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郎中對馬老太道:“阿婆,您這眼疾叫白翳,是可以治好的,我重新給您開幾幅藥,待會給您送來,您老按時煎服,要不了幾日眼睛就可以看見了!”
“這是真的?”馬老太渾濁的眼睛里似乎有了光芒。
“是真的!”
“謝謝了,謝謝了!”馬老太抹著眼淚道。
從趙朗真家中出來,鐘無稽一邊走一邊思索著什么。
突然,他停了下來,向羅林問道:“羅捕快,這兩日鄭縣令在做什么?”
“鄭縣令這幾日一直待在內(nèi)宅,不但不辦公事,甚至連面也不露!”
“這是怎么回事?”鐘無稽奇怪地問道。
“據(jù)鄭縣令的獨子得了怪病,他請了吳德忙著瞧病呢,哪有心思辦公事?”
鐘無稽眼珠子一轉(zhuǎn),對華郎中道:“好事送上門了,這可是你獲得醫(yī)牌的好機會,怎么樣,瞧瞧去?”
華郎中知道鐘無稽心中所想,點點頭道:“瞧瞧就瞧瞧!”
鐘無稽對羅林道:“走,我們?nèi)䲡嵖h令!”
到了縣衙內(nèi)宅門口,羅林對門房道:“煩請通報一聲縣令大人,鐘公子求見!”
門房顯然是認識羅林的,他看了一眼羅林,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羅捕快,縣令大人吩咐過,誰也不見!”
羅林一聽便急了,他趕忙道:“鐘公子請了人,特意給縣令大人的公子來看病的!”
“抱歉!”門房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沒有縣令大人的吩咐,誰也不能進去。”
羅林還要爭辯,鐘無稽拍拍他的肩頭,示意自己來跟門房講。
羅林悻悻退到了一邊,鐘無稽對門房道:“這位大哥,我姓鐘,叫鐘無稽,是縣令大人的故交,專程來給縣令大人的公子瞧病。若治好了公子的病,您不也是大功一件嗎?還是麻煩您通報一聲吧!”
話間,一錠銀子悄悄塞進門房的手中。
門房一掂便知道銀子份量不輕,馬上換上一副笑臉道:“這位公子的有道理,我這就去給您通報!”
看著門房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宅,羅林一陣鄙夷。
鐘無稽知道他的心性,只是笑了笑。
鄭牧野的獨子從身體就弱,**歲時不巧又從樹上墜落,雖沒傷筋動骨落下什么殘疾,卻從此變得臉黃黃的,身子骨病懨懨的,人無精打采的。
最近一段時日,兒子連飯也吃不下去了,眼看著兒子來瘦,鄭牧野心中焦慮不安。
吳德正給躺在床上的公子喂藥,行醫(yī)多年的吳德對公子的病也是一籌莫展。
鄭牧野心情煩燥地問道:“究竟怎么樣?”
“姐夫,您放心,吃了我的藥要不了多久便會沒事的!”吳德寬慰著鄭牧野。
“放你娘的狗屁!”鄭牧野突然大吼道,“放心,我能放心嗎?這都多久了,一點起色都沒有!你告訴我,到底能不能治好?”
吳德沒想到鄭牧野會突然發(fā)作,嚇得一哆嗦,愣在那里一句話也不出來。
鄭牧野已經(jīng)忍耐很久了,為了幫吳德賺錢,鄭牧野將縣城的郎中都趕走了,為此不惜背了一身罵名。
如今,自己的兒子生病,一直都是請吳德來瞧的,不但沒有任何起色,反而來重,他怎能不著急。
看了吳德驚惶失措的模樣,鄭牧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若將吳德趕走,又有誰來給兒子看病呢?
鄭牧野終于嘗到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
“大人!”門外傳來了門房的聲音,“有人求見!”
“不見不見!”心煩意亂的鄭牧野怒吼道,“不是過嘛,誰都不見,你耳朵里塞驢毛了嗎?”
門房并沒有離去,而是聲道:“他是來給公子瞧病的!”
“瞧病的?”鄭牧野一愣,沉默了片刻,放緩了聲音道,“你且進來話!”
“是!”門房進屋來,垂首站立。
“你仔細些,誰要來給公子瞧病?”鄭牧野問道。
“他他叫鐘無稽,是大人您的故交,他帶了郎中專程來為公子瞧病!”
“鐘無稽?”鄭牧野愣了一下,旋即想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怎么會是他?”
吳德一聽有人來瞧病,這不是和自己過不去嗎?
他對鄭牧野勸道:“姐夫,這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可不能隨便請外人來呀,萬一要是出了問題……”
鄭牧野冷哼一聲道:難道我非要一棵樹上吊死?你若能治得好,我何須請別人來治?你不用了!”
吳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鄭牧野不再理會他,對門房吩咐道:“趕緊有請鐘公子!”
鐘無稽讓華叔與吉溫在門外等候,自己與羅林、華郎中進了屋子。
一進門,鐘無稽便看見愁眉苦臉的鄭牧野,他朝鄭牧野施禮道:“鐘無稽見過縣令大人!”
“鐘公子免禮!”鄭牧野問道,“這些日子鐘公子還在曲城嗎?”
“回大人的話,鐘某還在曲城!”鐘無稽指了指羅林道,“現(xiàn)在我是羅捕快的副役了!”
聽了鐘無稽的話,鄭牧野一陣臉紅。
前幾日,鐘無稽用計擒住云中五仙,讓自己立了一大功。
當時,鐘無稽提出要在縣衙內(nèi)謀個差使,因為程清泉的阻撓,鄭牧野將此事先放下了。
最近一段時間忙,鐘無稽求職一事一放便忘到了九霄云外了。現(xiàn)在聽鐘無稽一,心里頓時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鄭牧野沉吟道:“鐘公子,這副役你就不用做了,明日你就去戶房報道,我給你謀個好差使!”
“多謝大人好意,我覺得做副役挺好!”鐘無稽怕鄭牧野再在這事上糾纏,趕忙岔過話題道:“鐘某聽縣令大人的公子病了,特請了一位郎中來瞧瞧,不定能醫(yī)好公子的病!”
“哦?”鄭牧野問道,“不知是那位郎中?”
鐘無稽朝著華郎中一指道:“就是這位華郎中!”
鄭牧野打量著華郎中,見他四十歲上下,土頭土臉,頭戴一頂瓦楞帽,身穿著半新不舊的青布長衫,腳上是踢死牛的尖口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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