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鐘公子,不會讓你失望!”張堂自信滿滿。
罷,張堂在一旁的盆里洗了手,用一條白毛巾將手揩盡,他做的很仔細,也很慢。
眾人不由地摒住了呼吸,靜靜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眾人的目光中,張堂開始了他的演示。
篩粉揉面間,一旁煮面的水也就燒開了。
待碗排好,作料放齊,便開始了做面的程序。
先做的是拉面,張堂從那已揉好的面團中切下一坨,再行揉搓,達到一定程度時,就將那面團搓成長條,接著,便是兩手握了兩端,如跳繩般甩了起來。
甩了一會,撒些面粉,又將其折疊起來。
再甩,如此反復。
其間,那速度由慢而快,由快而疾,先時倒還能讓人觀其一二,到后來卻只見一團白影在上下翻飛,飛速地旋轉,著實叫人眼花繚亂了。
正值眾人目不暇接之時,但聽一聲悶響,面已拉成,長長地臥于案板上。
眾人靠近一看,卻見那面細若蠶絲,豈是粉絲比得?
白二看得呆了,久久無話可。
吃飯的眾人哪曾知曉面條還有這等制法?
在呆立一時之后,就齊齊地發出一聲好來。
看看那面,再瞅瞅白二,鐘無稽臉上露出了促狹的笑意。
張堂卻是十分地平淡,只顧著不停地忙活,將那拉好的面抖散開來撒于翻滾著的水中,再用筷子翻動幾下,便是熟了。
也不見他動用漏瓢,只有那雙筷子疾疾地飛舞著。
少傾,不知怎地,那面已蛇樣盤蜷于碗中,撒上些蔥花胡椒,淋上些香油,澆上些臊子,面便成了。
其色飽眼,其香誘鼻,端的是不由得讓人食欲大振。
白二扯雙筷子便吃,卻被張堂止住了:“在下做的拉面乃一根面條團成,中間是不曾斷得的,食法也就自然有別于其他面條了。你不見那中端處蛇頭樣立著根面頭子么?就從此處開始用吧!”
罷,張堂也不顧眾人的滿臉驚奇,又去制作刀削面去了。
刀削面的制作也是尤其的別致。
潞州城的刀削面,無非是將那面搓成圓柱狀,再左手執了,右手飛刀削于沸水中,待面塊浮于水上,便可舀來食用。
張堂的削制卻非同一般,但見他將那面團又切下一坨,于一碟中團了,置于頭頂,然后兩手執刀,雙刀齊舞,只見得碟兒左右搖擺,兩股面流飛落水中,端的是銀光閃閃,耀眼奪目。
眾人還未看出個究竟,但聞當當兩聲輕響,刀碟已是置于案板之上,那碟中面團分毫不剩。再看那水中削面,大勻稱,薄如紙片,正在那沸水中做著魚躍,好不爽眼!
眾人就又發出一聲好來,那兩名家丁不得不暗生敬佩,其中一人早已等將不及,卻是親自去將那碗面端了來,開懷暴食。
最后做那的七彩面,張堂倒是費了些時辰。
他用新鮮的七色蔬菜,洗凈搗碎,擠汁濾渣,后用七只碗將那汁液盛了,又用那所剩的面團切成七份,分別置于汁液中揉搓浸泡。
當汁液均勻浸入面團后,他用一根搟面杖和一把明晃晃的尺余長切面刀,開始制作起來。
飛速地搟面,飛速地重疊,飛速地切制,卻都在瞬間一氣呵成,饒是那眾多眼睛緊緊地盯著,一眨不眨,只是見得那面邊切邊呈弧線形地飛入鍋內,連綿不絕,竟若一道艷麗的彩虹。
那面煮好撈入碗中,卻是細若絲線,均勻無二,好不搶眼,真個是刀功好生了得!
眾人不自覺間再次叫出一個好字來。
三碗面做畢,眾人久久還不曾回過神來,無不驚異那面還有這等的做法,真以為是到了神界仙地。
到了這個份上,白宗遠知道,今日鐘無稽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永和樓中的絕活,定然會轟動潞州。
此后,潞州之人但凡有了閑錢,必定會來永和樓品嘗一碗面條,既解了饞,又看了絕活表演飽了眼福。
……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除了微風輕輕地吹著,除了偶然一兩聲狗的吠叫,可怕的寂靜與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
屋內亮著燈,鐘無稽與魏閑云坐在椅子上,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歐陽泰。
江雨樵卻站在一旁,他雙臂抱著胸前,警惕地盯著歐陽泰。
“歐陽堂主終于來了!”鐘無稽笑著道。
自己深夜來訪,鐘無稽不但不覺得驚訝,反而出這么一句話,讓歐陽泰多少有些意外:“鐘公子知道我今夜會前來拜訪?”
“我知道你遲早會來,卻不知是今夜,更不知歐陽堂主會以這種方式前來!
歐陽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夜行服,苦笑道:“鐘公子,莫要見怪,我這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鐘無稽朝著一旁的椅子指了指:“歐陽堂主請坐,坐下來我們慢慢!”
歐陽泰點點頭,依言坐定。
鐘無稽嘆了口氣道:“永和樓開張那日,歐陽堂主不惜以六條人命為見面禮,我就知道肯定會有今天的見面了!直吧,需要我做什么?”
“鐘公子,你可聽過江湖上有個叫‘輕霄’的門派?”歐陽泰突然問道。
“沒有聽過!”鐘無稽搖搖頭道。
“輕霄派?”江雨樵臉上露出了復雜的神情。
“怎么?江島主聽過輕霄派?”歐陽泰奇怪地看著江雨樵。
江雨樵似回憶著以前的往事,他緩緩道:“輕霄派是武林中最神秘的一個門派,十幾年前,我曾經與輕霄派的弟子秦劍比過武,結果我們倆打了個平手。比武之后,我們約定三年后再比試一場。可是,三年過后,我到了約定的地點,秦劍卻沒有來,我整整等了他十天,還是不見他的影子。這么多年來,我再也沒聽過秦劍與輕霄派的任何音訊。”
歐陽泰點點頭道:“江島主的沒錯,輕霄派向來不過問江湖之事,我的師傅便是輕霄派掌門,江島主所的秦劍,是我的大師兄,嚴宏圖是我的二師兄,我是他們的師弟,師傅就收了我們三個徒弟。大師兄在我們三人之中武功最高,我與嚴宏圖的武功,大多是大師兄代師傳授的。來師傅是要將掌門之位傳于大師兄的,可是大師兄在一次比武之后,一下子變得很消沉了。當時他也沒與誰比武,輸了還是贏了,今日聽島主之言才知道,原來大師兄竟然是與您比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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