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鐘無稽將岑少白喊來,布置了與李林甫完一樣的任務。
岑少白很快就從肉鋪上回來了,他向鐘無稽道:“肉店現在只有豬肉賣,五花肉有四十七斤、肋條肉三十六斤、豬蹄二十五斤、前腿肉二十二斤、后腿肉二十八斤!我仔細看過了,五花肉和豬蹄都是昨日賣剩下的,不太新鮮了。后腿肉和前腿肉倒是不錯,是今早才殺的豬,我讓店主預留了一部份。另外,我問了店家,一個時辰后,他們還會宰兩只羊,我跟店主談好了價格,他答應宰完羊之后先送到府上來,等我們挑完了,剩下的他再拿到鋪里去賣。回來的時候,我看見街上有個農夫在賣家養的雞,我順便將他也帶回來了,他現在正在外面等回話呢。你若覺得他的雞不錯,我會和他談價格的!”
聽岑少白一口氣完,鐘無稽轉向姜皎道:“姜掌柜,你現在應該知道,為什么岑大哥不讓林甫兄參與到具體經營中的原因了吧?”
姜罷羞愧難當,他長嘆一聲,站起身來向鐘無稽拱手道:“鐘公子,我……”
……
這些日子,鐘無稽是又喜又憂,喜憂參半。
喜的是按照預先的計劃,除去了安桂和田中則,斷了梁德的左膀右臂。
崔湜的確很夠意思,幫鐘無稽謀下潞州長史一職。
果然,沒過多久,吏部的公文便到了,李隆基舉薦的人做了潞州長史。
封丘同樣夠意思,田中則一死,他便主動找上門來要求履約。
封丘到達馬場之后,童奴們又多了一個師傅。
憂的是安桂與田中則的死,似乎讓施敬之和梁德有了警覺,他們發的心,鐘無稽下手的機會來。
按鐘無稽的想法,既要除去他們,又不能留下任何破綻。
如若不是這樣,直接將華叔派出去,就算他們有十條命也不夠活。
急也沒用,鐘無稽索性去了大草灘馬場。
天天與江雨樵、封丘與鐘宇霄一起商議,如何給童奴們自創一套適合他們習練的制敵招數與合擊術。
最讓鐘無稽驚奇的是黎四,他雖然去的時間比童奴短,但卻進步很快,幾乎可以與童奴們融為一體了。
過了大約七八時間,華叔來到了馬場,告訴鐘無稽,臨淄郡王派人來找他,是有急事。
李隆基一般不會來找自己,鐘無稽一聽,不敢怠慢,匆匆交待了一番,便急忙與華叔趕回潞州。
一回到的家中,便鐘無稽便見王守一在客廳正等著自己,看他一臉焦急的模樣,鐘無稽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
果然,王守一剛一開口,便讓鐘無稽大吃了一驚:“你什么?施敬之死了?”
“無稽,不是你做的?”王守一奇怪道,“來的時候,郡王還在夸你呢,沒想到你這么快便將施敬之除去了!”
鐘無稽苦笑搖頭道:“不是我做的,這些日子我正為如何除去施敬之而頭疼呢!再了,就算我要做,之前肯定會先與郡王商量的”
“這就奇怪了!”王守一百思不得其解:“那施敬之怎么就突然死了?”
“守一兄,你給我細細,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鐘無稽也急于想知道答案。
原來,昨天晚上施敬之在吃晚飯的時候,突然痛苦起來,又是眩暈又是嘔吐,還身痙攣,等郎中趕到的時候已經陷入昏迷,沒多久就死了。
鐘無稽趕緊問道:“守一兄,你的意思是飯菜里有毒?”
王守一搖搖頭道:“這倒沒有,我親自帶著仵作去檢驗了,施敬之并沒有中毒跡象。我還找了回春堂的郎中,把施敬之吃剩下的八寶飯拿去檢驗,也沒有查出毒藥。而且施敬之吃的飯菜就像平常一樣,是施夫人做的。當時廚房里還有四個打下手的丫鬟,如果放毒的話,一定有人會注意的。再了,那天吃飯的時候,施夫人還在眾人的面前一個一個地嘗菜,筷子和湯匙也是交給丫鬟洗了再給施敬之的。所以,如果飯菜里有毒,施夫人一定也會中毒,而筷子和湯匙上更不會有毒,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她完沒有機會下毒呀。”
施夫人?
鐘無稽想起來了,第一次見到施夫人是在永和樓后院的廚內,當時她在給張堂傳授廚藝,由于帶著面紗,鐘無稽看不清她的容貌,施夫人的女兒也在場。
鐘無稽為了給張堂提親,專門讓燕谷去打聽了這母女倆的情況,才知道她們二人一個是潞州司馬施敬之的夫人,另一個則是施家的姐施倩。
鐘無稽心中猜測,施敬之的死肯定與施夫人脫不了干系。
施夫人預料到自己會被懷疑,所以才會在眾人面前做出那些舉動,目的很簡單,就是事先徹底地撇清自己與此事干系。
也就是,施夫人有殺人的動機,但卻看不出殺人的跡象。
鐘無稽又問了王守一一些別的,也問不出什么來。
只知道施敬之與夫人的關系不大好,施夫人做得一手好菜,在事發的前一天晚上,他們二人還大吵了一架。
按理,施敬之死了,省得鐘無稽再費腦筋了。
可鐘無稽卻總覺得有些不妥,他不喜歡這種自己無法掌控的局面。
為了穩妥,鐘無稽又帶著華郎中再次檢驗了施敬之所吃的飯菜,結果還是一樣,飯菜中無毒。
別人的話不信,華郎中的話,鐘無稽卻不得不信了。
無奈之下,鐘無稽只好讓燕谷暗中打聽施敬之的死因,可依然沒有什么新的線索。
過了幾天,施敬之的尸體入殮了,鐘無稽雖然覺得案子確有可疑,但沒有確切的證據,只好把疑問擱在肚子里。
以為施敬之的死就這樣不了了之了,誰知道張堂卻急匆匆來找上門來。
張堂給鐘無稽遞上了一封信:“公子,這是施夫人讓我給您送的信!”
“施夫人?”鐘無稽奇怪地問道:“張大哥,施夫人怎么會讓你來給我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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