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宇二十九年的三月二十八宜婚嫁,卻不是一個好日子。
這一日,京城內(nèi)發(fā)生了幾件重大的事情。
先是瑄宇帝于皇宮內(nèi)遇刺,再而便是水家公子出嫁的婚儀隊伍遇襲,接著便是十六皇女府中闖進了好十幾個身著黑衣的蒙面人。
而讓這個日子永遠載入史冊的主要原因卻還是因為大周的第三任皇帝瑄宇帝于此夜駕崩。
當日瑄宇帝從交泰殿起駕前往十六皇女府,只是駕輦方才出了第一道宮門便被截下了。交泰殿位于后宮與前朝的中間,從交泰殿出宮需要經(jīng)過兩道宮門。
第一道宮門和第二道宮門之間有一段不少的距離,這里往常原該是駐扎著禁衛(wèi)軍的,可是今日,這段距離之間卻沒有見到半個禁衛(wèi)軍的影子。
而更讓所有人震驚的是,截下瑄宇帝駕輦的人竟然是護送瑄宇帝出宮的禁衛(wèi)軍副統(tǒng)領夏繁。
王繁是禁衛(wèi)軍中最年輕的一個,之所以能夠這般年輕便爬上了禁衛(wèi)軍副統(tǒng)領一職是因為她在廢太女刺殺瑄宇帝一事上立了大功,當初若不是王繁及時將廢太女意圖在瑄宇帝行獵期間刺殺瑄宇帝的消息告知了如今的禁衛(wèi)軍統(tǒng)領,瑄宇帝或許真的就要喪生在廢太女的手中。
隨行的宮侍包括蘇惜之之外都沒有想到夏繁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夜侍君雖然早知曉禁衛(wèi)軍中有瑞王的眼線,但是卻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夏繁,當日若不是她及時通報瑄宇帝廢太女的陰謀,瑄宇帝或許沒有這般干凈利落地處理這件事而沒有引起任何的動蕩。
可是如今夏繁為何要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以她年紀輕輕便坐到這個位置且立下了奇功,只要她繼續(xù)努力再過幾年成就必定不凡。
她為何要這般做?
夏繁沒有回答,只是將瑄宇帝的駕輦團團圍住。
而隨行護駕的禁衛(wèi)軍中,有幾個并非夏繁的心腹,且斥責夏繁的大逆不道出手護衛(wèi)瑄宇帝,夏繁眼睛也沒眨一下便下令其余的心腹將這幾人給斬殺了。
瑄宇帝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并沒有什么。
禁衛(wèi)軍是她最貼身的一支護衛(wèi),可是如今居然在暗中被人做了這般多的手腳而她居然直到幾日前方才知曉。
若不是因為昭皇貴君下毒一事她派暗衛(wèi)去徹查,便不會發(fā)現(xiàn)瑞王與夏繁居然暗中來往,從而發(fā)現(xiàn)夏繁在暗中做了這般多的手腳。
而夏繁的身份更加讓瑄宇帝不敢置信。
她從未想過當年的事情居然還是牽連到了司慕涵。
夜侍君雙手緊緊地握著瑄宇帝的手,瑄宇帝的具體安排他并不知道,所以此刻他的心還是驚慌起來,夏繁的背叛是否也在瑄宇帝的掌握之中?
他看向瑄宇帝,卻驚愕地發(fā)現(xiàn)她威嚴的深眸中居然閃現(xiàn)了一抹悲傷。
悲傷嗎?
是因為瑞王終究還是動了手?
不知道為什么,夜侍君卻覺得并非如此。
夏繁帶著人死死地困住了瑄宇帝,而瑄宇帝卻也一直冷冷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
同一刻
進城四大城門被城防軍控制,諾大的城門隨即被關上。
城防軍隨即涌上了京城的街頭,副武裝,手持兵器,殺氣騰騰。
街上的百姓四處逃竄躲避。
一時間人心惶惶。
此時,水家公子的婚儀隊伍從水家出發(fā),大婚皇家規(guī)矩,皇女正君進門之時,婚儀隊伍必須繞著京城的大街走一遍,方才抬進門。
水墨笑一襲嫁衣坐在花轎內(nèi),該戴在頭上的紅紗此時被他握在了手心里。
只是這時候他并非在為了司慕涵不能親自來迎娶而憤怒,而是因為出嫁之前水韻云告訴他的一些情況而憂心。
今日必定有巨變。
在水韻云這等身份的人口中出巨變這兩個字,事情的嚴重性可想而知。
只是他卻沒有去想挑起事端的是瑞王,反而想到了寧王。
瑞王與寧王相比較而言,瑞王所受到的斥責算是輕的不能再輕了,且瑞王身便是犯了事情的,而寧王,一直以來并沒有多少過錯,反而屢屢受辱。
先是雪暖汐的事情,再來便是平王一事,然后便是西戎皇子一事,最后便是水家背棄她之事。
寧王的性子如何水墨笑還是有些了解的,她絕對不是那種以德報怨之人。
她絕對不會這般輕易咽下這口氣的。
所以今日若是出事,那極有可能便是寧王動手。
而瑄宇帝早前過她會親自前來主持婚儀。
寧王若是選在這日動手,便可以將她的障礙一次性地掃光。
水墨笑對于寧王并沒有多少感情,先前對她百般討好是因為想著她便是他未來的妻主,可是如今對象換了,墨笑便該為將來的妻主籌劃,即使他非常不待見這人,但也清楚,如今他與她是連在一體的人了。
而且,寧王若是要對付十六皇女,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正當水墨笑這般想著的事情,轎子猛然便停了下來,外邊傳來了激烈的打殺聲。
水墨笑因為轎子猛然放下,身子歪了幾歪,心跳也開始加速。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雙手緊緊地握著,安靜地坐在轎子中。
外邊的打殺聲來激烈。
水墨笑最終忍不住伸手掀開了轎子的窗簾正要看外邊的情況一眼,可是他方才掀開了窗簾,還未看清楚外邊的情況,一股溫熱的鮮血便噴到了他的手臂上,甚至濺到了他的臉上。
臉色驟然一白。
他不是沒有殺過人也不是沒有害過人,可是卻從未這般接觸過鮮血。
以往他殺人用的總是心機,根不需要見血,如今這血居然濺到了他身上,黏黏的,還熱著。
水墨笑還未從這種可怕的感覺中回過神來,便又見一個送嫁的護衛(wèi)被人一刀砍了,面目血淋淋的趴在轎子的窗戶上,翻著白眼,眼珠瞪的大大的。
他又是一驚,只是這一次沒有失神多久,他很快便回過神來,透過那窗看見清楚了外邊的情況,那些襲擊送嫁隊伍的人居然是穿著城防軍的衣服。
是城防軍?
真的是寧王?!
水墨笑咬了咬牙,不打算繼續(xù)躲在轎子中,若是寧王存心要他的命,那他躲在這里面便是最好的目標也是最好的靶子。
他沒有想過司慕涵會來救他,不定最希望他就這樣死的人便是她了。
他死了,她便如愿地將雪暖汐給扶正了!
他吸了口氣,隨后猛然掀開了轎子的簾子,不顧外邊混亂的場景便走了出去。
外有刀光劍影,殺的正激烈。
水墨笑這般忽然間跑出來,他這般一身紅衣立在混亂的場面中,還未找到逃命的機會便成了所有敵人的靶子。
真正的靶子。
靠近他的幾個城防軍見了隨即舉著大刀沖過來。
她們襲擊婚儀的目標來是十六皇女,可是今日出發(fā)之前方才知道十六皇女不會前來參加親迎的消息,她們的目標便換成了水墨笑。
水墨笑想反抗,但是不知為何,或許他從未面對過這般的場景,一時間居然動不了了,就這樣看著那大刀看過來甚至連害怕都還未來得及。
當他終于明白這意味著什么的事情,那大刀已經(jīng)在他的眼前了。
他瞪著那血淋淋的大刀,腦子忽然見一片空白。
只是,痛苦卻沒有接著傳來,他也沒有被那大刀給劈的血淋淋,反而是那拿著大刀劈向他的城防軍瞪大了眼睛,胸前被一把長劍給貫穿了。
水墨笑還未反應過來,身子便被一只手臂給攬住,然后落入了一個懷抱中。
接著,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水大公子這便怕了?若是怕了那便躲在里頭,跑出來做什么?殿如今沒空英雄救美,而且你也不是美人!”
司慕涵一邊揮手砍殺涌向她的城防軍一邊怒氣沖沖地道,她怎么也想不到這般一個心機深沉且狠毒的男子居然會傻的站在那里等著別人殺他?
若不是他的模樣沒有變,若不是他穿著正君的嫁衣,她還真的以為水韻云送來了一個冒牌貨!
半晌之后,水墨笑回過神來了,也認出了聲音的注意。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水墨笑原驚慌失措的心猛然燃起了一把怒火,而且燒旺,他伸手猛然推開攬著他的人,然后怒目而視:“公子非要這般,你能耐我何?”
此時的水墨笑有些失了狼。
或許是因為被眼前的場景給震住了,或許是因為心中對于這件婚事就不滿!
他今日之所以遭遇這些不也是因為她嗎?
她有什么資格這般他?
今日是他的大婚典禮,即使他心里從不期待這件事,可是他也是一個男子,天下有那個男子希望自己的大婚典禮成了殺戮場?
而且她方才所的話分明帶著不耐煩!
這般不耐煩為何還有死皮賴臉地娶他?
司慕涵被他這么一推連忙后退了幾步方才穩(wěn)住了腳步,她咬著牙瞪著眼前的男子,若不是因為他是水韻云的兒子,今日他便是死了她也不會看一眼,揮劍又砍了幾個靠過來的城防軍,隨即想要將水墨笑塞回花轎中,可是這時,皇宮的方向響起了幾簇信號煙,她臉色一凜,一把拉過水墨笑的手,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便將他隨手塞給了最靠近她的蒙君怡,下令道:“看好他,這里交給你了!”
幾個轉身便退出了戰(zhàn)局,躍上了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馬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三日來,蒙君怡便暗中調(diào)了一支步兵營進了京城,用來對抗京城內(nèi)的城防軍。
城防軍的職責便是維護京城的安寧,不算是大周正式的軍隊,用來嚇嚇地痞流氓或許有用,但是若是對上西南大營的正編軍,那只有死的命。
所以司慕涵并不擔心蒙君怡應付不了如今的局面。
她反而擔心宮里面瑄宇帝的情況。
來她是想進宮陪著瑄宇帝的,可是瑄宇帝卻她要親自處理這件事。
瑞王若是動手,她必定會親自對上瑄宇帝的。
司慕涵雖然不放心,但是卻拗不過瑄宇帝,唯有頭同意。
不過同時她卻也親自調(diào)整了一下迎親隊伍的路線,盡可能地靠近皇宮。
瑞王要對迎親隊伍下手是在意料之中的,所以司慕涵便與蒙君怡一道。
蒙君怡負責將水墨笑送到了十六皇女府。
……
此時
十六皇女府
西苑雨樓
雪暖汐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他死死地握著雙手側耳聽著外邊的打斗聲,同時也做好準備若是外邊的侍衛(wèi)擋不住那些人他便是死了也要保護住里面呆著的蜀羽之和蒙斯醉。
十六皇女府的迎親隊伍出發(fā)之后,章管家便急沖沖地趕來有人闖進了十六皇女府,且直奔西苑。
章善叮囑屋內(nèi)的三個主子不得離開屋子,便領著府中的侍衛(wèi)將雨樓團團給圍住。
不到半晌,打斗聲便響起。
雪暖汐也想出去看看情況,可是一想到屋內(nèi)的蜀羽之和蒙斯醉都不會武,若是他離開了而那些闖進來的賊人又趁著侍衛(wèi)的不備暗中偷了進來,那蜀羽之和蒙斯醉豈不是死定了?
因而他雖然焦急不已,卻還是忍住了。
不過便是他忍住了不出去,但是卻坐不住,在屋子內(nèi)來回踱步,同時注意著外邊的聲響。
涵涵今天有事發(fā)生,可他卻沒有想到居然這般的嚴重!
今日府中宴客,而且陛下親臨,守衛(wèi)比以往都要森嚴許多,可是居然有人大白天的便闖進來,而且目標居然是西苑?
難道那些人知道涵涵將他們都送到了西苑所以才沖著西苑來,想捉住他們好威脅涵涵?
相對于雪暖汐的坐立不安,蒙斯醉的神態(tài)卻是平靜許多。
他不是不擔心,只是卻相信司慕涵,或者他相信瑄宇帝。
今日瑄宇帝好了回來,那府中必定防守嚴密。
而且,瑄宇帝既然表明了會將皇位傳給司慕涵,那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司慕涵的。
蒙斯醉雖然沒有見過瑄宇帝更不了解她,但是瑄宇帝穩(wěn)坐大周皇位二十九年,且在位期間大周基上是歌舞升平,朝中也沒有出現(xiàn)多大的動亂,絕對不是尋常人可以擊倒的。
他雖然不知道沒有問過今日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但是也猜到了幾分。
外邊那些人估計是其他皇女派來的。
然而皇女便是再厲害,也絕對不是她們母皇的對手。
所以蒙斯醉沒有驚慌失措。
只是,卻也并非不擔心。
因為狼是一回事,感情卻也是另一回事。
那個在外邊經(jīng)歷風雨的女子是他深深戀著的那個人。
便是她她死了,可是不管她是木涵還是司慕涵,她都是他蒙斯醉心中的那個人。
蜀羽之也沒有如雪暖汐一般來回踱步,只是他的臉色卻是所有人之中最差的一個,不僅僅是因為昨晚上沒有睡,更是因為他擔心外邊那些人是沈茹派來的。
方才是章善了,那些人闖進來之后便直奔西苑而來。
殿下是將府中所有后眷集中在西苑雨樓的事情估計不會有外人知道,而殿下也不會讓外人知道,可是那些人卻沖著西苑而來。
西苑中住著的人除了他,便是蒙斯醉。
而蒙斯醉在外人的眼中不過是一個蒙家的庶子,自然不會有人故意針對,便是為了抓人威脅殿下也不會抓一個初進門且身份不高的侍君。
而他也不過是殿下的初侍,在外人的眼中,自然也不會是可以威脅到殿下的人。
所以蜀羽之猜想啊是沈茹的人!
趁人之危,趁亂下黑手一向是沈茹的手段!
雖然這段時間沈茹沒有再糾纏他,甚至像是已經(jīng)放棄了他似的,可是他很清楚,沈茹不會放過他的,不管她是不是愛他,單單是為了她的面子,她也不會放過自己!
蜀羽之此時處于一種瀕臨崩潰的邊緣。
如今在府外,他的妻主和他的母親在對峙。
在府內(nèi),那個他一直避之唯恐不及且恨之入骨的人居然派人來騷擾他!
若是在往常,蜀羽之或許會讓章善將雪暖汐和蒙斯醉給帶走,他很清楚只有這樣才可以不連累他們,可是如今,他的頭腦混亂不堪,根想不到這些事情。
忽然間,外邊的打斗聲近了許多,似乎已經(jīng)打到了雨樓之外。
屋內(nèi)所有人的心隨即提了起來。
……
司慕涵快馬趕到了皇宮,在宮門前與韓芷、司徒雨與白瑞匯合。
來這一趟司慕涵是不想讓白瑞參加的,雖然據(jù)白薇的陳述,白瑞與沈家并沒有多大的關聯(lián),她只不過是因為崇拜沈家母女而已,但她還是沒想這般快便用白薇,只是轉念一想,既然要用她,便早些時候用,只因為只有在實戰(zhàn)中才可以真正檢驗出乎一個人的忠心與否。
而且這件事目前還能掌控,便是白瑞真的出事,她便立即除了她,省的將來再惹麻煩。
司徒雨為人穩(wěn)重而韓芷英勇,這兩人或許及不上白瑞經(jīng)驗豐富但是若是白瑞叛變,她們卻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除掉她。
而白薇這一次所帶來的人馬也是步兵營的人。
目前為止蒙君怡她還是信任的。
此時圍住皇宮的城防軍已經(jīng)被白薇帶來的人清掃干凈了,奪回了第一道宮門的掌控權。
城防軍雖然有四千人,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為瑞王所用,因而瑞王圍困皇宮的人并不算多,這也是白瑞能夠這般快便清掃干凈的原因。
司慕涵與她們交代了幾句,便騎著馬跑進了宮門。
大周皇家規(guī)矩,宮門之內(nèi)不得御馬而行,只是此時司慕涵卻顧不得這般多,方才的那信號煙是她交給楚安嵐的。
之前雖然她雖然同意了瑄宇帝讓她自行處理瑞王一事,可是卻還是不放心。
所以她便讓楚安嵐以禁衛(wèi)軍的身份呆在宮里,若是失態(tài)有變便放出信號煙。
司慕涵不是擔心瑄宇帝應付不了瑞王,而是擔心瑄宇帝的身體有變。
昨晚上夜侍君連夜派暗衛(wèi)來通知她,瑄宇帝為了今日之事下令御醫(yī)行金針刺穴之術,將身體內(nèi)的最后一絲潛能激發(fā)出來。
司慕涵知曉,這般做了之后,瑄宇帝的身體便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她心里難受之極卻也知道瑄宇帝不會聽她的勸的!
此時司慕涵心中最恨的人不是瑞王,而是那將瑄宇帝病重消息告訴蜀羽瑢的那人,若不是他,蜀羽瑢便不會做出后邊的事情來了!
只是可惜,瑞王為了滅口,便將蜀羽瑢身邊所有人都給滅口了。
如今便只剩下一個蜀羽瑢!
要從他口中問出那泄露消息的人是誰,便必須清楚了蜀家給他的庇護!
司慕涵想不到究竟是誰將這個消息泄露出去的,畢竟瑄宇帝身子的情況一直都是極為機密的事情,連后宮的君侍都不得而知為何會有人知道而且傳到了蜀羽瑢的耳中?!
當司慕涵御馬趕到了瑄宇帝所在之處的事情,卻驚恐地看見瑄宇帝手執(zhí)弓箭,而目標卻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徳貴君。
……
稍早時候。
瑄宇帝被夏繁所帶的禁衛(wèi)軍給圍住。
半晌過后,一輛馬車從旁邊的宮道上緩緩地使了過來。
馬車停下來之后,瑞王身著瑞王的朝服走下了馬車,此時的瑞王面上一片深沉,眼眸中更是決然,她在決定要做這件事的時候早已經(jīng)抱著必死的決心。
可是當她的目光迎向了瑄宇帝的時候,心中還是顫抖了一下。
緊握著雙拳,她走到瑄宇帝的御輦前,下跪行禮,“兒臣參見母皇。”
瑄宇帝冷冷地看著她,“你還記得朕是你母皇!”
“兒臣自然記得。”瑞王隨即起身,與瑄宇帝對望,心中的顫抖已經(jīng)被憤怒給掩蓋了,“可是母皇卻已經(jīng)忘了兒臣也是您的女兒!”
瑄宇帝沒有話,只是眸光冰冷地看著她。
瑞王面目森冷而陰沉,眼眸內(nèi)閃爍著恨意,“兒臣有什么及不上司慕涵,為何母皇要將皇位傳給她?司慕涵不過是一個被母皇罷黜了的下賤男子所生,她自己身也沒什么事,她有什么資格繼承皇位!她有什么資格,母皇你告訴我,她有什么資格?若是你一開始便屬意司慕涵,那為什么又要給兒臣希望?廢太女還在的時候,母皇對兒臣是何等的重視,可是廢太女死了之后,母皇卻一反常態(tài),不但對兒臣的父君百般冷落,甚至抬寧王出來壓制兒臣,兒臣當時想,或許母皇這般做是想在兒臣和寧王之間選一個最好的繼承人,所以兒臣便是生氣,便是難過,但是也沒有責怪母皇,便是母皇最后選中了寧王,兒臣也無話可,勝者為王敗者寇,兒臣輸給了寧王便是自己不夠事,斗不過她,可是母皇最后卻將那個一無是處的司慕涵給抬出來!”她的話頓了頓,方才咬牙切齒地狠狠道:“兒臣不服,死也不服!兒臣便是拉著司慕涵一同死便宜了寧王也絕對不會看著司慕涵如愿以償!”
面對瑞王的憤怒之言,瑄宇帝只是平淡地了一句,“完了嗎?”
“為什么是司慕涵,為什么呢?她不過是做了幾件轟動朝堂的事情罷了,母皇便這般看重她?!”瑞王上前幾步,像是想將瑄宇帝從御輦上拉下來一樣,狠狠地質(zhì)問一般。
夜侍君伸手擋在了瑄宇帝面前。
可是瑄宇帝卻猛然扯開了他,依然端坐著,滿面威嚴地看著瑞王。
像是在告訴在場的所有人,她才是如今的大周之主。
瑞王哈哈笑了幾聲,隨即冷冷地道:“母皇不想回答便不要回答,兒臣也不想知道答案,便是知道了也再無意義了!”
“你想如何?”瑄宇帝神色威嚴冷睨著她。
瑞王冷笑,“放心,兒臣不會要母皇的命的,弒君殺母的事情兒臣不會去做,兒臣也不愿意當這個千古罪人!母皇在皇位上也坐了許多年了,也該是休息一下了,只要母皇愿意退位,兒臣必定好好贍養(yǎng)母皇,讓母皇過一些快活似神仙的日子。”
“瑞王,你如今是在逼宮嗎?”瑄宇帝緩緩瞇起了眼睛,道。
瑞王勾著嘴角道:“事到如今兒臣也不怕坦白了,是!兒臣是逼宮,兒臣是想逼母皇退位!母皇應該慶幸今日逼宮的人是兒臣,兒臣便是再大逆不道也絕對不會傷母皇的性命,若是換了寧王,恐怕母皇連跟兒臣這般話的機會都沒有了!母皇想必還不知道吧,寧王如今再查蘊靜賢貴君之死,雖然暫且沒有證據(jù),但是寧王心中已然認定了蘊靜賢貴君的死是母皇所為!”
“你以為你能成功嗎?”瑄宇帝似笑非笑地道,“便是今日朕下旨禪位給你,你便有這個事可以坐得穩(wěn)這個皇位?十六皇女或者真的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瑞王,朕的九皇女,你便可以斗得過寧王嗎?”
“這件事母皇不必擔心。”瑞王冷笑道,“寧王打著什么主意兒臣心里也清楚,她不過是想讓兒臣現(xiàn)行走出一步,然后她便再來一個黃雀在后嗎?只是母皇,兒臣也不是這般好利用的!便是兒臣最后真的還是輸給了寧王,兒臣能夠除掉司慕涵卻還是贏了一局!”
瑄宇帝沉默了起來,不再話。
瑞王見瑄宇帝這般的鎮(zhèn)定,一時間心中竟然閃過了一絲驚慌,臉色卻更加的陰沉,“母皇,如今宮里面的禁衛(wèi)軍都被夏統(tǒng)領調(diào)開了,母皇身邊如今就只剩下這般幾個宮侍在,你還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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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還沒寫完的……
偶昨晚上只睡了三個時,今天又在外邊跑了一天,眼皮撐不起來了,還是沒寫完這一段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明天一定可以寫完
剩下的就是瑄宇帝駕崩之時和女主的話別了
今晚沒二更,心情不好,不好……
可是還是要這種情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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