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覺得奇怪,這時候怎么還會有人來呢。rg
當周賢看仔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不由地渾身哆嗦起來,他趕忙迎上前施禮道:“臣京兆尹周賢,拜見陛下!”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顯。
為了徹底搞清鐘無稽一案的真相,李顯決定微服私訪京兆府。
李顯召來崔湜之后,與楊思勖等人直奔京兆府而來。
“免禮!”李顯擺擺手。
楊思勖不知從哪里搬了張椅子,撣盡灰塵,讓李顯坐下。
“周愛卿,不知鐘無稽一案可否已結案?”李顯一坐下便單刀直入向周賢問道。
聽了李顯的問話,周賢頭皮一陣發麻,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周賢心中暗自后悔,為何不早點下決心掛冠而去,偏偏被陛下堵了個正著,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啟稟陛下,此案……已經結案!”周賢硬著頭皮道。
“這鐘無稽究竟是有罪還是無罪?”李顯很想知道結果,迫不及待問道。
“這個……”周賢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崔湜當然知道周賢為何難以回答,他眼珠一轉,對李顯建議道:“陛下,看來周府尹有難言之隱。既然是已經結案,讓周府尹將案卷調來,一看便知!”
聽了崔湜的建議,周賢高興地差點沒抱著他親一口。
崔湜的這個建議實在是太妙了,若陛下親自看了案卷,最終不管鐘無稽是有罪還是無罪,那都是陛下欽點的,與自己沒有半分關系。如此一來,不管是安樂公主,還是太平公主,都沒辦法尋自己的不是了。
李顯點點頭,對周賢吩咐道:“既是如此,周愛卿,即刻著人將案卷給朕調來,朕要親自察看。”
“遵旨,臣這就去調案卷!”周賢一溜煙地去刑房調案卷了。
崔湜請李顯坐在公案前,不一會,周賢便將案卷取來,攤放在李顯面前的案頭上。
李顯拿起案卷仔細察看,很快,案卷便看完了。
李顯抬起頭來,盯著周賢不解地問道:“這案卷上記載的清清楚楚,此案案情簡單,證據確鑿,明擺著就是盧雨自殺嫁禍于鐘無稽,為何遲遲不能結案?”
“這個……”周賢沒想到這皮球踢來踢去,最后又踢到了自己面前。
崔湜在一旁提醒道:“陛下,這盧雨是安樂公主的人……”
崔湜很聰明,聽起來,他似乎什么都沒,但李顯卻明白地聽出了話中這意。
李顯嘆了口氣,不話了,周賢大氣也不敢出,大堂之內一片寂靜。
良久,李顯站起身來。
楊思勖趕忙上前問道:“陛下,回宮嗎?”
“不!”李顯搖搖頭:“去大牢,看看鐘無稽!”
京兆府大牢的門突然被打開,雜亂的腳步聲讓冷卿頓時警覺起來。
冷卿站起身來,將佩刀拿在手中,目光死死盯著來人。
“冷大哥,怎么了?”鐘無稽心中也是一驚,趕忙問道。
冷卿并沒有回答鐘無稽的問話,他看清了來人,先是一愣,接著便朝著來人倒頭拜下:“臣刑部總捕頭冷卿,參見陛下!”
武延秀也樣施禮:“臣武延秀,參見陛下!”
啊?來的竟然是陛下,鐘無稽神情有些恍惚。
鐘無稽想不到自己一介百姓,竟然有幸目睹到大唐天子的圣顏。他更想不到自己會在大牢之中,與陛下相見。
“冷愛卿,延秀,你們起來吧!”李顯對二人點點頭道,“你們倆這些日子辛苦了!”
冷卿眼眶有些濕潤了,他鼻子有些泛酸,沉聲道:“臣不辛苦,啟稟陛下,鐘無稽是被誣陷入獄的,請陛下明察!”
崔湜在李顯身后笑著道:“無稽的冤屈,陛下已經查明,你大可放心!”
冷卿朝李顯叩頭道:“陛下圣明!”
冷卿起身后,李顯又走到鐘無稽牢門前,鐘無稽趕忙叩頭向李顯謝恩。
李顯點點頭,也不話,只是盯著鐘無稽。
鐘無稽跪在地上,既不敢起來,也不敢抬頭。
過了好半晌,李顯才道:“起來吧!”
鐘無稽惶恐起身,站在在一邊。
“將牢門打開!”李顯吩咐道。
牢門打開后,李顯抬腿就要進牢房。
楊思勖一見頓時急了,趕忙喊道:“陛下,不可!”
李顯回頭,奇怪地看著楊思勖:“有何不可?”
楊思勖苦口婆心勸道“陛下乃天下之尊,萬萬不可進牢房之中,這太不吉利了!”
李顯冷啍一聲道:“鐘無稽是大唐的有功之臣,如今被關在這牢獄之中。朕作為大唐天子,虧欠于他,為何就不能進他的牢房,與他敘敘話?”
楊思勖囁囁道:“可是,鐘無稽還是待罪之身,這萬一要是……”
“沒有萬一!”李顯指了指崔湜、冷卿和武延秀,對楊思勖怒氣沖沖道,“就算是朕的眼瞎了,難道他們的眼睛都瞎了”
楊思勖愕然。
李顯冷哼道:“那么多人為了挽救鐘無稽的性命,東奔西走四處求情,就憑著這一點,朕就不相信鐘無稽是個無情無義、不忠不孝之人!”
罷,李顯義無反顧走進了牢房。
冷卿和楊思勖趕緊將椅子搬了進去,李顯沒有了宮中那些講究,徑自坐在椅子上,他指了指另外一張椅子,對鐘無稽道:“你也坐!”
讓自己與皇帝平起平坐,鐘無稽哪有這膽子,他惶恐道:“草民不敢!”
“讓你坐你就坐!”李顯有此不悅道,“今兒朕是微服而來,無須講究那許多禮數!”
鐘無稽看了一眼牢門外的崔湜,崔湜朝他微微點頭,鐘無稽這才坐了下來。
“你們都到外面候著,我要與鐘無稽好好聊聊!”李顯又對牢門前的幾人吩咐道。
幾人相互看了看,轉身退了出去……
……
“今兒朕有時間,你就陪朕聊聊!”李顯瞅著鐘無稽道。
“啊?”鐘無稽有些摸不著頭腦,李顯堂堂天子,怎么會想起和自己一個百姓聊天。
李顯見鐘無稽一臉的茫然,笑了笑道:“奴奴、崔湜、冷卿、阿史那獻、延秀這些人,你是怎么認得的?給朕來聽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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