尚沒少收鐘無稽的銀子,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有了銀子開道,鐘宇霄在慈恩寺里日子也算過的滋潤。
不能不,岑少白的確有做生意人潛質(zhì)。短短月余,一個的花飾鋪子,竟然被他經(jīng)營的風生水起,連西市內(nèi)經(jīng)營了數(shù)年的老店,也沒他這里這么紅火。每日去到岑氏鋪子里看看人來人往,倒也成了鐘無稽的一種習慣。
鐘無稽偶而還會去陳松的家中探望一番。
陳松夫婦沒有子嗣,對待鐘無稽就像親兒子一般,只要鐘無稽來了,于氏便會親自下廚,為他們爺倆弄幾個好菜,看著他們喝著酒聊著天,這對于氏來,也是一種快樂,鐘無稽也把這二人當作自己的親人一般。
當然,鐘無稽也不是沒有煩心事,讓他最頭疼的,便是李持盈的糾纏不休。
自從鐘無稽到了天通賭坊之后,李持盈便每晚都要來賭,每次不輸個精光絕不罷手,賭急了還會指名道姓要鐘無稽做莊。
開始的時候,鐘無稽還好言相勸。到了后來,鐘無稽索性不再理會她了。
李持盈哪里能依,大鬧了幾次,甚至找到胡掌柜那里。
胡掌柜也是一臉無奈:“他連郡主您的話都不聽,又自會聽我的話呢?”
以為李持盈會就此知難而退,誰知她卻鍥而不舍,日日不輟,如同點卯一般準時。
鐘無稽只能采取走為上計,一見到李持盈,便兩腳抺油,飛快的溜走!
日子就在這么不瘟不火中,一天天過去。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