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咱們都是自己人,您直言無妨!”岑少白誠懇道。uukla
“岑掌柜,你來長安的時日畢竟還短,有些情況還不清楚。長安城的錢莊,大概有十來家,部都由安樂公主與太平公主所控制,其他人根插不進手去。據我所知,這些年也不是沒有人開過錢莊,可最后不是被擠兌的關門了,就是被她們的錢莊吞并掉。所以……”
陳松的話的很明白,在長安開錢莊,并不是有銀子就能生存下去,必須要有后臺,而且這后臺必須是兩位公主中的一個,否則只能是鎩羽而歸。
岑少白這才明白,自己想的過于簡單了,他猶豫道:“如此來,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王胡風,你聽過嗎?”陳松問道。
“當然聽過,他是長安首富!”
“王胡風的身家何止千萬,以他的財力,開辦錢莊綽綽有余,可他卻從未涉足于此!”
陳松雖然沒有明確回答岑少白的問話,但話中的意思卻很明白。
“唉!”岑少白嘆了口氣,不再話。
“我看此事可行!”一直沒有話的鐘無稽,突然語出驚人。
“啊?”眾人看向了鐘無稽。
鐘無稽已經恢復了平靜,臉上掛著微微笑意。
“無稽,你看,怎么個可行法?”岑少白問道。
“我覺得有三個原因,可以一試!”鐘無稽胸有成竹道,“正因為安樂公主與太平公主把控著長安所有的錢莊生意,別人不敢涉足,所以才給我們留下了機會。岑大哥,你不是常嗎?做生意風險大收益也大,若是沒有風險又能賺錢,還輪得著我們來做嗎?所以做錢莊盡管風險大點,但是成功了,收益也不會少的。此乃其一。”
岑少白微微點頭。
“安樂公主與太平公主是敵對的雙方,我們涉足錢莊免不了要與她們雙方的勢力打交道,若是能利用好她們之間的敵對關系,不偏不倚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在夾縫里生存!不定她們雙方為了拉攏我們,還會讓我們有更大的發展!此乃其二。”
“談何容易呀!”陳松搖搖頭道:“無稽,你這是在玩火,要是一個不心,那可是要倒大霉的!”
鐘無稽笑了笑道:“義父,你所擔心的正是我想要的其三!”
到這里,鐘無稽看向岑少白,意氣風發道:“岑大哥,就如同你看好我一樣,我也看好你!我相信你,你是做生意的天才,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把四十多萬部賠進去,大不了我們從頭再來,將來還有的是機會。你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
岑少白聽了鐘無稽這一番話,嘴唇哆嗦著,不知該什么好了。
鐘無稽笑著拍了拍鐘宇霄的肩頭:“三叔,你也句話,不會舍不得你那份銀子吧!”
鐘宇霄豪氣道:“我要那么多銀子做甚,岑大哥,你就放心整吧,無稽的對,大不了咱們從頭再來。”
江桐也點頭道:“岑大哥,你過的,無稽是你的福星,有福星支持你,你怕什么?”
陳松嘆了口氣道:“長江后浪推前浪,年輕真好!岑公子,我真的很羨慕你,既是如此,那就放手去搏一回吧!”
……
鐘無稽回到鏢局,被鐘宇霄叫住了:“無稽,你去哪兒了?”
“哦,我去昭容娘娘府上了!”
“到昭容娘娘府上做甚么?”鐘宇霄奇怪地問道。
鐘無稽淡淡道:“當初走投無路的時候,借了昭容娘娘的銀子,現在不得親自給人家送去,順便還得感謝人家?”
鐘宇霄突然道:“剛才岑大哥來找你了!”
“岑大哥找我?”鐘無稽問道,“什么事?”
“他沒,看上去挺急的!岑大哥讓我轉告你,回來之后,趕緊去西市的鋪子找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肯定是關于錢莊的事情,我現在就去!”
罷,鐘無稽便往外走去。
“等等,無稽,我和你一起去!”鐘宇霄趕緊跟了上去。
……
岑氏胭脂鋪里,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看得出來生意很不錯。
伙計們不厭其煩,向客人們介紹著店里的各色胭脂水粉,連岑少白也忙得不亦樂乎。
鐘宇霄正要喊岑少白,卻被鐘無稽止住了。
岑少白正在接待一對青年男女。
二人穿著大唐服飾,從面上看不像中原人,奇怪的是話卻帶著地道的長安口音。
“雪蓮,既然來了,就選兩樣吧,也算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年輕男子道。
叫雪蓮的姑娘搖頭道:“還是算了吧,太貴,我用紅藍花做的胭脂也挺好的!”
年輕男子對岑少白道:“掌柜的,還是你幫我選幾樣合適的胭脂吧。”
岑少白望著雪蓮,微微一笑道:“我剛才聽姐,自己會制胭脂?”
雪蓮點點頭。
“敢問姐將所制的胭脂,可是把盛開之時的紅藍花整朵摘下,然后放在石缽中反復杵槌,紅藍花的花瓣中含有紅、黃兩種色素,淘去黃色后,便可制成鮮艷的胭脂了。”
“你是如何得知的?”雪蓮驚異道。
“我不僅知道姐是如何制作胭脂的,而且還知道,姐是突厥人。”岑少白繼續道。
“啊?你怎么會知道我是突厥人?”雪蓮一臉的驚訝。
“我只是猜的!”岑少白解釋道:“我是胭脂鋪的掌柜,自然知道胭脂的出處。胭脂原產焉支山,當地人叫做閼氏,中原人叫它紅藍花。紅藍花涂于面部增加桃紅潤澤之色,受到當地婦女的喜愛,其后逐漸傳到中原,至魏晉時就出現北地胭脂遍開兩靨的局面。直到今日,突厥女子一直傳承這種習俗,以閼氏妝飾臉面。故而,我猜測姐是突厥人!”
雪蓮點頭承認道:“你的沒錯,我是突厥人。”
“店也有紅藍花制成的胭脂,還有蜀葵花、重絳,黑豆皮、石榴、山花及蘇方木制成的面脂。”岑少白如數家珍道:“除了面脂店還有口脂、頭膏及衣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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