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太君薛氏祖籍蘭州,地處大周西北地區。
因為地處偏遠,蘭州并不算是富庶,而薛家在當地也不過是一個不大不的家族。
以薛家的地位,是不可能出一個后宮君侍的。
三十多年前,當瑄宇帝還只是太女的時候,當時的圣祖皇帝后嗣稀少,也就連太女在內也不過是三個皇女罷了。
圣祖皇帝深感自己的后嗣稀少,又加之大臣對圣祖鳳后過于獨寵頗有微詞,因而圣祖皇帝便下旨在大周境內廣選良家男子充裕后宮。
那是大周立朝以來最大范圍的一次選納君侍。
只要是世家清白的男子都可以參選。
一些不大不的家族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極有可能躍上枝頭的機會,因而便將族中最優秀的男子都送去了參選。
在經過了重重選拔之后,只有當時直系的一個男子入了圍,有資格前往京城參加殿選,那就是如今的皇貴太君。
薛家自然是欣喜不已,認為薛家離成為一等家族的日子不遠了。
只是讓薛家失望的是,他們愿望并沒有達成,圣祖皇帝并沒有將薛家的男子選入后宮,而是將其賜給了當時的太女為侍君。
薛家得知之后自然是失望不已,但是卻依然沒有放棄。
太女的侍君將來不也是后宮君侍!
不過是需要些時間罷了。
薛家人便安心地等待,自然期間也試圖從當時的太女身上得到些好處,但是可惜的是,太女府中的君侍實在是太多了。
大周皇女后院的位置都是有定數的,雖然嚴格來太女也是要遵守的,但是若是陛下賜下來的,卻也是多出幾個侍君侍人什么的。
自從薛氏進了太女府之后,薛家的人別人讓薛氏給太女吹吹枕邊風,好給薛家的女子謀一個好出路,便是想進太女府見上一面卻也不能實現。
之后,朝中又傳出了,圣祖皇帝似乎有意罷黜太女,而改立鳳后所出的次女,也就是太女的嫡親皇妹為太女,薛家擔心受到連累,便離開了京城,返回了蘭州。
后來,圣祖皇帝并未如傳言那般廢了太女,反而在兩年之后駕崩。
太女登基,為瑄宇帝。
瑄宇帝即位之后,便封了當時已然誕下了二皇女和三皇女而被晉升為側君薛氏為四貴君之一的徳貴君。
薛家收到消息之后,便有重新趕來了京城,希望拜見徳貴君。
只是讓薛家人震驚的是,當她們方才到了京城,徳貴君所出的二皇女便因病而亡,雖然他們是終于見到了徳貴君了,但是那時候徳貴君只是沉浸在了喪女之痛之中,根便沒有無心理會薛家人的請求,雖然徳貴君失去了二皇女,但是還有一個三皇女的,只是可惜的是,徳貴君便是生下了皇女但是卻也惹了另一個人的憎惡,那就是當時便已經冠寵六宮的昭賢貴君。
徳貴君一連生下了兩個皇女,風光之極,而昭賢貴君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四皇女,但是卻一出生沒多久便早夭了,昭賢貴君可以是恨極了擁有兩個皇女雖然出身低微但是卻與他幾乎平起平坐的徳貴君。
昭賢貴君在得知了薛家有意為族中女子謀取官職之時,便對當時的新進右相蜀藍風發了話,讓其盡可能打壓薛家。
薛家雖然憑著徳貴君在朝中謀得了幾個職位,但是在蜀藍風的打壓之下,根就得不到發展,之后徳貴君所出的三皇女也早夭了,薛家在朝中更是呆不下去了,過不了多久,又因犯了錯,惹怒了瑄宇帝便被撤了職,最后還是因為徳貴君又有了身孕方才保住了性命,但是自那以后,薛家便只能再次回到蘭州,后來徳貴君誕下大皇子,瑄宇帝便給了恩旨讓薛家在蘭州境內任一些官職。
自此,徳貴君的母族便漸漸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記憶中。
永熙帝登基之后,徳貴君被封為了皇貴太君,若是往常,薛家定會重歸京城的,只是可惜,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中,徳貴君的直系親眷都離開了人世,而旁系的,也不敢貿然進京。
正當薛家準備召集族人開會研究要不要進京拜見皇貴太君之時,永熙帝的旨意到了,要皇貴太君想念母族的親人,讓薛氏一族派人進京與皇貴太君共享天倫。
薛家在收到旨意之后,便興奮不已,也意識到了這是一個絕佳翻身的機會。
她們來之前已然打聽清楚,雖然永熙帝只不過是皇貴太君的養女,但是卻皇貴太君一手養大的,與皇貴太君感情極為的好。
薛家隨即召集了族人,商議了一番之后,決定讓如今的族長也就是皇貴太君亡母的庶妹為首,一共數十人前往京城。
當永熙帝從禮部尚書口中得知薛氏族長此行帶來的人員之后,挑了挑眉,隨后便讓其列出一份詳細的名單之后,交給皇貴太君過目。
對于薛氏族人的來京,京城內的權貴世家并沒有多大的反應,即沒有冷待也沒有過多的熱情。
來水韻云還是有些忌憚的,但是因為最近宮中傳出皇貴太君與永熙帝不和的消息之后,便也放下了心,倒是一件事讓她極為的憂心,那就是鳳后進宮也有些日子了,但是卻沒有懷上永熙帝的孩子。
難得如今那極得永熙帝寵愛的宸皇貴君出宮為國祈福去了,宮中已然沒有人能夠與鳳后抗衡,可是她最近得到的消息卻不甚滿意。
永熙帝忙于朝政甚少去后宮。
但是永熙帝不去,鳳后便不能使些法子讓她去嗎?
水韻云不免有些失望,畢竟她是一直看好這個兒子的,可是如今,他卻是這般的沒用!
想到這,水韻云又隨即聯想起了薛家這一趟帶來的人員中便有好幾個未出嫁的男子。
薛家打的是什么主意她還不清楚嗎?無非是想往永熙帝的后宮塞人罷了!
雖然永熙帝是要守孝,延遲廣納后宮,但是這是遲早的事情。
薛家宮中有皇貴太君在,若是薛家的男子進了宮,相信也是一個威脅,只是水韻云卻也明白,她是沒有理由也沒有法子阻止薛家的人進宮為君侍的!
所以,鳳后懷上陛下的后嗣便是刻不容緩的事情。
水韻云身為女子,又是當朝左相,她自然是不方便進宮的,那提兒子的事情便非水家正夫莫屬。
自然,水韻云不能親自當年提兒子,卻也能夠對水家正夫施加壓力!
這一日早朝之后,水韻云便去了水家正夫的院子,而那時候,水家正夫正在查看著府中后院的支出賬目。
一見水韻云進來,便起身相迎,“妻主今日怎么這般早變回來?”
“今晚上陛下在宮中設宴為薛家人洗塵和慶賀西戎皇子康復,我見也沒什么事情,便早些回來準備了。”水韻云坐下了便開口道。
水家正夫微笑道:“妻主放心,一切事宜我已然打好,今晚不會失禮于人前的。”
“那便好。”水韻云頭,“薛家此次還帶來了幾個未出嫁的男子一事想必你也是聽了吧?”
水家正夫顏色有些慍怒,“自然是聽了,這薛家也未免太張狂了。”
“張狂?”水韻云冷笑道:“陛下如今未曾有后嗣,若是誰能誕下皇長女,那便是一世榮華,薛家怎么可能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水家正夫若是這個時候還聽不出妻主的意思,那他便白當了這么多年的水家主夫了,“妻主放心,鳳后身子一向很好,相信很快便會懷上孩子的!”
雖然他的神色是極為的肯定,但是心中卻也是憂慮的。
陛下登基至今也幾個月了,也不是未曾去過朝和殿,算起來,自陛下登基之后,留宿后宮最多的便是朝和殿了,怎么鳳后就是懷不上孩子?!
水家正夫想起了幾日前進宮曾經和鳳后提過了這個問題,當時他并沒有異常。
還是問題出在陛下的身上?后宮除了鳳后之外,似乎其他的兩個君侍也并未有孕……
不對!
之前他也聽過,宸皇貴君也是有過陛下的孩子的,只是后來意外掉了。
那就是陛下沒有問題。
只是為何鳳后總是不見有孕?!
難道真的是天公不作美?!
正當水家正夫心中思緒百轉之時,水韻云卻淡淡地提道:“陛下為了皇貴太君而將薛家之人召來京城相見,百官解陛下仁孝。”
她端起了喝了一口,繼續淡淡地道:“起了父親也一個人在老宅中呆了許多年了,我這個做女兒的都沒有盡到什么孝道,或許也該將他老人家接回京城,省的被人閑話。”
水家正夫聞言,隨即變了臉色。
水韻云沒有給他的機會,“不過京城周邊的時疫方才壓下沒多久,現在接他老人家進京也是不妥,也先放放吧,你在庫房中選些好些的補身藥材什么的讓人送回家鄉老宅中,也算是盡一盡孝心。”
她完,不顧水家正夫難看之極的面容,便起身道:“我還有些公務處理,晚些時候再過來與你一同進宮。”
罷,便起步離開。
水家正夫此時已然忘了送她出去,一雙手緊緊地握著,牙關緊咬,胸膛因為憤恨而劇烈起伏著,她居然想將那個老賤人和那賤人接回京城?!
雖然她沒有要接那賤人回京,但是那老賤人若是回來,必定會帶上那個賤人的!
當年他好不容易方才忍下了這口氣,將他們給趕回了老宅中,不想如今她居然要讓他們回來!
他們若是回來,水家還有他立足之地?!
水家正夫盛怒之下將房間內的東西都給砸了一遍。
發泄了一通之后,水家正夫自然也明白了水韻云的用意,她是再逼他,也是再逼宮中的鳳后!
可是這孩子一事不是逼便能夠逼出來的,難道她便不知道嗎?!
為了讓鳳后早些懷上孩子,她居然對他這般的絕情!
她明明知道他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再見到那兩個賤人,若不是她攔著,他定將他們給碎尸萬段一泄心頭之恨!
水家正夫心中雖然難過之極,但是他早便習慣了女子的無情!
很快便恢復了心神,如今最要緊的便是讓鳳后懷孕!
只要鳳后有了孩子,水韻云便不敢將那兩個賤人給接回京城來!
水家正夫隨即喚來了下人將狼藉的屋子給收拾干凈,隨后便去看了一下那懷有身孕的侍人,除了鳳后之外,那個侍人府中的孩子極有可能也是他的依靠!
只要是一個女兒,她便是他的嫡女!
水家正夫有信心將一個沒有生父的女兒教導成一個只認他為生父的嫡女!
傍晚時分,水家正夫便身著盛裝隨著水韻云進宮參加宮宴,只是去悅音殿之前,他先是派了一個侍去了一趟朝和殿。
……
寧王府
寧王對于永熙帝讓她進宮參加這個宮宴的決定并不覺得奇怪,而她也正要趁著這個機會試一試皇貴太君與她是否真的如傳言中的那般水火不容。
她抬頭看向了眼前同樣打算進宮參加宮宴的沈茹,“沈姐真的打算進宮?”
“寧王放心,在下不會誤了寧王的計劃的,不定在下還可以助寧王一臂之力。”沈茹似笑非笑地道,“聽薛家帶了好幾個未婚的男子進京,在下年紀也不了,是到了該成婚的年紀了,薛家是皇貴太君的母族,而大皇子又是在下的繼父,若是在下提出想和薛家結親,相信不會有什么不妥的,寧王殿下是不?”
寧王瞇了瞇眼,陰沉地笑道:“如此殿便等著看好戲了!”
“在下定然不會讓寧王殿下失望的!”沈茹獰笑道。
……
雪家
書房
“如今安國寺內守衛森嚴,女兒根就無法進去。”雪傾有些懊惱地道,她的武功在江湖中也算得上一流的高手,但是卻還是尋不到機會進安國寺一探究竟。
雪家三母女對于永熙帝讓宸皇貴君前往安國寺為國祈福一事始終存在著疑慮,雪傾這半個月以來也想著法子要進安國寺探探,但是都因為守衛森嚴而無法實現。
雪硯蹙眉道:“母親,上次你進宮見陛下未曾跟陛下提過這事嗎?”若是汐兒只是去祈福,為何連綠兒也未曾帶上?
她是知道,從弟弟與奶爹的兒子綠兒便很好,這次離宮這般長的時間,他怎么可能不帶上綠兒?!
“陛下只是,待皇貴君祈福歸來便準他回母家住幾日。”雪千醒并非沒有想過上次問一下永熙帝,只是她也清楚,如今永熙帝的身份容不得她這般放肆,而且,她這般行為雖然是出于關心兒子,但某種程度之上也是對永熙帝的不放心。
雪千醒很清楚,這種行為對雪暖汐是不會有好處的!
所以,上一次進宮之時,她方才只字未提。
只是她卻也是奇怪,為何兒子會同意出宮祈福。
以往他可是一步都不愿意離開陛下的,怎么這一次一走便是一個月?
便是真的要去祈福,按規矩也是鳳后去的!
“既然進不去便不要再去試了,若是被發現了對皇貴君不好。”
雪傾頭,“女兒明白,只是母親,女兒還是不放心。”弟弟的性子怎么可能會去安國寺祈福的?
“既然你安國寺守衛森嚴,那便代表皇貴君很安。”雪千醒正色道,“或許陛下讓皇貴君去安國寺另有目的,但是卻可以肯定,陛下是不會傷害皇貴君的。”
至少現在她不會。
畢竟,她對兒子還是有些感情的。
而且,如今她還需要雪家,自然不可能對兒子如何。
雪千醒雖然憂心兒子,但卻也并不覺得他會出什么事情,倒是上一次永熙帝提及的事情讓她很是困擾。
“日前為母跟你提過的事情,你有何想法?”她看向長女,問道。
雪硯凝眉沉思了會兒,“女兒聽母親的。”
“為母希望你能自己做決定。”雪千醒卻道。
雪硯道:“母親,便是我們真的想離開,陛下怕是也不會這般輕易放行的,而且,陛下的也沒錯,雪家留在京城對皇貴君更加的有利,至于雪家的將來。”她笑了笑,繼續道:“陛下也的沒錯,有先帝的遺詔在,雪家便是如何也是無法如其他的外戚一般威脅到皇權的,也許,這便是陛下希望我們留下來的主要原因。”
雪傾也道:“母親,女兒贊成大姐的想法,而且,便是我們離開了京城,若是陛下容不下我們,卻還是可以對我們下手的,還不如留下來,至少可以照顧皇貴君。”罷,又補了一句,“女兒聽聞鳳后還是水家公子之時可便是一個好相處的人,這一趟皇貴君出宮祈福,怕也少不了他的摻和!”
“太學院一事是母親早年的心愿,如今有機會實現了,母親不該錯過。”雪硯正色道。
她明白,或許母親早已經做好了決定,只是卻不愿意勉強她們罷了。
雪硯看的出來,自從發生了這般多事情之后,母親的心境也有些變化。
她明白母親認為當日弟弟遭了那般罪,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這個做母親的太過于獨斷專行,方才會惹出那一番波折。
所幸最后結果卻也是好的。
不過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后,母親便更多地考慮她們的意愿了。
雪千醒如何看不出兩個女兒的孝心,她看著兩人,深感欣慰,“既然如此,我們便留下來吧。”
“皇貴君知道了定會高興的。”雪傾笑道。
雪硯也微微松了口氣,不管如何,她總是希望母親晚年能夠過的愉快,這也是她身為女兒該做的。
“雖然我們不回去,但是既然答應了族中會在家鄉開設書院,卻也不該食言的。”雪千醒道,罷,便與兩個女兒商議起此事。
……
清思殿
偏殿
官錦正伺候著西戎皇子換上華服,“皇子殿下今日定然能夠讓寧王殿下眼前一亮的。”
西戎皇子一臉幸福地笑著,“殿下了,婚禮已然在籌備當中,再過些日子便會來迎娶我進門。”
“皇子殿下不怪寧王殿下?”官錦一臉好奇地道。
“自然不會,那件事又與殿下無關!”西戎皇子笑容有些暗淡,“我沒有想到殿下那般好的人居然會納了那種心腸歹毒的側君……”他看向官錦,儼然將其當成了身邊最親之人,“阿錦,其實我真的很擔心……殿下對我那般的好,會不會還有有人來害我?”
官錦笑道:“皇子放心,寧王殿下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的也是。”西戎皇子想起了那英偉不凡的女子,笑容再度燦爛起來。
官錦低頭為他整了整腰帶,同時掩去了眼底的冷凝,隨后又猶猶豫豫地道:“只是……奴侍聽其他宮侍,這一次時疫的事情可是寧王殿下一手弄出來的……”
西戎皇子臉色一變,有些驚慌,“你別胡,不過是一些流言罷了,大周皇帝不也是沒有相信嗎?!”
寧王早已經跟他過了這件事,她這般做也是迫不得已,都是那大周皇帝太過于逼人太甚而已,寧王為了保命只能如此。
“奴侍知罪。”官錦隨即跪下道。
西戎皇子見他這般,連忙道:“你起來吧,我都了你以后不需要這般的多禮,這些日子若不是你的悉心照顧,我早便死了,你放心,我會讓大周皇帝準許你和我一同去寧王府的。”
官錦謝恩后道:“只是奴侍是皇貴太君的人,陛下怕是不能答應皇子殿下。”
“為何?”西戎皇子訝然道。
“皇子也已經聽了陛下與皇貴太君不和的事情了吧?陛下一向注重孝道,如今皇貴太君不知道怎了的便生了陛下的氣,陛下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將皇貴太君的人送給別人。”官錦憂慮地道。
西戎皇子臉色一變,像是心虛的樣子,那皇貴太君是沒有是他泄露消息一事告訴大周皇帝吧?
官錦繼續道:“如今陛下是心煩極了,聽連政事也處理不好,幸好,如今天下太平,若是在以往有戰事的時候,那就糟了。”
西戎皇子問道:“為何這般?”
“皇子殿下想啊陛下如今連政事都沒有心思處理,又如何能夠應付戰事?”官錦繼續低頭為他整理衣裳,隨口道。
西戎皇子一愣,“是這樣嗎?”
“當然。”官錦依然隨意地道,只是心中卻是暗恨,西戎國的皇子便真的這般的愚蠢嗎?他的話都到了這個份上他居然還不知道?
西戎國送來一個皇子難道就只是為了和大周交好,而沒有其他的目的?
官錦可以肯定若是此時永熙帝無力應付戰事的消息傳了出去,那西戎國定然不會什么也不做,只是如今這西戎皇子卻是一個傻子!
官錦沒有想要西戎國吞并大周,這和他的計劃不相符,而西戎國也沒有這個事!
只是他卻是明白,渾水方才好抹魚。
而且,讓西戎國的人殺一些大周人也祭奠一下父親也是件美事!
自從宸皇貴君離宮之后,官錦雖然與永熙帝見面的機會多一些,但是卻終究無法再進一步,他甚至不能在永熙帝的眼中看到一絲女子面對男子該有的欲色,似乎她見他只是因為他有用處而已。
他甚至懷疑,若是他脫光了站在她的面前,她是不是也是一樣不為所動!
官錦開始覺得,在西戎皇子身邊繼續待下去并沒有太大的用處,不過他卻相信,他在這里待不了多長的時間。
自從上一次的事情之后,鳳后便派人暗中觀察著他,相信是想要確定他是否真的那般的無害!
“奴侍覺得,如今皇貴太君與陛下不和,極有可能是因為陛下還沒有孩子。”官錦繼續蠱惑,“若是這個時候陛下出了什么意外,那大周必定大亂。”
他完,又自我肯定地了頭。
西戎皇子忽然道:“那是不是若是大周皇帝沒有孩子便死了,大周的皇位只能傳給大周皇帝的姐妹?”
官錦連忙道,“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奴侍不敢。”
西戎皇子看了看他,便也沒有問下去,只是心中卻還是想著,若是大周皇帝死了,那寧王殿下不就是能夠繼承皇位了?便不用擔心大周皇帝會害她了?
官錦低著頭,嘴邊泛起了一絲陰霾的笑。
半晌后,西戎皇子穿著好了盛裝,便在官錦的帶領之下往悅音殿而去。
……
和安宮
皇貴太君早已經穿戴好了,但是卻始終不肯啟程前往悅音殿。
安兒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喚道:“主子,再不出發便會來不及了的。”
皇貴太君看了他一眼,然后道:“走吧。”
安兒松了口氣,便隨著皇貴太君往外走去。
心中卻嘟囔著最近主子的脾氣是更加的難琢磨了!
……
交泰殿
司慕涵此時已然低頭審閱著奏折。
宮侍進來稟報:“陛下,鳳后派人前來詢問陛下是否啟程前往悅音殿。”
司慕涵抬頭道:“讓鳳后先去,朕稍后便過去。”
“是。”
水墨笑在聽了宮侍的回報之后,沉了沉眸,“擺駕交泰殿!”
這等規格的宮宴一般來都是帝后同時出席的,只是如今他居然讓他一個人先去,她擺明了是在羞辱他!
之前一直還猶豫著的決定如今終究還是確定了下來,司慕涵,我水墨笑便不信真的斗不過你!
“宮要去恭迎陛下一同前往!”
她抓住了他的弱便可以對他為所欲為,只是她卻何嘗不是一樣有弱!
水華看著自家主子的臉色,心中瞬間一凜。
鳳后的轎輦很快便到了交泰殿前,水墨笑隨后下了轎輦卻不等宮侍進去通報便自行闖了進去,宮侍顧及他的身份便不敢攔的太強硬。
司慕涵看著闖進來的水墨笑,蹙眉道:“鳳后這是怎么了?”
“臣侍前來恭迎陛下一同前往悅音殿!”水墨笑一字一字地道。
司慕涵放下了御筆,厲喝道:“放肆!”
水墨笑卻是打定了注意要與她抗衡下去一半,“臣侍前來恭迎陛下有何放肆之處?!”
“這里是御書房,豈是你可以隨意進出的!”司慕涵厲色道。
水墨笑看著眼前的女子,“臣侍有些話想與陛下,還請陛下屏退左右!”
“鳳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司慕涵對于水墨笑的失態甚為的奇怪,在她的記憶中,水墨笑該不會是這般沉不住氣的男子。
水墨笑似乎不打算退讓,“陛下若是不答應,那臣侍這樣也無妨,只是陛下莫要后悔了就好。”
司慕涵瞇了瞇眼,隨即揮手讓御書房內的宮侍下去。
水墨笑上前,憤然地道:“臣侍知曉陛下看臣侍不順眼,但是臣侍自認為一切事情都如陛下所希望的去做了,陛下還有什么不滿為何要這般的對待臣侍?!”
司慕涵深深地看著他,仿佛不認識眼前的人似的。
水墨笑像是失去了狼一般,“你不愿意與臣侍圓房,臣侍不勉強陛下,甚至還配合陛下做好這場戲,除了這般,臣侍要默默地做好大周的鳳后,為陛下管理后宮,為陛下孝敬皇貴太君,除了賜封次日之外,臣侍便沒有為難過其余的君侍,臣侍自認為已然做的很好了,陛下為何還要這般的對待臣侍?!便是因為當日臣侍與寧王的過去嗎?可是陛下,宸皇貴君不也與寧王有過一段過去?為何陛下便可以原諒宸皇貴君,卻不愿意給臣侍一個機會?!臣侍從來沒有要求陛下如對待皇貴君那般對待臣侍,只是希望陛下能夠給臣侍鳳后的尊嚴罷了,可是陛下卻連這般簡單的都不愿意給臣侍!陛下,臣侍便這般的罪無可赦嗎?!臣侍已然跟陛下證明過臣侍是清清白白的,難道在陛下的眼中臣侍便真的一無是處嗎?!陛下究竟對臣侍還有什么不滿,還請陛下明!
臣侍承認臣侍心機深沉,但是臣侍如今真的是猜不透陛下的心思!臣侍認輸了,也不想去與陛下斗!您是大周的陛下,是臣侍的妻主,臣侍便是再如何心機深沉卻也斗不過自己的妻主!臣侍不過是一個男子罷了,難道陛下便真的要與臣侍斗一輩子嗎?!陛下你知道嗎?方才臣侍的父親進宮來告訴臣侍,母親要將在老家中的祖父以及側夫接回京城!
陛下這般防著臣侍相信也是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吧?只是陛下知不知道當年便是他們還得臣侍的父親再也無法生育孩子,陛下你知道這對一個男子來有多么痛苦嗎?父親沒有女兒,只有臣侍一個兒子,臣侍若是不心機深沉如何在水家活下去?如何能夠護佑父親?如何能夠得到母親的疼愛?
陛下知道一個不得寵的男子在后院中多么艱難嗎?臣侍沒有皇貴君的好福氣,能夠有三個疼他至深的家人,臣侍的母親不過是將臣侍當成一個棋子,有用便寵在手心,無用便棄在一旁!母親責怪臣侍進宮許久都未曾有孕,心中已然開始不耐煩,可是臣侍是鳳后,她發作不得,便對父親施壓!
陛下知道這種被親生母親傷害的感覺有多么的痛嗎?臣侍不敢奢求陛下能夠與臣侍圓房,臣侍只求陛下在如今晚這等場合中與臣侍做一場恩愛的好戲,讓母親不再做出那等傷害父親之事來!此生最疼愛臣侍的便是父親了,臣侍不求別的,只求父親能夠好好的安享晚年,不再被人傷害,不再記起心中最痛!
陛下,臣侍錯了嗎?”
水墨笑到了最后,已然成了歇斯底里。
司慕涵睜大了眼睛,不可否認,她是被嚇著了,只是眼前這個一臉哀求,雙眼已然溢滿了淚水但是卻始終強忍著不愿意落下來的倔強男子真的便是那個總是尊貴端雅的鳳后水墨笑?!
若不是他一直身處深宮中,她甚至懷疑他是被人給掉了包。
難道真的是這段時間她打壓的太過以致他情緒失控了?
司慕涵一時間無法斷定。
水墨笑淚眼模糊地看著司慕涵,他看得出來,她此時并未因為他的失控而震怒,反而是疑惑了,疑惑了便好,只要她心生了疑惑,她對他的看法便可能發生轉變!
水墨笑知道一步棋走到極為的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只是他已經沒有選擇,安分守己的討好根就打動不了她,而他也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尤其是不久前水家正夫派人前去朝和殿給他了水韻云的威脅之后。
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尋找著永熙帝的弱,卻始終還是無法琢磨出來,直到不久前他得知了永熙帝留宿流云殿那一晚上所發生的事情之后,他方才尋找了一個突破。
那晚她留宿流云殿他并未怎么放在心上的,便是后來得知了她下旨將流云殿內的宮侍都給懲處了一遍也以為她不過是心疼那豫君罷了。
因為之前他曾經在流云殿內安插了自己的人,這一次里面的宮侍都被趕了出去,他自然要將安插的人給清理干凈,省的將來她再拿此事來尋他的晦氣。
只是沒想到卻讓他知曉了流云殿內的事情。
那晚,永熙帝去了流云殿之后,他安插在流云殿的宮侍便躲在了暗處想看看永熙帝是否會留宿,不想卻見那豫君醉酒像是瘋了一般對著永熙帝胡言亂語,而正是這般,居然便讓永熙帝一改之前對他的冷漠態度。
那宮侍因為當時太過于驚慌并沒有將豫君的話給聽清楚,正是記得豫君這些話都是在控訴永熙帝冷落他,還有便是一些他傷心難過的往事。
水墨笑得知之后,便猛然發覺了永熙帝的一個弱,那便是心軟,或者該是感情用事!
只要能夠讓她心生愧疚,她便會善待那個人!
豫君是這樣。
而按他的觀察,那被禁足了的翊侍君也是這樣!
雪暖汐或許也是這樣!
當日雪暖汐所做的事情只要是一個正常的女子都不可能忍受的,而根據他的暗查,當日發生這些事情之后,永熙帝也是冷漠對待他的,只是后來,他失了孩子之后,永熙帝便用正君之儀迎他進門!
水墨笑一直知道這些事情,只是當初被自己的嫉恨蒙蔽了狼。
如今他將這般多的情況給聯系在一起,便得出了一個結論,要打動永熙帝,改變她對他的看法,只是一味的迎合還有討好是絕對不夠的,偶爾失控一些,控訴一下卻反而可以收到更好的效果。
這也是符合大周女子的心態。
自然,這一個辦法卻是極其的冒險,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
雖然他一向對自己的猜測極為的有信心。
這也是水墨笑為何早發現但是卻始終沒有行動的原因,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用這個法子的!
只是如今,卻也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他需要一個孩子!
水墨笑雖然是在做戲,但是所的卻也并非是假的,就連情感,卻也是有真實的,因而,方才會讓永熙帝疑惑。
水墨笑完這一切之后,又做出了一個猛然驚覺自己失態了的反應,有些狼狽地后退了幾步,然后恢復了以往那般高傲端莊的模樣,“臣侍想的都完了,若是陛下想降罪于臣侍,那便下旨吧!”
司慕涵凝視著他,似乎想在他的臉上找到他是故意這般的痕跡,只是卻沒有收獲。
水墨笑冷視著她,大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時候不早了,鳳后若是冷靜下來了,便隨朕前去悅音殿吧。”司慕涵淡淡地道。
水墨笑臉色雖然沒有變化,但是雙手卻是一緊,如今,他可以肯定,這一步棋是走對了!“陛下若是不愿意與臣侍一同前去,臣侍可以先走一步。”
司慕涵看著他,“鳳后這般不顧一切地跑來朕這邊大鬧不就是為了讓朕與你一同前去嗎?如今這又是怎么了?與朕裝清高?”
“陛下若是這樣認為,臣侍也沒有法子!”水墨笑冷笑。
司慕涵道:“鳳后似乎真的不怕朕對你如何?”
“一個連自己母親都不在乎的人,還有什么可害怕的?不就是一死嗎?”水墨笑神態雖冷,但是言語卻帶著一絲凄然的味道,“水墨笑還從未怕過死!”
只是他這話完之后,心中便猛然顫抖了一下,不是生怕司慕涵會對他如何,而是他發覺自己似乎入戲太深了……
只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只是一場戲!
水墨笑在心中告訴著自己。
在他因為自己入戲太深而不安之時,卻沒有想到居然因為這樣而讓司慕涵消除了對他的疑慮。
這種情感不是裝便可以裝出來的。
司慕涵知曉水家正夫與水韻云父親的事情,也曾經想過用這件事脅迫水墨笑安分守己,只是沒想到,最終這般做了的居然是水韻云。
作為一個目的而言,水韻云的確不相配。
司慕涵忽然覺得,水墨笑這般針對阿暖或許便是因為阿暖擁有他無法得到的家人關愛。
“朕之所以沒有與鳳后一同前去悅音殿不過是因為尚有折子沒有批完罷了,怎么就惹了鳳后這般反應?”她緩了語氣,雖然沒有對待其他人那般的親近,但是終究是與當初的冷言冷語不同,至少沒有暗藏譏諷,誠如水墨笑所的,這段時間他的確表現的不錯,便是只是在假裝,但是卻也是做的不錯,他若愿意這般裝下去,她也不會過于苛待了他。
水墨笑一愣,卻是真實的反應,而非做戲,難道她真的信了他?
之前他還肯定他的這一步棋是走對了的,但是此刻卻不禁有些懷疑,難道她真的完信了他?!
司慕涵繼續道:“至于鳳后方才所的擔憂之事則是大可不必,就算水相真的將人給接了回來,朕相信水家正夫卻還是可以應付的了的,能夠教出鳳后這等男子,水家正夫的能夠必定不凡,還會懼怕兩個被驅逐離京的男子?況且只要鳳后一日是大周鳳后,便是鳳后一輩子都沒有孩子,水相也不會放棄你。”
水墨笑聞言,心頭不禁一怒,仿佛方才動了太多的真實情緒,讓他此刻也有些無法控制自己,“這般來,陛下是打算一輩子讓臣侍獨守空房了!”
司慕涵眸光深沉似海,“只要你安分守己地做好大周的鳳后,少動些歪心思,朕便不會虧待你,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統御后宮的權利,天下第一男子的尊榮,甚至一個孩子,朕都可以給你。”
水墨笑眸光一閃,“陛下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司慕涵正色道。
水墨笑看了她會兒,卻是嗤笑道:“陛下便是想欺瞞臣侍,讓臣侍為您做牛做馬,也得些可以讓人相信的承諾,臣侍不是傻子,也很清楚陛下心中最在乎之人是誰?更明白當日先帝為何要讓陛下迎娶臣侍為正君!在陛下的心中,想必另一個人方才是鳳后的最好人選!”
她的這些話上一次他依然聽過了,雖然沒有這一次的相信,但是聽一次他不相信,第二次他還是不相信!
她怎么可能不想將雪暖汐扶上鳳后的位置!?
“宸皇貴君一生只會是朕的皇貴君,便是沒有你的存在也是如此。”司慕涵似笑非笑地道,“這話朕似乎上次便跟鳳后過了,只是沒想到以鳳后的聰慧卻居然沒聽明白。”
水墨笑皮笑肉不笑,“那便只能陛下的謊話的太過于虛假了。”
“阿暖不會威脅到你的位置。”面對他的譏諷,司慕涵卻只是淡淡地道,“你若是不信,朕也沒沒辦法,時候不早了,若是鳳后不愿意去,朕也不勉強。”
罷,便起步離開。
“陛下方才,甚至一個孩子也可以給臣侍,那今晚臣侍便在朝和殿中等著陛下!”水墨笑忽然道,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司慕涵卻笑道:“鳳后便這般的著急讓朕上你的床?”
她這話沒有生氣,也沒有譏諷的味道,反而有一絲欣賞。
若是除去了他深沉心機與野心,卻也并非真的是一個惡毒的男子,至少他想要什么便了出來,也用實際行動表現出來。
司慕涵忽然間想起了另一個男子——官錦。
這段時間的接觸她總是覺得官錦對她有多求,可是她卻始終看不出他所求的是什么。
一方安僧地?
這應該是他如今最想要的,也是他明確表達出來的,但是她卻總覺得并非僅僅如此。
是想報恩?
可是若是報恩,他當初將西戎皇子與寧王暗中勾結一事告知她便已經算是報恩了,為何要自作主張地將鳳后水墨笑給扯進來?
若只是為了報恩,他根便不需要做這般做。
司慕涵甚至曾經懷疑過官錦喜歡上她,所以方才會這般盡心盡力,她也曾經在官錦的眼中看見過愛戀的神色,但是卻總是覺得有一絲不對勁。
她不是沒有看過男子愛戀的目光,也知道每一個人表達的神態都是不同。
羽之、阿暖和醉兒,他們看她的目光都是不同,也都是帶著愛戀,但是他們的目光會讓她覺得心暖,而官錦的,卻總是覺得別扭。
或許她是誤會了官錦這種目光,那只不過是一個男子對女子普通的欣賞罷了。
也許她看人的眼光還不夠銳利,方才無法真正看透一個人。
正是因為這般多的不確定,司慕涵方才用著一種趨于冷漠的態度面對官錦,她很清楚,一個男子讓人這般的難看透并非一件好事。
便是水墨笑這般心機深沉的男子,她都可以把握一二。
只能官錦或許比水墨笑更加的不簡單。
“你——”水墨笑便是在心機深沉卻依然是一個男子,而且又一向心高氣傲,來他方才的那句話也不過是一句反諷的話罷了,卻不想等來了司慕涵這般的回應。
“朕過,君無戲言,鳳后若是真的想讓朕留宿朝和殿便拿出些誠意來給朕瞧瞧。”司慕涵完,便繼續起步離開。
水墨笑咬著牙雙手緊握,此時他依然分不清這一次他究竟是勝者還是又一次落敗。
司慕涵這人一定是他的克星!
不過憤怒是憤怒,他卻還是跟了上去。
出了交泰殿后,便迎上了司慕涵似笑非笑的面容。
他的心卻沒來由地顫了一下,只是很快便消失了,他也恢復了尋常的平靜,還有很深的防備之心,難保她不會因為方才之事對他心懷怨念,會在宮宴之上落他的臉面!
司慕涵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上了轎輦,閉上了眼睛,沉淀著思緒,因為待會兒她還要應對寧王或許會發起的反擊。
下午時分,章善來報,沈茹也會出席。
司慕涵是想讓沈茹出席的,只是沈茹若是不來,那這宮宴的效果卻未必能夠達到預期的。
然而沈茹一來,她會做些什么便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司慕涵可以預見,今彤后,皇貴太君對她的態度可能又會差了許多。
一路上,水墨笑的目光卻是沒有離開過司慕涵,便是只是看見了她的背部,卻還是這般地盯著她看,像是想用目光穿透她的身體看清她的心一般。
水華一直跟在主子身后,也發現了主子的異常,只是心中卻擔憂著,怕是主子是真的對陛下動了心,否則方才不會這般的激動的。
可是主子這般的人真的也會對女子動心嗎?
那正夫的擔憂是否也會發生?
水華想起方才自己將鳳后的日常生活告知了水家正夫派來的人,不禁心生寒意,若是被主子知曉了他這般做了,定然不會輕饒他的,只是他沒得選擇,只能這般做!
悅音殿內早已經坐滿了人。
宮侍揚聲稟報陛下和鳳后駕到之后,眾人除了皇貴太君之外都起身下跪行禮。
永熙帝攜鳳后水氏進了悅音殿,便揮手讓眾人免禮,隨后便向皇貴太君行了禮。
皇貴太君依著規矩受了禮,卻沒有開口讓他們平身。
永熙帝和鳳后在地上跪了好一會兒,見皇貴太君依然不開口便自行站起,入了座。
只是此時只要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皇貴太君此時的心情不算是很好,或許極為的冷漠,而永熙帝也似乎極力壓抑著不滿和憤怒。
永熙帝與皇貴太君不和的傳聞再一次得到了印證。
寧王攜著西戎皇子坐在右邊客座上的首位,而她對面坐著的便是今晚宮宴的主角之一薛氏如今的族長,也是薛家的家主,而她的身后,卻坐著四位華服少年。
水墨笑掃了一眼那幾個年輕的男子,心中卻是冷笑,薛家這等姿色的男子居然都膽敢拿出來,他也不必擔心薛家會威脅到水家了!
寧王一邊低頭溫柔地與西戎皇子著話,同時暗中注意著永熙帝和皇貴太君的臉色,依照方才的反應兩人卻正是的如傳言中的不和,正是寧王卻還是心存疑慮,他們之間的父女情便真的這般的不堪一擊?!
沈茹環視了一周卻沒有看見自己想見到了的那個人,禁足?!
她捏著手中的酒杯,心底冷笑,羽之,這便是你看上的女子,她不也是為了自己的目的便犧牲你?!
總有一日你定會后悔當日為了司慕涵而遺棄于我!
忽然間,沈茹感覺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向她襲來,抬眼一看,卻是皇貴太君。
她可以肯定若是目光可以殺人皇貴太君此時已經殺了她許多次了。
沈茹忽然間心情大好,雙手端著酒杯起身,對著皇貴太君,揚聲道:“外孫茹兒敬皇貴太君一杯。”
皇貴太君聞言,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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