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無稽不緊不慢道:“袁族長,明天我就要離開貴村回縣衙了,不過我要把你一起帶回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袁飛努力鎮(zhèn)定了一下情緒:“縣尉大人,您的我不明白,但有一點我明白,你教唆隨從夜闖民宅,無辜捆綁良民百姓,這樣做是犯法的,我要到縣令大人那里告你去。”
鐘無稽冷笑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不死心!那我就從頭給你,聽完我的話,恐怕你就該渾身篩糠了!”
鐘無稽從懷里掏出袁劉氏的絕命詩,將其展開:“這首絕命詩是偽造的,并非出自袁劉氏之手。這上面的字是用松煙制成的香墨書寫的,有一股濃濃的芳香味,而袁劉氏遺留在桌子上的墨是普通的墨,沒有香味。我讓人把槐樹村有文房四寶的人家都嗅了一遍,都用的是普通墨沒有香味,只有你除外,因為你用的墨就是松煙墨,有特殊的香味。所以,從絕命詩開始,我就對你有了懷疑。”
鐘無稽又拿出那方手帕道:“下面袁二之死。那天我趕到案發(fā)現(xiàn)場,聞到滿屋子的酒氣,袁二身上的酒氣更濃,我斷定他死前應喝過大量的燒酒,至少在兩斤以上。我挨家挨戶走訪了一遍,家家戶戶都沒有存酒,都是現(xiàn)喝現(xiàn)到村里的酒坊去打。袁二是個窮光棍,家里更不會有存酒,我讓人到村里的酒坊去調(diào)查,店主言明,袁二已經(jīng)很久沒去打酒了。我還讓人問了袁二的酒量,店主頂多半斤。下面再酒壇子。我第一天去你家,你家有五只酒壇子,我挨個敲了敲,滿滿當當?shù)摹D翘煳覀兒裙饬艘粔5诙欤以偃ツ慵遥职敲剩下的四只壇子,其中三壇是滿的,另有一壇不滿。根據(jù)經(jīng)驗,我覺得減少了兩斤以上,所以,我懷疑是你給袁二送去了燒酒。袁二半斤酒的量,你灌了他兩斤以上,他醉成一攤泥,哪還能踩著凳子自己上吊?所以,我懷疑袁二的死與你有關(guān)。當我偶然間發(fā)現(xiàn)手帕的花朵里繡著你的名字后,對你的懷疑就達到了九成九。”
鐘無稽見袁飛滿臉的詫異,便往手帕上灑了些水滴,招呼他近前觀看,“袁族長,是不是你也不知道袁劉氏在送給你的手帕上繡了你的名字?”
袁飛想俯身觀看,但又頹喪地放棄了。
鐘無稽繼續(xù)道:“雖然我對你有了九成九的懷疑,但還不能完肯定兇手就是你,因為根據(jù)匿名舉報,奸夫來去皆從墻頭翻。而我注意到袁劉氏家的院墻出奇得高,足有一丈,要翻這樣的高度,沒有武功辦不到。所以,我今夜派人去試探你的武功。試驗結(jié)果表明,你果然會武功,并且還不賴。現(xiàn)在,我敢斷定兇手就是你!”
袁飛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長嘆一聲:“唉!早知道縣尉大人如此洞察秋毫,我就不敢做下這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見大勢已去,袁飛沒再抵賴,連夜交代了自己的一系列罪惡:年輕時,他偶然得到一武功秘籍,便在家中密室中偷偷修煉,他從來沒向外人露過他的武功。前年,袁劉氏嫁來,見袁劉氏秀色可餐,便起淫心。有一天,袁劉氏的丈夫袁成在一堵高墻下歇息,他見四下無人,便將高墻推倒,砸死了袁成。因為村里沒有人會武功,大家更不知道他會武功,所以,村里就沒有人懷疑袁成是被人推倒高墻砸死的。之后,他霸占了袁劉氏。幾次三番之后,袁劉氏順從了他。不久前,袁劉氏忽然她懷孕了。一個寡婦懷孕,這事非同可。他怕紙里包不住火,在家里偽造好絕命詩,然后潛入袁劉氏家,趁與其交歡之時,用繩子勒死她,之后再吊到梁頭上。當聽鐘無稽袁劉氏系兇殺之后,為嫁禍于人,他便懷揣袁劉氏送給他的手帕,潛入袁二家,假稱為其娘子,將其灌醉,然后用繩子吊到梁頭上,并把手帕塞到他懷里。
聽完袁飛的交代,鐘無稽命令華叔和軟禁將袁飛的捆綁解開,然后鉚足勁重新他捆綁起來。
繩子絲絲入扣,深深地勒進了袁飛的皮肉,疼得他齜牙咧嘴。
天明,鐘無稽押著袁飛回了縣衙,將袁飛殺人一案給鄭牧野進行了簡單的匯報。
鄭牧野聽得很認真,卻沒有話。
完后,鐘無稽正要告辭,卻見鄭牧野嘆了口氣道:“上次破了劉員外家的乞丐一案,這次又破了槐樹村的殺人案,沒想到鐘縣尉破起案來,真有一套!”
鐘無稽不知鄭牧野是何意,一臉謙遜道:“縣令大人過獎,屬下只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鐘縣尉不必自謙,既然有這事,就能者多勞吧!”鄭牧野正色道,“昨夜你去槐樹村不在縣城,城里又發(fā)生一樁兇殺案,你一并接手了吧!”
“又發(fā)生了兇殺案?”鐘無稽詫異道。
“起來事主還與鐘縣尉有些關(guān)系!”鄭牧野瞅著鐘無稽道。
“事主是誰?”鐘無稽問道。
“吳仕祺吳員外的女兒吳姐,昨夜被人殺死在閨房!”鄭牧野緩緩道。
“什么?是吳姐?”鐘無稽心中無比震駭。
吳姐是吳仕祺的掌上明珠,為了給獨女尋找一個好的歸宿,吳仕祺可謂煞費苦心,曾經(jīng)還想把女兒嫁給鐘無稽。
如今,吳組竟然被人殺死,鐘無稽可以想象到吳仕祺心中有多悲痛。
鐘無稽雖然不可能與吳姐成親,但吳仕祺對自己還是不錯的,現(xiàn)在他遭了難,鐘無稽無論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觀。
見鐘無稽不話了,鄭牧野追問道:“鐘縣尉,這個案子接不接,你總得給我個話吧!”
“接!”臉色陰沉的鐘無稽毫不猶豫道。
從縣衙大堂出來,鐘無稽心事重重,正準備帶捕快去吳員外家看現(xiàn)場,卻正好迎面碰上程清泉。
“鐘縣尉,你有急事要出去?”程清泉淡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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