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王海賓一口回絕:“要想調發府兵,必須要有朝廷頒發的銅魚符及敕書,由刺史和折沖都尉會同勘對,才能差發。”
王海賓的回答早在鐘無稽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道:“我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只是而已!來,我們喝酒!”
罷,鐘無稽舉起面前的酒碗,對趙朗真道:“趙捕頭,我聽旋風旅的兄弟從來不拋棄兄弟,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趙朗真挑眉道。
“來,趙捕頭,為旋風旅的兄弟干一杯!”
二人一飲而盡。
鐘無稽又道:“趙捕頭,我聽你過,王都尉在戰場上曾經救過你的命,這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趙朗真點點頭。
“救過幾次?”
“兩次!”趙朗真記得很清楚。
鐘無稽又問道:“那你可救助過王都尉的命?”
“救過!”趙朗真點點頭。
“幾次?”
趙朗真還沒有話,王海賓卻在一旁接口道:“五次,我記得清清楚楚!”
鐘無稽白了一眼王海賓道:“五次?若沒有趙捕頭,你現在已是死人了,還能坐在這里,給我講調發府兵須朝廷頒銅魚符及敕書嗎?”
王海賓頓時語塞。
若趙朗真提出借兵的要求,別丟官罷職,就是拼了命,王海賓也會為趙朗真辦這事,那是他的大哥,過了命的大哥。
可是,王海賓此刻卻并不想那么爽快,他要為難為難鐘無稽。
不為別的,只為趙朗真對鐘無稽的恭敬模樣讓他受不了。
不管怎么,趙朗真是他的大哥,曾經叱咤風云的旋風旅主帥,他要給大哥找些面子回來。
鐘無稽開始大快朵頤,談笑風生,與趙朗真談起曲城下一步的打算,就好像王海賓不存在一般!
末了,鐘無稽對趙朗真道:“趙捕頭,我知道你一直為山匪之事耿耿于懷,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剿滅土匪。不管怎么,你也是曾經旋風旅的主帥,怎能讓區區山匪騎在頭上。”
王海賓別提有些后悔了,干嘛非要爭一口氣?
現在就算他想幫趙朗真,可趙朗真到哪里去找朝廷頒發的銅魚符敕書呢?
“趙捕頭,就算旋風旅沒了,大唐軍人的風采還在,土匪我會想辦法幫你剿了,絕不會讓你蒙這不白之冤!來,干了!”鐘無稽又端起了一碗酒。
“謝過鐘無稽公子!”趙朗真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完話,鐘無稽像沒事人一樣直接上手拿起一個豬蹄啃了起來。看著王海賓手足無措的模樣,鐘無稽心中暗樂。
“鐘公子,這醬豬蹄味道還行吧?”見鐘無稽啃得津津有味,王海賓心里不是滋味,沒話找話道。
“唔,唔,不錯,非常不錯,唔……”
“鐘公子,要不咱們也喝點?”
王海賓端起一杯酒,完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剛才對人家還大呼叫的,現在又主動找上門來。
“唔,唔……”鐘無稽啃得過癮,嘴里無暇答話。
“鐘公子,你剛才所借兵的事情……”王海賓剛話,話頭就被鐘無稽打斷了。
“你剛才什么了?”鐘無稽扔掉了手里的骨頭。
“哦,我這借兵的事情……”
“不是這句,前面那句!”
“哦,我鐘公子公子咱們也喝一點……”
“對了,就是這句。你喝酒是吧?好,非常好!”鐘無稽不住點頭。
王海賓愕然。
鐘無稽提議道:“王都尉,我聽趙捕快過,旋風旅每個人都擅喝酒,要不這樣,我們倆來拼酒吧。我要喝趴下了,借兵的事就當我沒。要你喝趴下了,這兵就還是借給我們吧!”
王海賓正愁怎么找臺階,借兵給趙朗真,沒想到鐘無稽如此善解人意,提出這么個巧妙的主意。
王海賓的酒量在旋風旅是佼佼者,喝酒根不在話下。他想好了,為了能給大哥借兵,大不了到時候裝醉就是。
“這樣吧,我比你年輕,我喝兩碗你喝一碗……”鐘無稽自作主張道。
王海賓想讓鐘無稽下個臺階,給趙朗真借兵,誰知鐘無稽卻不知天高地厚,又激起了他的好勝心,他毫不猶豫便拒絕了:“那怎么行,我們一人一碗!”
聽了王海賓的話,鐘無稽笑了笑:“既是這樣,一言為定!趙捕頭,你做證人,若我輸了,二話沒有,我們立馬走人。若我贏了,王都尉就得借兵給我們,咱不要多的,就那五十人的騎兵隊!如何?”
聽了鐘無稽的話,王海賓有些作難了,原他想佯裝喝幾杯就認輸。可現在鐘無稽把話到這份上了,他就是想作假也得做得像些,畢竟不能太掉價。
鐘無稽哈哈笑道:“不知王都尉軍中可有喝酒的大碗?能否一換,這樣喝起來不過癮!”
“當然有,我這就換!”
王海賓喊人換了大碗。
鐘無稽選將自己的碗倒滿,舉起碗對王海賓道:“王都尉,我先喝了!”
完,鐘無稽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
王海賓不甘示弱端起了酒杯:“鐘公子,干了!”
“王都尉,這次我喝兩碗!”
“沒問題,鐘公子,我也是兩碗!”
……
“王都尉,我可是喝了十碗呀!”鐘無稽笑瞇瞇道。
“鐘,鐘公子,我喝這一壇算二十碗,行嗎?”王海賓不愧是酒中高手,雖然舌頭大了,但數卻沒算錯。
鐘無稽點點頭。
當王海賓把最后一滴喝完的時候,終于鉆到了桌下。這一次,他不是作假,是實實在在的喝醉了。
……
鐘無稽在絳州緊鑼密鼓布置的時候,曲城也在暗流涌動。
通過高文峰牽線,程貴與青云寨的二頭領韋耀輝見了面,二人達成默契:程貴給青云寨提供押運稅銀的路線,并伺機配合青云寨將八千兩稅銀劫走。
八千兩稅銀二一添作五,雙方各拿一半。
當然,程貴還提出了額外的要求,青云寨必須在劫銀的同時干掉鐘無稽。
“大哥,干吧,這一票穩打穩的!”韋耀輝看向了周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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