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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后宮三千 正文 006 新婚之夜

作者/文苑舒蘭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臣侍不明白陛下的意思。”水墨笑當做什么也沒聽明白似的,連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一瞬間的停頓。

    司慕涵笑了笑,“朕一直以為朕封了一個極為聰慧的鳳后,不想如今卻連朕的話都聽不明白。”

    “臣侍不過是一介男子,自然及不上陛下。”水墨笑淡笑道,只是若是細心注意一下,卻還是可以發現他垂在身旁的兩手忽然間握了握。

    忍!

    如今是他唯一可以做的!

    因為他要一個孩子!

    只要他生下了皇女,那往后他便有了保障,甚至到了必要的時候,他還可以……

    水墨笑沒有往下想,不是不敢而是生怕在眼前的女子面前露出一絲痕跡。

    司慕涵面上雖淡淡,卻冷笑于心,這水家的公子還真的是能曲能伸,“很晚了,鳳后歇息吧。”罷,便起身。

    水墨笑眸光一閃,微笑道:“今夜是臣侍方才被冊封為鳳后,按規矩陛下該是宿在臣侍宮中的,自然若是陛下心心念著宸皇貴君,臣侍也不敢留陛下,只是臣侍擔心明早便有御史參宸皇貴君尊卑不分,上下不明,居然這般不懂規矩在鳳后冊封當晚將陛下叫走。”

    司慕涵雙手環胸冷睨著他,“朕何時過今晚要離開?”

    水墨笑一愣。

    “朕鳳后該歇息了并不代表朕要離開。”司慕涵挑眉道,“不過是朕憐惜鳳后勞累一日,方才勸鳳后早些歇息罷了,既然鳳后不領朕的情,那便自便吧,朕倒是累了。”罷,不在看他一眼,起步往寢殿走去。

    水墨笑咬了咬牙,硬是咽下了心中的怒火,起步跟了上前。

    進了寢殿之后,他便讓伺候更衣的宮侍下去,準備親自伺候司慕涵更衣。

    司慕涵倒是也沒有拒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為她解下身上繁復的皇袍,最后只剩下里頭的單衣。

    水墨笑將解下的外袍一件件地放好,然后轉過身來,便見司慕涵依然坐在寢床上,還是那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知為何,看著這女子這般的神情,他的心猛然緊了緊,在出嫁之前,父親明明已然教會了他新婚之夜該做些什么的,可是如今他居然緊張,居然還有些害怕。

    他并非第一次與女子單獨呆在一個室內。

    以前與寧王一起之時,他只是覺得不甘覺得惡心,然而近日,面對眼前的這個年輕的帝皇,他居然生出了緊張和害怕之心?

    難道是因為她已經是他的妻主了,所以他便和其余的男子一般?

    他很清楚如今他不過是借著她來穩固自己的位置罷了,與對寧王并無不同,只是感覺卻為何不一樣?

    是因為她早便已經清楚了他的目的,所以他方才會如此嗎?

    水墨笑雖然心機深沉但是也是一男子。

    或許今日他面對的妻主是寧王也會生出這種心情。

    然而這個時候,他卻不明白,而疑惑過后,隨即生出了不甘。

    因為他是男子,所以他便只能在她的面前低了一個頭嗎?

    為什么?!

    他是男子又如何,他便不信他會輸給任何的女子!

    尤其不信他贏不了眼前的這個女子!

    司慕涵凝視著水墨笑,雖然他一臉的平靜淡笑,但是卻也看出了那雙一向藏著傲氣與輕蔑的眼中還是閃過了不少情緒,甚至有自我厭惡。

    自我厭惡?

    司慕涵有些訝然,這樣的男子居然會生出自我厭惡之心?

    水墨笑吸了一口氣,然后喚來了宮侍更衣。

    半晌過后,換過了一身寢衣之后,水墨笑便坐在了司慕涵身邊。

    此時司慕涵靠在床柱上,眸光深沉似海。

    水墨笑見她這般一動不動,便知道她是不會主動的,她居然要他一個男子主動,這不是折辱他還是什么,當今世上男子除了青樓妓子還有那個男子會這般做,她這樣做明明是想折辱他!

    他內心氣的要發瘋,但是面上卻還是要帶著微笑,甚至溫柔似水。

    折辱便折辱!

    他水墨笑自懂事以來也受過了不少折辱。

    幼時父親沒有誕下嫡女且被不為母親生父所喜,那些庶出的姐妹便也不將他這個唯一嫡出的公子放在眼中,冷嘲熱樊事他遇見多了!

    不過是一時的折辱罷了,他水墨笑還是承受的起的!

    自幼他便知道,唯有忍得住他人的折辱方能夠終有一日將那些折辱他的人給踩在腳下!

    水墨笑咬了咬牙,然后便滿臉羞澀地道:“臣侍伺候陛下就寢。”然后雙手顫顫巍巍也不知道是真實情感還是假裝,開始想要解開司慕涵里衣的扣子。

    只是當他的手方才碰到了司慕涵的衣裳之時,卻被一手冰冷的幾乎沒有溫度的手給握住了。

    司慕涵瞇眼道:“鳳后自己愿意當傻子當時也不該將所有人也當成傻子。”

    水墨笑渾身一僵。

    司慕涵猛然伸手,將水墨笑給壓在了身下,卻沒有絲毫的曖昧和溫情,有的只是譏諷,“鳳后便這般急著想伺候朕嗎?”

    水墨笑臉色僵硬起了起來,強忍著心中猛然升起的怒火道:“這是臣侍的職責。”他想伸手將壓著他的女子給推開,只是不是因為惡心而是因為憤怒,或許是因為太過于憤怒都讓他忘記了此時壓著他的女子也是一個極為陌生的女子便是她是他的妻主也一樣。

    惡心?

    不,他此時只有憤怒。

    恨不得將眼前這張帶著譏諷的面容給撕碎了。

    “職責?”司慕涵笑了笑,卻未達眼底,她低頭,靠近了他的唇,就要吻下去的時候卻忽然間停住了。

    水墨笑就這樣愣愣地看著她,眼底有著未散去的怒火。

    “鳳后的唇很美,只是可惜,朕對別的女子碰過的東西沒興趣。”司慕涵似笑非笑地道,隨后翻身松開了他,靠回了床柱上。

    水墨笑臉色一變,猛然坐起身來,“你什么?!”此時他已然面目已然開始龜裂。

    “年前安王府過繼晚宴花園假山內,鳳后和寧王做了什么,不需要朕再重復提醒一遍吧?”司慕涵冷笑道。

    水墨笑心頭一涼,他知道她知曉自己與寧王有過來往,但是他卻從未想過她居然看見了當日他為了博得寧王好感而主動親吻寧王一事……

    她居然看見了!

    水墨笑很清楚,便是司慕涵心里并不將他當成自己的正君也絕對不會愿意見到他曾經與別的女子有過肌膚之親,便只是一個親吻也一樣。

    他猛然想起,當日在頤安園內,他們明明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她卻便對他冷眼相待冷嘲熱諷,那時候他只是認為她是為了平王正君方才會那般冷譏他。

    后來便因為他對雪暖汐的辱罵方才動怒。

    只是如今,她那般對他,最主要的原因怕是因為當日安王府內的一幕。

    她早便是從心底中瞧不起他!

    司慕涵繼續冷笑道:“看來鳳后是想起來了。”

    “你想如何?”水墨笑看著她,直接問道。

    司慕涵瞇了瞇眼,“這句話該有朕來問鳳后你。”

    “既然當日你也在場,如今為何還要封我為鳳后!”水墨笑強自鎮定,便是她看不起他,如今他也已經是她的鳳后了,他也明白她之所以封他為鳳后多半是因為母親!

    既然如今他還有籌碼,便還是有希望!

    而且,他要的不過是一個孩子一個皇女!

    “你是先帝為朕賜婚的正君,朕封你為鳳后理所當然。”司慕涵淡淡地,答了等于沒答。

    水墨笑暗自冷哼,“既然如此,陛下為何要在這種時候折辱臣侍?”

    “折辱?”司慕涵似笑非笑,“若是被外人知曉朕的鳳后與寧王有過茍且之事,那被折辱之人怕是朕!”

    水墨笑臉色一變,猛然站起身來,“你莫要胡!”什么茍且之事,她將他當成什么人了!

    司慕涵沒有理會他,反而過了一句更加傷人的話:“朕可擔心來日朕的嫡女會不會身上流著的會不會是朕的血。”

    “你!”水墨笑臉色猛然轉青,看著司慕涵的目光簡直可以殺人。

    司慕涵卻好整以暇,“若是尋常女子知曉自己的正君曾經與別的女子有過這般關系想必也會有此懷疑,朕雖然貴為大周之主,但是卻也是一女子,而且,為了避免我大周的江山不至于落到外人手中朕更加應該仔細一些。”

    水墨笑緊緊地握著拳頭,生怕自己會忍不住伸手給眼前的女子一個巴掌,她不僅是想折辱他而是想將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冷冷地看著她,半晌之后,僵硬地抬手,然后緩緩地揭開了身上的寢衣,已然顧不得任何羞澀或許臉面就這樣光著上身站在了司慕涵的面前,“如此便可證明臣侍的清白了吧。”

    他指著自己心口處的一朵拇指大的紅梅咬著牙一字一字地道。

    司慕涵瞇了瞇眼,自然明白那朵紅梅代表什么,當日初侍進門的新婚之夜,她也在羽之的胸口見到了一樣的紅色印記,只是羽之當日的紅印形狀不是紅梅而一個簡簡單單的圓形罷了。

    大周男子貞潔的證明。

    水墨笑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但是眼中卻沒有絲毫的*,仿佛像是透著他想著另一個人似的。

    憤怒、羞辱之感如潮水般涌來。

    “陛下看夠了吧!”

    司慕涵抬高了實現看向那張羞憤交加的面容,“朕沒想到朕的鳳后居然會喜歡那般凌雪綻放的高潔紅梅。”

    水墨笑自然聽出了她話中的譏諷,他僵著臉色,顫抖著手穿上了寢衣,“如今,臣侍可以服侍陛下就寢了吧!”

    “朕習慣了夜間不需要別人伺候,鳳后若是不累,便繼續站著吧。”司慕涵完,便躺了下來,拉過被子蓋著自己,準備入睡。

    水墨笑不禁睜大了眼睛,她這算什么!“陛下——這是你——我的新——婚——之——夜!”

    “所以朕今晚上方才會留在朝和殿。”司慕涵閉著眼睛道。

    水墨笑緊握的雙手幾乎發出了青筋,“陛下便不怕明日臣侍告訴母親嗎?!”

    司慕涵抬起了手枕在腦后,“留在朝和殿是朕的責任,至于能不能讓朕對鳳后情迷意亂便是鳳后的事,鳳后若不怕水相知曉自己的兒子居然這般的沒用便可去,朕可是聽聞水相除了一個嫡子之外還有不少的庶子。”

    “你——”水墨笑渾身顫抖的只能擠出一個字,她的意思便是,母親若是知曉他根不能討得帝皇歡心便會將別的水家男子送進后宮嗎?

    水墨笑心里氣極了,但是卻無從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當年蜀家不也在昭皇貴君之后又送了一個良貴君進宮嗎?

    母親若是知曉了這件事,必定會在第一時間送他的庶弟進宮,甚至來日便是他得了圣寵母親為了鞏固水家在后宮的勢力也會另外送庶子進宮!

    這一他早已經預想到了的,可是從司慕涵的嘴里出來,卻顯得異常刺耳!

    她這是在威脅他!

    “朕還聽聞水相在老家中還養著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弟側夫,而那側夫據一直想回京與水相大人團聚。”司慕涵繼續道,“鳳后若是水相失望了,相信水相也會對鳳后的生父失望從而想起那表弟側夫的好。”

    “司慕涵!”水墨笑失控了,猛然上前想要將躺在床上的人給扯起來摔下床,只是他的手方才碰到了司慕涵身上蓋著的被子便被司慕涵一句厲喝給打斷了。

    她居然知道水家這么多事情?!

    她居然知道!

    而且還拿這件事威脅他!

    水墨笑可以肯定今晚上司慕涵是有備而來的,她根就沒有打算和他圓房,或許她在乎的不是他與寧王的事情,而只是不愿意與他圓房。

    她根便從未將他當成了她的正君,她的鳳后!

    “鳳后,記住你的身份!”司慕涵握著他的手腕,坐起身來,冷冷地看著他,“也別忘了,朕的身份!”

    罷,便猛然用力,將水墨笑給摔在了地上。

    “朕今晚留在這里是給足了你臉面,但是水氏,你莫要太過分了!”

    水墨笑抬頭冷視著她,“臉面,這便是你給宮的臉面!”

    “鳳后若是不想讓外邊的人知曉里頭發生的事情最好莫要這般吵吵嚷嚷的!”司慕涵冷笑道,“朕不介意明日后宮傳遍朕早與鳳后的新婚之夜被鳳后摔下床,但是鳳后未必能夠承受得起這個后果。”

    “陛下,主子,可有何吩咐?”寢殿之外傳來了守夜的宮侍恭敬的詢問聲。

    這詢問聲便像一盆冷水一般潑在了他的心頭之上。

    “無事,下去。”司慕涵淡淡地道,“明日早朝前不得再來騷擾朕與鳳后。”

    “你是遵命。”隨后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水墨笑看著司慕涵,臉色極為的難看。

    “很晚了,鳳后若是要鬧,明晚再鬧。”司慕涵淡淡地道,“朕會做足了規矩在朝和殿宿上五日。”

    水墨笑看著她,還是沒話,此時他心中的怒火已然被方才那宮侍的聲音給熄滅了。

    他就不是一個容易沖動之人,自然明白若是今晚上自己與她的事情傳了出去,受傷害最大的還是他自己。

    母親便是再心疼他也不會為了他而和司慕涵起沖突。

    而且,她肯定會如司慕涵所的那般責備他,甚至牽連父親!

    水墨笑輸了。

    因為他被她看清了底牌。

    她根就不介意和母親起沖突,而他卻不能讓母親知曉他的無能!

    他輸了,輸的徹底!

    水墨笑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輸的這般的徹底,輸的沒有一絲反駁的余地!

    而他輸給的那個女子居然還是他一直從未放在心上的女子。

    這個女子還是他的妻主!

    水墨笑看著床上安然躺著閉著眼睛入睡的司慕涵,一股悲涼從心底猛然竄起,此時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一個供她愚弄的傻子!

    而他,卻沒有反擊的籌碼!

    便是他心機再深,城府再沉也想不到方法反擊她!

    她根便沒有將他放在眼里!

    水墨笑艱難地移動著腳步,走到了一旁的軟榻上坐下,司慕涵只是睡了那寢床的一邊便沒有占據了部空間,若是在方才他或許會不顧顏面去爬上去,便是不能讓她動情至少也做到同床共枕,可是如今他卻做不到,他的心不允許他這樣做!

    這般的折辱他接受不了,接受不了!

    他無法相信若是司慕涵在他爬上了床之后將他摔下來之時他的驕傲他的心他的尊嚴還能不能繼續保存!

    司慕涵,你果然狠!

    只不過是幾句話便將他的一切都踐踏在了腳底!

    水墨笑蜷縮在軟榻上,咬著牙,死也不讓眼中那不該出現的濕潤凝聚成晶瑩。

    便是他從來不期待自己的新婚之夜但是也曾經幻想過,甚至也預料過自己會躺在一個根就不喜歡的女子身下承歡,便是惡心便是不甘也忍著,可是卻從未想過,居然會這般。

    司慕涵,你贏了!

    只是今晚你是贏了,但卻不代表你便會一直贏下去!

    只要他水墨笑一日還在鳳后的位置上,他便還是有翻身的一日!

    他盯著寢床上躺著的女子,眼中泛著決然,他倒是想看看她是不是一輩子都可以這般威脅著他!他有弱有把柄,難不成她便沒有嗎?!只要他抓住了她的弱,他一樣可以反敗為勝。

    只是水墨笑卻還是沒有意識到,他與司慕涵之間便是在身份上已經無法對等,而司慕涵是有意要打壓他,便是讓他尋到了司慕涵的弱也未必真的能如他所想的那般反敗為勝。

    只是此時處于極度憤恨中的大周鳳后卻始終沒有想到。

    若是他還能保持往日的冷靜自持,或許他的還尚存一絲勝算,但是很可惜,如今他沒有。

    往日的水家公子之所以能夠以一介男子之身籌謀大局是因為他冷眼看著事態的發展,而如今的鳳后水氏卻已然陷入了局中。

    或許這便是司慕涵今晚所有舉動的目的,先摧毀他的冷靜,然后方才好掌控在手心。

    寢殿內安靜了下來。

    偶爾傳來燭火燃燒的聲音。

    今晚是大周帝后第一個合寢之夜,朝和殿的寢殿內被布置成了新房,但是除了奢華之外卻無一絲的喜氣。

    司慕涵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溢滿了冷凝,須臾后,再度合上,入睡……

    ……

    明貴太君住處

    夜色已深,明貴太君卻并沒有就寢而是立在窗前看著漆黑的夜空。

    “主子,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藍竹上前,勸慰道。

    自從先帝駕崩之后,主子便一直睡不好,雖然并沒有表現的如何傷心欲絕,但是他卻明白主子心里不好受。

    明貴太君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冊封大殿的晚宴散了吧?”

    “散了有半個多時辰了。”藍竹道。

    明貴太君了頭,“空了許多年的朝和殿也迎來了新主人了,只是不知,這位新鳳后能不能一直住下去?”

    “他能不能住下去與主子并沒有多大的關系,主子何必費心思去想這些。”藍竹勸慰道。

    明貴太君淡淡一笑,“或許是老了,心里想的事情便也多了,不過你也的對,這些事情以前與我沒關系,如今也一樣。”

    “主子,歇息吧。”藍竹繼續道。

    明貴太君轉過身繼續看著外邊漆黑的夜空,“藍竹,你如今她在哪里了?”

    藍竹一窒,雖然沒有回答卻也明白主子口中的她是誰。

    “幼時我曾聽南詔皇宮里頭的老人過,人若是去了,天上便會多了一個星星,她是帝皇,她星辰該是最亮的方是,可是她走了一個月了,天卻還是這般的黑,黑漆漆的……”

    “皇子……”藍竹忍不住叫出了舊稱呼。

    明貴太君轉過身看著他,“宮是太宗仁皇帝的君侍,往后莫要再叫那個稱呼了。”以前他總是不愿意承認他是她的君侍,如今他去了,他卻只想著當她的君侍。

    明貴太君自嘲一笑,人便是這樣,失去了方才覺得那才是珍貴無比。

    “主子……”藍竹擔憂地叫道,“先帝也不希望主子這般難過的。”

    “她不希望?”明貴太君自嘲道,“她臨終之時都不曾想過要見我,如今想必早已經忘了我了,藍竹,你,若是我跟著她去了,她會不會嫌棄?”

    藍竹臉色一變,急忙跪下:“主子,奴侍知曉主子難過,但是主子你還有安王殿下,還有世女啊,主子你千萬不要做傻事!”

    明貴太君笑了笑,“別擔心,我還傷心到要隨她而去的地步,況且,后宮君侍自裁可是大罪,我活著的時候因為南詔皇子的身份而遭她拒之心房之外可不想死了也進不了她的泰陵。”

    藍竹松了口氣。

    明貴太君轉過身往寢殿走去,“宮有些想念璇兒了,明日你便讓她帶著世女和正君進宮和我這茍延殘喘之人話,用用膳吧。”

    “……是。”

    ……

    流云殿

    “主子,時辰不早了,還是早些歇息吧。”話的便是豫君身邊新提拔的貼身宮侍憶古。

    憶古一名便是蒙斯醉看中此人的原因。

    憶古憶古……

    只是在他的心中所憶的卻不止那因為他枉死的古兒,更是憶著當初的那一段美好的歲月。

    那日她得知古兒死了之后想必也是難過的吧。

    他還記得那段日子中,她除了對自己溫柔以待之外,對古兒也不錯。

    甚至好的讓他一度懷疑她是不是也看上了古兒。

    豪門大家中都有著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便是大家公子身邊的貼身侍往往在出嫁之后也會成為妻主的夫侍的。

    那時候他便也以為她動了這個念頭,因而曾經和她鬧過一陣子。

    只是那時她卻不明白他的心思,茫然不知所措。

    而他卻以為她是在裝,想著用這種方法讓他頭將來也把古兒給了她。

    在鬧了一段日子之后,他方才發覺,原來她根便不知道有這般一個規矩,更從未對古兒動過那種心思,她只是認為古兒是他的人,便也溫和待之。

    也是在那次之后,她便對他承諾,以后只要他一個人。

    雖然那時候他并不怎么相信她可以做到,畢竟他自懂事以來還未見過有女子可以做到,但是那時候他還是欣喜若狂。

    之后,她便要回家請求父親準許他成親,然后便回來迎娶他進門。

    她離開云州的那一日,他的心很不安。

    便是她肯定一定會盡快趕回來,他還是不安,一直纏了她許久方才放她走。

    也就是在那一天,母親得知了他與她的事情……

    他的對未來的憧憬隨即破碎。

    “主子……”在憶古連叫了三聲之后,蒙斯醉方才回過神來。

    “主子,今晚上按規矩陛下是會歇在鳳后的朝和殿的。”憶古以為自家主子是還等著陛下過來,他六歲進宮,直到如今二十六歲,整整二十年了,也算是宮里面的老人,也曾經服侍過其他的后宮君侍,豫君的這種眼神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原是伺候先帝一個不怎么受寵的君侍的,先帝駕崩之后,沒有孩子的君侍都聚到了一處安享晚年,身邊所伺候的人便也不需要這般的多,他便被裁了出來,然后分到了豫君宮中。

    在到來之前,他便已經打探過,這位豫君并不怎么受陛下的寵愛。

    不過他原便沒有多大的野心,只想著安心伺候主子,便也沒有多加在乎。

    只是沒想到他倒了流云殿之后,參拜豫君之后會被他親為貼身宮侍。

    只因為他的名字——憶古。

    這個名字原也是之前的某一個主子給起的,具體為何要叫這個名字他也記不清了,只是沒想到如今卻因為這個名字而得到了豫君的看重,由普通的宮侍提為了貼身宮侍。

    “主子既然已經進了宮,而且封了豫君,陛下便一定會來流云宮的,主子只需安心等著,來日一定會被陛下召幸的。”憶古安慰道,卻也不僅僅只是安慰的話。

    如今新帝登基,后宮連同鳳后在內不過四個主子,而且如今陛下還沒有后嗣,所以陛下便是不喜歡豫君也一定會駕臨流云殿的。

    后嗣何其重要陛下一定比他要清楚的。

    只是這五日之內,陛下按規矩是要歇在鳳后宮中的,便是主子再等,陛下也不會過來。

    怕是如今傳聞中極受陛下寵愛的宸皇貴君也不能將陛下由朝和殿叫走。

    蒙斯諄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解釋什么,“那便休息吧。”

    “明日一早主子該去鳳后宮中請安。”憶古聲提醒道。

    蒙斯醉微微一愣,隨即淡淡地了頭。

    ……

    聽雨殿

    蜀青在伺候自家主子歇息之后,卻沒有退出去,而是抱了一床被子在床前撲了一個地鋪,準備就這樣睡一晚。

    蜀羽之見狀,心中有些內疚,他知曉蜀青這般做是擔心他有胡思亂想。

    聽雨殿比十六皇女府的雨樓要奢華許多,但是卻也冷靜不少。

    并非聽雨殿地處偏僻,而是因為……

    這里沒有她的氣息。

    蜀羽之躺在床上,身體是累極了的,但是卻睡不著。

    晚宴的時候他雖然一直保持安靜像是置身事外,但是卻還是將主位上的兩人的一舉一動給看了個清楚。

    “主子,明日請安鳳后怕是為為難你的。”蜀青坐在地鋪上,擔憂地道。

    就在十六皇女府中那水家公子還未被冊封為鳳后便已經擺威風了,如今他的名分已定怕是會更加的張狂。

    以前在蜀家的時候他也聽過了這位水家公子的事情,知曉他是一個極為厲害之人。

    “奴侍聽聞,主子的封號是陛下親自擬定的,鳳后怕是會心里不舒服。”蜀青繼續道,雖然也因自家公子被陛下這般重視高興,但是卻也明白什么叫做槍打出頭鳥,尤其是在這后宮,而自家公子的身份還是那低下的初侍!

    蜀羽之吸了口氣,“奶爹不必擔心,只要我敬著他,凡是都做足了規矩,他便是想為難也尋不著借口,而且,他方才被封為鳳后,若是第一日便為難后宮君侍,于他的名聲也不好,水……鳳后是個聰明人,不會這等傻事的。”

    蜀青想了想,卻也是如自家公子所的這般。

    “很晚了,奶爹也歇息吧。”蜀羽之溫和道。

    蜀青頭,“主子也早些休息。”

    蜀羽之了頭,便躺好,閉上了眼睛。

    ……

    次日

    水墨笑是在水華的叫喚下醒過來的,許是因為昨日勞累了一日,又因為受了打擊,所以他便是蜷縮在軟榻上卻還是睡著很好。

    只是當他醒來之后卻發現自己居然不是在軟榻上而是睡在了床上,身上還蓋著柔軟的錦被。

    他猛然坐起身來,嚇了水華一跳。

    “主子恕罪。”水華連忙跪下,“奴侍不是故意吵醒主子的,請主子降罪。”

    水墨笑看了看他,方才回過神來,環視了周圍一下,卻不見昨夜那個折辱他的人,他吸了口氣,問道:“陛下你?”

    “回主子,陛下已然上朝去了。”水華見他并沒有動怒方才松了口氣,“陛下上朝前囑咐奴侍莫要吵醒主子。”

    水墨笑臉色一沉。

    水華見狀,以為自家主子是在責怪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叫醒他讓他伺候陛下更衣上朝便連忙道:“陛下憐惜主子昨晚上受累,便方才囑咐奴侍不得吵醒主子的!”

    水墨笑聞言,冷笑于心,憐惜他昨晚上受累?這話怎么聽怎么刺耳,她這般想如何?讓他感恩戴德她沒有將昨晚上的事情出去?她便以為他水墨笑是傻了不明白她這般做是為了什么嗎?!

    水華一時間沒有弄清楚自家主子的心思,“主子昨晚上伺候陛下想必也累了,奴侍已然讓人備好了浴水,主子沐浴過后便會好些的。”

    水墨笑冷冷地看著他,“你進來之前宮便一直睡在床上?”

    水華一愣,隨即頭:“是的。”

    “哼!”水墨笑隨即便猜出了這是誰的手筆,自然他是不會認為這是司慕涵在關心他,所以將他從軟榻上抱上了床,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主子,今早上各宮的宮侍將會過來給主子請安的。”水華解釋自己為何叫醒他的原因。

    水墨笑瞇了瞇眼,隨即抿唇笑道,“是嗎?”

    昨日她給了他那般羞辱,他今日若是不在她的男人身上討回豈不是太愚蠢了!

    不管是雪暖汐還是蜀羽之,只要在她的心中占上了一地位他便也不會輕易饒了他們。

    “奴侍伺候主子沐浴更衣。”水華再度道。

    水墨笑掀開了被子,正要下床,只是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心理作用,他居然感覺到了她的氣息,他低頭盯著手上的被子,昨晚上她便是蓋著這被子睡了一夜。

    她的氣息?

    “主子……”水華開始覺得今早的主子有些異常。

    水墨笑猛然掀開了被子,下了床后,便冷冷地吩咐,“把床鋪給換了!”她不屑碰他,那她的氣息便也沒資格染在他的寢床上!

    司慕涵,我不會輸給你!

    水墨笑咬著牙,暗暗地道。

    水華有些訝然,但是還是喚來了宮侍吩咐更換床鋪,隨后便將水墨笑引到了浴房,正當他如往常一般伺候自家主子更衣沐浴之時卻被水墨笑冷眼阻止了。

    “宮自己便可,你們都退下吧。”水墨笑沉著臉吩咐道,“沒有宮的吩咐都不得進來。”

    水華愣了愣。

    但是浴房內的一些年紀大些的宮侍卻明白了,以為鳳后是不好意思讓宮侍們見著自己昨晚上陛下留在身上的痕跡,便領命退了下去。

    水華看了眾人的神色,便也明白。

    以前他在水家之時也曾經聽主夫院子中的下人過這些事情,便也紅著臉退了出去。

    水墨笑自然也明白他們的想法,此時他胸中的確是積了滿腹的情緒只是卻不是羞澀而是憤怒,他站在浴池旁,看著水上自己的倒影,咬牙切齒地擠出了三個字,“司——慕——涵!”

    ……

    一大早,雪暖汐便起來了,昨晚上服了安神湯所以便睡的很好,今早上的神色也不錯,為了不讓水墨笑看出自己心中的難過,他在銅鏡旁準備了良久,終于找到了一個極為完美的笑容來面對水墨笑。

    “主子……”綠兒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雪暖汐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奴侍去打探過……昨晚上……”綠兒抬頭看了自家公子一眼,然后低著頭,低聲道:“昨晚上陛下真的歇在了朝和殿,而且……早朝時候方才離開……”

    雪暖汐臉色一變。

    “公子……”綠兒抬頭,擔憂地看著自家主子。

    雪暖汐吸了口氣,擠出了方才準備好了的笑容,“時候不早了,你隨宮去朝和殿請安吧。”便是面上不在乎,但是那請安兩個字卻還是的非常的重。

    綠兒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怎么這般的笨居然將這件事告訴公子,明明知曉公子會擔心的!他真是笨!

    雪暖汐出了觀星殿,上了皇貴君的轎輦便往朝和殿而去。

    在朝和殿的殿門前,便遇見了同樣是來請安的豫君蒙斯醉和翊侍君蜀羽之。

    “見過宸皇貴君。”兩人隨即行禮。

    雪暖汐依著規矩免了讓他們起來,隨后仔細打量著他們,卻見他們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疲憊之色,隨即心里有些不愉,便走進了他們,低聲道:“你們這是怎么了?便是心里難過也不該讓別人看出來,尤其是這朝和殿的這人!你們這樣不僅讓他更加看不起我們,也是丟了涵……陛下的面子!他是鳳后又如何?我們也是陛下的君侍,陛下心里也是關心著我們的!他是鳳后我們贏不過他,但是至少不要輸了面子!你們這般模樣豈不是讓他更加看不起我們嗎?!”

    完,又十分不滿地瞪了兩人一眼,他今日可是做好了作戰的準備,豈料他們居然這般無精打采的!

    蒙斯醉和蜀羽之皆是一愣。

    “都怪我,我該早些告訴你們才對。”雪暖汐有些懊惱。

    在他的心里他已經將蒙斯醉和蜀羽之當成了自己陣營的人了,不是因為他覺得他們有多好,而是他很清楚,如今后宮之中,只有那水墨笑不是真心喜歡司慕涵的!

    便是蒙斯醉和蜀羽之也不喜歡自己,但是至少他們不會害他,也不會傷害司慕涵。

    而水墨笑卻不一樣。

    雪暖汐想,昨晚上司慕涵呆在了朝和殿,那必定是與水墨笑圓了房的,所以水墨笑估計也很快有孩子的,若是水墨笑有了孩子,而且之后有生了孩子,萬一水墨笑生出了歹心,以為自己有了皇女便可以不要司慕涵了,那司慕涵豈不是很危險?!

    水墨笑是鳳后,是司慕涵的枕邊人,若是他要對司慕涵下手那簡直是是輕而易舉。

    雪暖汐想是心寒。

    所以他一定要和蒙斯醉蜀羽之一道保護涵涵!

    按規矩涵涵只需要在鳳后這邊五日,五日之后涵涵便可以隨意去其他人宮里的。

    雪暖汐雖然很想讓司慕涵只是去自己那里,但是卻也知曉這個希望并不可能實現!

    所以他希望蒙斯醉和蜀羽之一同幫著他將司慕涵從水墨笑這般搶過去。

    只要司慕涵不去水墨笑那里,便是少去一些,那也安些。

    不過若是蒙斯醉和蜀羽之一開始便被水墨笑給壓住了,沒有膽子與他對抗,那便是他再如何努力也是枉然!

    “皇貴君放心,臣侍往后知道該如何做了。”蒙斯醉淡淡地道,雖然他沒有雪暖汐想的這般的長遠和恐怖,但是卻還是明白雪暖汐的心思,他們是府中舊人,也是君侍,唯有聯合起來方才可以在后宮站穩腳跟。

    天底下沒有一個正夫是真的容得下側夫侍夫的存在的。

    便是天下最尊貴的鳳后也一樣。

    蜀羽之倒是沒有想到雪暖汐會有這等念頭,心里一時間百味交雜,難道不管是什么人進了后宮都會有這般大的轉變嗎?

    那她呢?

    如今她坐在那個皇位之上,心究竟轉變了多少?

    雪暖汐又交代了幾句,便端出了最燦爛的笑容與他們走進了朝和殿。

    進了朝和殿之后,他們并沒有直接見到了水墨笑而是只見到了水華。

    水華掃視了三人,最后將目光定在了雪暖汐身上,對于他的笑容也是驚訝了一下,據這個宸皇貴君可是極為深愛著陛下的,今日居然笑得這般的燦爛?該不會是刺激過度吧?

    自然,這個念頭很快便被他否定了。

    他自幼在水墨笑身邊,也算是水家正夫親自調教出來的,進宮之前也受了水家正夫一番關于后宮爭斗的教導。

    于是便認定了雪暖汐心里一定不懷好意心懷鬼胎。

    “奴侍見過三位主子。”水華面上雖然恭敬,但是眼中卻也帶著一絲輕蔑,不是發自內心而是一種策略,他的言行代表著他的主子,他蔑視他們便是主子蔑視他們,“鳳后昨晚上伺候陛下累著了,如今還未起身,勞煩三為主子稍等一下。”

    他將這句話的格外的響亮和用力,便是傻子也明白了他是故意在炫耀。

    雪暖汐臉上的笑容一僵,但是很快便恢復過來,不氣,不氣,他不能氣,便是傷心也要回到自己的地方方才傷心!

    蒙斯醉對于這等狐假虎威的手段見慣不慣,以前在蒙家便就是如此,如今到了后宮,自然也不可能避免,“勞煩回稟鳳后,請鳳后安心歇息,臣侍們便在這里等著。”

    他這話便是肯定了水墨笑此時已然是醒了的。

    水華臉色一僵,“待鳳后醒了之后奴侍會將豫君的話轉告鳳后的。”罷,清了清嗓子道,“昨晚上鳳后囑咐過,今早三位主子會過來請安,要奴侍好生招待莫要怠慢了,還,既然三位主子是過來請安,便讓奴侍將墊子備好,讓三位主子跪著等鳳后過來。”

    “什么?!”蜀青和綠兒忍不住叫了出聲。

    水華臉色沉了下來,“三位主子都沒有話,你們算什么居然先開口了!”

    “既然是鳳后的吩咐,臣侍等便領命便是,還請將墊子取出,好讓臣侍們照做。”蒙斯醉淡淡地開口。

    水華冷哼了一聲,卻也不得不給這位豫君面子,畢竟此人是主子想要拉攏之人,他一邊讓宮侍將墊子取了出來放在地上,一邊查看著三人的臉色,最后將視線定在了雪暖汐身上,“宸皇貴君,昨晚上鳳后囑咐奴侍之時,陛下也在一旁,當時陛下可是什么話也沒。”

    雪暖汐冷睨了他一眼,根不信他的話,走到中間的墊子前,便跪了下來,當鳳后第一日便假傳圣旨,這水墨笑還真的膽大包天目中無人心懷鬼胎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綠兒心疼不已,可是卻也明白自己沒資格在這里話,這里不是十六皇女府而是后宮,還是鳳后的朝和殿,便也跟著跪在了雪暖汐身后。

    蜀羽之給了蜀青一個顏色,隨即也跪下。

    蜀青也跟著跪下,卻也心急不已,更擔心這件事真的是陛下準許的,若是陛下準許了的,那往后自家公子的日子怕是更加的難過了!

    蒙斯醉還是那般淡淡的神色,安靜地跪了下來。

    水華翹了翹嘴角,便不冷不熱地道:“三位主子好生跪著,奴侍要去等候鳳后起身,便不再次伺候三位主子了。”罷,便起步離開,但是卻留了兩個宮侍在一旁守著,生怕他一走三人便會起來似的。

    就在后宮掀起了第一場風波之時,早朝上也同樣掀起了一場風波,只是與后宮的打鬧相比,前朝的風波卻要大的多。

    永熙帝在今日的早朝上宣布了對瑞王以及蜀家的懲處。

    瑞王罷黜王位貶為庶民,連同生父昭皇貴君以及家眷一同遷往泰陵,終身為先帝守陵,至死不得出!

    蜀藍風參與瑞王謀逆,雖然不是主謀但是也是從犯,該處死,但是念在其曾為大周立下不少功勞,且念在二十一皇女二十二皇女以及良貴太君、康王的份上便免了她的死罪,貶為庶民,遣返原籍,終身不得再踏入進城一步,蜀家抄家,所有家產沒入國庫,蜀氏子孫五代以內不得參加科舉不得為官不得踏入京城半步,蜀氏男子不得嫁入皇族世家。

    這一懲處在早朝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瑞王就算了,怎么她也是先帝血脈,新帝仁慈不殺她,眾臣也沒有什么好的。

    但是蜀家,尤其是蜀藍風。

    蜀家不滿門抄斬也就罷了,但是蜀藍風居然都不用死,這豈不是太過于寬厚了嗎?

    那往后謀反之人豈不是更加的肆無忌憚?!

    對于永熙帝這個決定,幾乎所有朝臣都反對了,其中反對的最為激烈的便是新封鳳后的母親左相水韻云,她可是一直等著看蜀藍風如何死的,可是如今居然只是這般的懲處,那如何了得!

    雖然蜀家經過了此次之后是五代之內都翻不了身的,但是對于她來卻還是不夠,她被蜀藍風騎在頭上這般多年,如今好不容看著她落敗了,卻還是見不到她死!

    只是不管水韻云如何反對,永熙帝都執意如此,隨即命安王以及戶部尚書莊銘歆協同刑部處理這件事,之后便宣布退朝離開正宣殿。

    左相水韻云當場氣的臉色發青。

    這是永熙帝登基以來第一次與朝中重臣正面對峙,也是與左相水韻云的第一次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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