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十年六月初四,景泰帝崩于隴縣行宮,同年七月初一,太女繼位,為仁順帝,尊養父薛氏為太鳳后,立正君白氏為鳳后。.更新最快舒睍莼璩
登基大典之后,便是冊封太鳳后的典禮。
然而,便在典禮一切已經準備就緒的時候,太鳳后薛氏卻拒絕接受冊封,而且稱病,仍舊占據著朝和殿。
依著規矩,景泰帝喪禮完成之后,景泰帝的后宮諸人都會移宮,景泰帝生前并無后嗣,而且后宮諸位君侍的位份最高的也不過是在侍君,所以也很好安排,內務府依著規矩整理出了一處宮殿供給先帝遺留君侍安養天年,同時也將頤寧殿整修出來恭候太鳳后薛氏入住。
頤寧殿是當年圣祖鳳后在為太鳳后之時所住之處,宣宗永熙帝駕崩后,禮部和內務府便將其整理出來,只是莊成鳳后卻在宣宗皇帝駕崩之后一月也病逝,因而頤寧殿并未迎入新主人。
景泰帝駕崩之后,在仁順帝的格外囑咐之下,頤寧殿里里外外整修的富麗堂皇。
薛氏拒絕冊封拒絕移宮,這給原順利的皇位更替添了波瀾。
太鳳后不是新帝的生父,而如今這般舉動,便更是讓朝臣百姓猜忌這對養父女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不愉快。
帝王的家事從來都是會影響到國事的,尤其是在這般新舊政權交替的關鍵時刻。
先帝雖然沒有其他的繼承人,可仁順帝并未先帝的親生后嗣,而和她有著相同身份的人還有其他人。
比如仁順帝同母異父的妹妹,又比如襄王的女兒,還有宣宗皇帝前太女安逸王之女。
可以,如今仁順帝的皇位并未坐穩。
“陛下,不管如何,冊封太鳳后的典禮一定要盡快進行!”御書房內,余風神色凝重地道,“如今朝野內外已經傳出了陛下和太鳳后父女失和的消息,若是太鳳后繼續這般,那朝臣百姓便會質疑為何太鳳后會對陛下動怒。”
仁順帝年輕的面龐之上沉淀著的是帝王的威嚴,眉頭微微蹙著,“余愛卿這話何意?”
余風沉吟會兒,“陛下,先帝是在外病倒的,而且病情如此的急,雖是舊疾復發,可是若是有人利用這來興風作浪,卻也不是不可。”
仁順帝眼眸中閃過了一抹厲芒,“你是有人懷疑朕弒君殺母?”
余風當即跪下,“臣不敢,只是陛下……”話,頓了頓,隨后抬頭,“您始終不是先帝的親生子嗣,而且,襄王以及安逸王都有了女兒,若是真的要論資格……陛下并非……”
話沒有下去,不過仁順帝卻已經是明白了。
御書房內,沉寂了下來。
仁順帝垂著眼簾沉默許久,方才緩緩開口,“此事朕自有主張,你先退下!”
“是。”余風沒有多,領命道。
便在余風離去之后沒多久,一宮侍進來稟報,“啟稟陛下,太皇翊太君求。”
仁順帝當即收斂神色,“請!”
半晌,蜀羽之緩步進來,“見過陛下。”
仁順帝起身上前,親自扶起了他,“太皇翊太君不必多禮。”
“宮今日來是特意來向陛下請恩旨的。”蜀羽之微笑道,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跡,但也同時沉淀了他的氣韻。
“恩旨?”仁順帝蹙眉。
蜀羽之看著眼前的年輕帝王,微笑道:“陛下已經順利登基,宮也老了,也該去高陵替宣宗皇帝守靈了。”
仁順帝面色一變,“太皇翊太君……”話頓了頓,似乎更加的謹慎,“可是朕做錯了什么?”
“陛下不必緊張。”蜀羽之仿若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您是先帝唯一的后嗣,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你的皇位,無人可以撼動,若如有誰心生不敬,那便是謀逆!”
仁順帝的神色緩和了一下,“那太皇翊太君是要……”
“宮老了,也累了。”蜀羽之微笑打斷了她的話,“宮相信,陛下會向宣宗皇帝和先帝所期望的那般當一個好皇帝,將大周帶向更加繁榮昌盛的盛世。”
仁順帝沉吟會兒,正色道:“太皇翊太君放心,朕不會讓皇祖母和母皇失望的!”
蜀羽之但笑不語。
“太皇翊太君既然去意已決,朕便不留了。”仁順帝繼續道,“只是太皇翊太君能夠在離開之前讓朕見見……”
“陛下可以自己問的。”蜀羽之笑道。
仁順帝臉上閃過了失落,“朕是讓人問了,可是沒有祖母卻朕的皇祖母宣宗皇帝已經死了。”
“她沒有錯。”蜀羽之笑著應道。
“可是……”
“陛下。”蜀羽之打斷了她的話,“你是大周的皇帝,你該走你自己的路,也該自己探討如何當好這個皇帝,帝皇之路,只有陛下親自走下去了,方才可以明白。”
“朕并未想叨擾祖母什么,朕只是想……”
“宮明白。”蜀羽之頭道,“只是陛下,上古時候帝王自稱孤或寡人,其實從一開始,帝王,便注定了是孤獨的。”
仁順帝沉默了下來。
“宣宗皇帝見到江山順利到了你的手中,也便可以真正的放心了。”蜀羽之繼續道。
仁順帝抬起眼前,正色道:“朕明白了,還請太皇翊太君代朕問候。”
蜀羽之頭。
“還有一事……”仁順帝岔開了話題,神色顯得有些為難,“朕想請太皇翊太君幫一個忙。”
“可是太鳳后一事?”蜀羽之問道。
仁順帝頭,“兒臣明白父后心里難過,可是……父后這般……兒臣……”
“陛下。”蜀羽之打斷了她的話,“在您的心里,太鳳后可是你父?”
“自然!”仁順帝沒有猶豫地回道,“雖然父后并非朕生父,可是自從朕過繼了之后,在朕的心里,父后便是朕的生父,朕從未有過一絲不敬重父后之心!”
“那陛下還有什么好擔心的?”蜀羽之微笑道,“太鳳后的性子多年來一直沒變,十年后宮生涯,宮不得不承認先帝將他保護的很好。”
仁順帝蹙眉,似乎不明。
“他喜怒哀樂,從來只是因為一個人。”蜀羽之緩緩道,“那便是你的母皇。”
仁順帝眼睛一亮,“太皇翊太君的意思是……父后這般不是因為不滿朕,而是因為母皇?”
“只要你真心視他為父,他會明白的。”蜀羽之沒有回答。
仁順帝沉思會兒,問道:“太皇翊太君,父后可是懷疑母皇的死和朕有關系?”
蜀羽之失笑道:“若是他真的如此認為,他早就找你拼命了。”
仁順帝一怔。
“陛下。”蜀羽之緩緩道,“太鳳后沒有自己的親生兒女,和母族又一向不親近,先帝在時,先帝便是他的一切,如今先帝不在了,你,便要成為他的一切!多謝耐心,宮相信太鳳后也一直將你視作親生女兒的,沒有一個父親是會為難自己的孩子。”
仁順帝看著他沉默會兒,“朕明白了,多謝太皇翊太君。”
蜀羽之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臂,隨后離開,走出了交泰殿,他轉身,看向了身后莊嚴的宮殿,輕輕地笑了,然后,轉身起步離開。
這一次,是真的要離開了。
……
次日,宣宗皇帝君侍太皇翊太君蜀氏請旨前去高陵為宣宗皇帝守靈,仁順帝恩準,命內務府護送其前往。
而在太皇翊太君離去之前的一夜,鳳后白氏親自前去送別。
宣宗皇帝的君侍離去對新朝來并不是什么大事,很快便被人遺忘了,而如今,朝堂因為冊封太鳳后一事而爭論不已。
仁順帝下旨了,太鳳后既然身子不適不宜出席冊封典禮,那便延遲冊封典禮,等太鳳后病愈了之后在行冊封。
仁順帝孝道為重,眾臣不好反駁,便只能權宜行之,提出先冊立后宮君侍,而依著規矩,若是先帝有后在,必須先冊封了太鳳后
方才能夠行大封后宮典禮。
因而,仁順帝也不同意。
朝臣也不愿意繼續退讓,因為后宮位份沒定,朝堂也不可能安寧。
不管是御史還是其他的朝臣,都執意請求仁順帝冊封后宮,安定前朝。
仁順帝繼位第一個風波不是源自朝堂,而是源自后宮。
然而不管前朝如何的施加壓力,仁順帝卻還是不為所動,同時還阻止前朝的人直接去找薛氏。
……
薛氏的病倒不是真的裝的,不過不嚴重罷了。
然而他卻希望自己真的是病重,可是,不管他如何的傷心,如何的折騰自己,身子卻還是那般。
這時候他恨極了自己從前那般的愛護身子。
“父后,藥煎好了,兒臣喂您喝吧。”雖然尚未正式冊封,但是作為太女正君的白氏卻已經是領了鳳后的實權。
后宮如今在他的掌管之下,而不管后宮事務有多繁忙,他每一日都會親自服侍薛氏用藥。
薛氏成心了折騰自己,自然不愿意喝藥,可不管他如何的折騰,白正君卻還是耐心伺候著。
起先薛氏還是不領情,但是后來白正君被診出了懷上了身孕,薛氏便沒有再為難。
可便是愿意喝藥了,對白正君還是沒有什么好臉色。
白正君也似乎不在乎,不管薛氏如何,他都仔細伺候,便是被診出了懷著孩子,也是不假手于他人。
平日里他也時常和薛氏話,便是薛氏從來不答話,他也是一如既往,但是卻從不提及外頭的鬧騰。
這一次,薛氏也沒有為難,一口氣喝了藥,“宮喝了,你可以走了吧!”
“兒臣陪父后話?”白正君卻微笑道。
“你是聾了還是傻了?宮了不想跟你們話!”薛氏一如既往的沒有給好臉色。
白正君卻不在乎,“那父后聽兒臣吧。”完,不等他拒絕,便繼續,“方才御醫給兒臣診了脈,兒臣的胎相很穩,預產期便在明年的四月,四月既不冷也不熱,正適合生產,這孩子沒出事便如此的疼父親,兒臣想,應當是一個兒子。”
如白正君所料,薛氏在聽到了孩子的時候,神色緩和了一些,“你喜歡兒子?”
“自然喜歡。”白正君笑道,“兒臣前兩胎都是女兒,若是這一胎是兒子,那兒臣便兒女雙了。”
薛氏看了他的肚子半晌,隨后卻譏誚,“是啊,你兒女雙了,你們都有自己的孩子,你們很了不起!”
白正君一怔。
“給宮滾出去!宮不想見你們!滾!”薛氏怒斥道。
白正君不禁有些后悔了這個話題,當即跪下,“父后,兒臣并無其他意思,兒臣……”
“我讓你滾出去!”
“父后……”白正君還想解釋幾句,可見了薛氏的臉色,只好作罷,“是,兒臣這邊告退。”完,起身又憂慮了看了薛氏幾眼,方才離開。
一出了寢殿,便見到了太女府中的薛側君來了。
薛側君姓薛,自然便是出自薛家,而且還是薛氏的嫡親侄子。
“臣侍見過鳳后。”薛側君上前行禮。
白正君頷首,“陛下尚未冊封后宮,薛側君喚宮正君便可。”
“陛下冊封后宮是遲早的事情,正君是陛下的結發之夫,自然便是鳳后。”薛氏應道。
白正君道:“還是先喚正君吧。”
“是。”薛側君應道,“太鳳后今日的情況如何?”
白正君沉吟會兒,“方才喝了藥,既然薛側君來了,便進去看看父后吧,先帝駕崩,父后心里難過,你是父后的侄兒,跟他話許能寬慰他。”
“是。”薛側君頭應道,抬眸掃了一眼白氏微微凸起的腹部,方才起步進了寢殿。
薛氏的
臉色并未因為侄子的到來而有所好轉,“宮了不想見買到你們,你們還來做什么?!”
薛側君仿佛預料到了薛氏的反應,并未驚訝,跪下來行禮,“臣侍聽聞太鳳后身子不適,雖明知太鳳后不愿意見臣侍,臣侍還是無法放心,請太鳳后恕罪。”
薛氏抿著唇沒有回話。
薛側君抬頭,“太鳳后,臣侍明白太鳳后心里難過,可是還請太鳳后保重身子,便是不為陛下,也要為先帝,先帝定然不會希望太鳳后這般的。”
聽到了人提及先帝,薛氏的眼睛便紅了。
薛側君見薛氏沒有方才的憤怒,便起身走到了他的身邊,“舅父,侄兒知道舅父心里難過,可是再難過也不能折騰自己的身子,先帝在天之靈若是知曉了也定然不安心的。”
薛氏的眼中積聚起了淚水。
“舅父,陛下雖然不是您的親生女兒,但是卻一直都是很孝順的。”薛側君緩緩道,“若非孝順,陛下如何會力壓朝堂的不滿聲音?”
薛氏雖然悲傷,但是卻還沒有糊涂,一聽薛側君的話便知道有事情,“你這是什么意思?!”
薛側君揣著明白裝糊涂,“侄兒只是希望舅父能夠好好的安享晚年。”
薛氏這十多年雖然被保護的很好,但是畢竟是在后宮十年,當了十年的鳳后,他豈會沒看出薛側君的心思?“宮雖然傷心,但是還沒有傷心糊涂!”
“舅父……”
“夠了!”薛氏沉聲道,“當年你進太女府之時宮便跟你過,宮是鳳后,而你,不過是太女側君!如此更是如此!”
薛側君雙手緊緊地攥著。
對于薛氏如此的冷漠絕情,薛側君是不恨,那是不可能的,當年他進太女府原是懷著雄心壯志的,可是沒想到方才進了太女府,便被眼前之人當頭棒喝,他們可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便是當初祖母對他不是,可也改變不了他們血脈相連的事實!可是他倒好,非但沒有扶持他這個侄兒,甚至還幫著白氏打壓他!
陛下不過是他的養女罷了,再孝順也沒有血脈的聯系,若是聰明的人,早便尋了后路了。
可是他卻還是一根筋地跟白氏這個正君撐腰!
在太女府,他爭不過白氏這個正君,可是如今入宮了,一切都不同了!
鳳后不再是不可取代,太女之位,每一個皇女都可以爭奪!
薛氏一族一連四代都出了后宮君侍,其中三個是皇帝的養父,這樣的家族該是橫著也沒有人敢話,可事實上,薛氏卻還是原來的薛氏,除了尊貴了一些之外,便沒有其他。
而原因,歸根到底還是薛氏的男子都是皇帝的養父,薛氏一脈的血液并未融入皇帝的身上!
從進太女府為側君的那一刻起,他便下了決心,絕對不會讓薛氏只出皇帝養父之名持續下去!
他可以不當這大周朝的鳳后,但是卻一定當下一任皇帝的生父!
“在舅父的心里,侄兒便是如此的人嗎?”薛側君眼中泛起了淚花,“是,侄兒是希望往后后宮的生活可以有舅父的庇護,可侄兒的這個想法便這般的天理難容嗎?
舅父,殿下登基了,她是皇帝了,將來她還會有很多的君侍,侄兒不是正君,不是陛下的結發之夫,侄兒這一輩子都無法擁有陛下對正君那樣的敬重,侄兒甚至到如今還未生出一個女兒來!
侄兒害怕,侄兒希望得到舅父的保護,難道也錯了嗎?沒錯,當年薛家對舅父是很絕情,可是,祖母她是一家之主,她不能不顧及整個薛家!侄兒也知道當年祖母對不起舅父,所以這幾年來侄兒在太女府不管多么艱難,都不曾跟舅父訴苦半句!
舅父你知道嗎?侄兒生了兩個兒子,可即便是兒子,侄兒也幾乎費盡了心血方才將他們平安生下,方才讓他們長到如今!侄兒一直很羨慕父后,先帝的后宮不管有多少君侍,但是都沒有一個人敢害舅父,而舅父也無需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而費盡心思!舅父,你可知道侄兒的艱難?!
舅父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你可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你不肯接受太鳳后的冊封典禮,陛下便將典禮一直拖著,朝臣提議先冊封后宮,可是陛下太鳳后的冊封典禮一日未成,
便不會冊封后宮!還有這朝和殿……在先帝喪禮晚了之后,便有御史提出讓舅父移宮,可是,舅父一直不開口,陛下便也不開口!沒錯,陛下是很孝順,可是舅父,陛下她始終不是您的親生女兒!便是親生的,也絕對不會容忍有人這般不給她顏面的!舅父,她如今是皇帝了!
侄兒是想求舅父在往后的日子中庇護侄兒,可是,侄兒更不想看到舅父一一地磨掉了和陛下的那份父女之情!舅父,沒了陛下的真心孝順和敬重,往后你在后宮的日子如何過?先帝生前待舅父一直很好,若是她見了舅父晚輩凄涼,又如何會安心?
沒錯,侄兒也是害怕舅父激怒了陛下連累到侄兒和侄兒的孩子,還有薛家,可是,侄兒對舅父的關切之心也是真的!舅父,我們是嫡親血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難道舅父想看到侄兒,看到薛家死無葬身之地嗎?!”
完,跪了下來,滿臉淚痕地哀求道:“舅父,侄兒求您,為了先帝在天之靈能夠安息,為了薛家,為了侄兒的兩個無辜的孩子,侄兒求您莫要再這般和陛下慪氣了!舅父,陛下是真的孝順您,只要您和她如從前一般,她會一輩子都孝順你的!陛下沒有生父,她心里一直渴望著父親,她會孝順舅父的!”
“你完了嗎?”薛氏面無表情,連悲傷都沒有。
“舅父……”
“完了,就跟我滾出去!”薛氏忽然厲喝道,“給我滾出去——”
“舅父——”
“來人!”薛氏怒吼道。
宮侍隨即進來。
“將他給我趕出去!”薛氏怒吼道。
宮侍只能上前請薛側君出去。
薛側君臉上雖然是悲傷,然而,眼底卻泛著憤恨,這一刻他是真的恨這個人,明明可以雙贏,明明可以有好日子過,為何要折騰?為何要這般兩敗俱傷?!他自己傷心便不讓別人過安穩日子嗎?!
然而,不管他如何的憤恨,卻還是無法放棄這唯一的靠山!
要在后宮生存,要生出皇女,要完成心里的愿望,他只能依靠太鳳后!
……
仁順帝得到消息之后便趕去了朝和殿了,只是卻被拒之門外。
薛氏不見她。
不久,寢殿內傳出薛氏吐血的消息。
仁順帝大驚,欲進去,可是宮侍卻攔著,她擔心在激怒薛氏,也沒趕闖進去,而是跪了下來請罪。
“陛下……”白正君不贊成仁順帝這般做,可是卻勸不了她,便只能陪著她跪。
薛側君得到消息之后心里有些慌了,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焦慮地沉思半晌,他沒有趕去朝和殿,而是去找了司徒氏。
半個時辰之后,兩人和太皇德貴太君去了朝和殿。
“陛下……”他看著跪在朝和殿前的兩人,不禁搖頭,“陛下年輕康健,跪著給太鳳后盡盡孝心沒什么,可是鳳后怎么也這般不懂事?你身上懷著的可是大周的皇嗣!”
“太皇太鳳后,臣侍無能,未能照顧好太鳳后,讓太鳳后……”
“怎能是鳳后的錯?”薛側君跪了下來,“是臣侍的錯,是臣侍惹怒了太鳳后,陛下,您懲處臣侍吧,臣侍……”
“你閉嘴!”仁順帝冷聲道。
薛側君面色一白,“陛下……”話顫顫巍巍的沒有下去。
太皇德貴太君看了看眾人一眼,最后道:“宮進去勸勸太鳳后。”
仁順帝忙道:“如此,便多謝太皇貴太君了。”
太皇貴太君了頭,隨后轉身進去,宮侍依舊攔著,不過他要闖進去,宮侍也不敢真的攔,后宮如今位份最高的便是他了。
薛氏對于太皇貴太君的到來似乎有些意外,同時,也有著不悅,“你來做什么?!”
“太鳳后這是再恨宣宗皇帝還是在恨陛下?”太皇德貴太君一邊揮手讓宮侍退下,一邊道。
薛氏面容頓時猙獰了起來,“是她讓你來的!”
太皇德貴
太君坐在了床邊,“太鳳后的人是誰?陛下還是宣宗皇帝?”
薛氏狠狠地盯著他,“滾出去!”
“太鳳后是在命令我嗎?”太皇德貴太君卻是淡淡道。
薛氏震怒,“我讓你滾出去!”
“先帝御駕親征之前曾經到過我的宮中。”太皇德貴太君緩緩道。
薛氏面色一震,隨即伸手攥住了他的手,“她去找過你?!她跟你了什么了?!”
“先帝的圣體在御駕親征之前便已經出了問題了。”太皇德貴太君回道。
薛氏渾身一顫,眼眸瞪得老大,“怎么會……不會的!不會的!那她為什么還要去!為什么……”
“有些事情我并不清楚,先帝也沒有跟我明,但是我卻看得出來,先帝對御駕親征似乎很執著,我想,便是當時西南的將士能夠應付,先帝也一定會去的。”太皇德貴太君道。
薛氏顫抖地哽咽了起來,太皇德貴太君不明白,但是他明白!在她病重的日子里面,跟他了好多好多從前他不知道的事情,也便是因為知道了那些,他的心才會那般的痛!
這般多年她過的這么的辛苦,而他這個結發之夫卻一也沒發覺!
他是恨宣宗皇帝,可是更狠自己!
“她為什么要那般傻……為什么……”
太皇德貴太君沉吟會兒,“先帝臨行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她她這一輩子虧欠最深的人便是你,她擔心她走了之后你會過不下去,更擔心你會因為她而和陛下起了嫌隙。”
薛氏已然淚流滿面,“我知道……我知道的……在行宮……她便跟我過……可是,我從來沒有怪過她!從來沒有……我只是想她,很想很想……我原以為她親征回來,心事便可以了了,便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便可以不用在半夜中驚醒,便可以不再那般的心事重重……我以為我們還可以有安享晚年的機會……就像他們一樣!可是……她總是她對不起他們,對不起大周……可是,她又做錯了什么?!那時候她那般的,她什么也沒做過!她這一輩子除了替她的父親還債,除了被她母親利用之外,她什么也沒做過,什么也沒得到!你是我的還女兒?!哈哈……直到她臨死前的一刻,她才愿意跟她這一句話!在他們的心里,她算什么?司予執她算什么?!為什么她要那般的傻?為什么?我不恨她,我只是心疼她,好心疼好心疼她!”
“先帝沒有帶走遺憾走,不是嗎?”太皇德貴太君緩緩道。
薛氏笑了,卻極為的凄厲,“是啊,沒有遺憾,她笑著走的!她就是這般的傻!或許在那個人的心里根便從未將她當做女兒,那句話,不過是權當她給她當了十年的奴隸的恩賜罷了!她怎么這般的傻?不就是一個母親嗎?不要便不要了!為什么她要為了她的一句認同而毀了自己的一輩子,讓自己給她當了一輩子的奴隸?!我好恨她,好恨好恨!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啃她的骨頭!她既然決定了要將皇位傳給司予昀的女兒,為何要讓我妻主來給她當橋梁?!她自己去風流快活了,讓我的妻主在這里耗盡了最后一滴心血!她憑什么這般做!”
“所以,你方才不肯接受太鳳后的冊封?”太皇德貴太君緩緩道,“因為你也恨陛下?”
薛氏沒有回答他的話,“我為何要接受這個冊封?!我妻主根便不想當這個皇帝,如今她死了,我為何要繼續當這個太鳳后?!”
“那般你是故意和陛下為難?”
“為難?故意為難?”薛氏笑的更是荒誕,“我為什么她做什么?”罷,轉過視線看向眼前的寢殿,“這是我和她的家!是我們的家!如今她不在了,我難道要連這個家都沒有了嗎?”
太皇德貴太君一愣。
“她當了皇帝,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可是不管她多么的不一樣,不管她身邊再多的君侍,不管她寵幸什么人,可是,只要在著朝和殿,在著寢殿,她便是我一個人的妻主!心情好的時候,她會和我一同飲酒,心情不好了,會對我發脾氣,我也是這樣,心里高興的時候便抱著她個不停,心里不高興了,便跟她吵架,甚至打架……不管我們在外面多么的不一樣,可是在這家里,便和從前在靖王府一樣!”
他看向太皇德貴太君,“為何你們都要趕我走?為何要奪走我唯一的眷戀?!她死了……我想跟著她一同去的,
可是,我答應過她我不會做傻事,我要會好好的……后來我想著病死了便不是做傻事了,可是我病著,卻死不了!我想去給她守陵,可是,那個人在那里!我怕我去了我會忍不住動手殺了他!我連去給她守陵的機會都沒有!現在,我什么都沒有了,我只剩下這座宮殿了,你都要奪走嗎?!”
“父后!”忽然,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是仁順帝。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
“父后!”她走到了薛氏的面前,跪在了他的床榻邊,“你還由兒臣,父后,你還有兒臣!”
薛氏看著她,卻只是哭泣,什么也沒。
“兒臣一出生便喪父,自幼在祖父的膝下長大,祖父對兒臣是很好,可是,祖父是祖父,不是父親,兒臣從一出生開始便從未感受過父親的關愛,一直到了兒臣過繼給了父后!”仁順帝道,神色真誠,“那時候兒臣已經不了,也懂事了,可是,父后卻將兒臣當做孩子一般對待,雖然很多事情都很滑稽,可是父后,兒臣真的很高興,很幸福!兒臣永遠也不會忘記兒臣第一次去給父后請安,父后將兒臣擺在懷中的感覺!那時候兒臣明白,兒臣有父親了!往后,兒臣不再是沒有父親的野孩子,兒臣有父親疼愛了!
父后待兒臣如親生女兒,可是兒臣卻一直不懂父后,兒臣以為父后喜歡奢華,所以讓人將頤寧殿裝飾的富麗堂皇,想著父后住進去之后一定會開心的,便是父后不愿意接受太鳳后的冊封,不愿意離開朝和殿,兒臣也只是以為父后只是暫時沒有從母皇的駕崩中緩過來,兒臣甚至還以為父后是擔心兒臣不是您的親生女兒往后會對父后不好!父后,是兒臣不孝!”
完,便重重地磕起了頭來。
薛氏心里的確對仁順帝有怨,但是最多也不過是遷怒,他雖然不是仁順帝親生的,但是,這般多年來,他也的確是將他當做親生,如今,見了她這般,心能如何不軟?
“我沒有怪你……”
仁順帝停下了磕頭,而此時,額頭已經紅腫了,“父后……”
“我只是過不了那道坎……你知道嗎?其實宣宗皇帝根便是想將皇位傳給你,可是她又害怕開了將皇位直接傳給了孫輩的先例,會讓儲位之爭不但禍及皇女,更會禍及皇孫,她害怕她的后代子孫會因為儲位之爭而斗的斷子絕孫!所以,她需要一個人幫你守著皇位!而這個人,只有她一直都厭惡的司予執最合適!”薛氏話帶上了怨恨,“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的妻主早就被她給絕了后嗣!”
仁順帝雙眸頓時睜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父后,你……你什么?!”牙關緊咬,“父后是……當年母皇是因為幫宣宗皇帝擋了刺客的一劍……”
“根就沒有什么鬼刺客!”薛氏怒吼道,“那一劍根就是她自己刺的!她自己識人不清寵幸官氏,這和妻主有什么關系!她憑什么遷怒妻主?!妻主那時候才那般的,她知道什么?!妻主就是被她害的!她明知道妻主活不長,可是,卻還狠心地絕了妻主的后嗣!什么妻主是她的好女兒,當初她做這件事的時候可曾想過妻主是她的女兒?!”
仁順帝腳步踉蹌了一下,“皇祖母……皇祖母為何要這般做……是不是……因為我……”
薛氏抬手抹去了眼中的淚水,“不是……這件事與你沒有關系!”
“父后……”仁順帝似乎不相信。
薛氏盯著她,“她便是因為妻主絕了后嗣,而且還壽元不長,才將皇位傳給她的,這樣,皇位便可以順利到你的手里了!妻主明明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墊腳石罷了,可是她還不在乎,甚至為了朝政,為了這根便不屬于她的大周江山耗盡了心力!”
仁順帝的臉色很不好,她知道將她過繼給母皇是皇祖母的意思安排,可是,她卻不知道還有這般多的事情。
母皇……
“父后……”她跪了下來,“兒臣……兒臣……”話,卻不知如何下去。
這時候,仿佛什么都是空口白話罷了。
“我不怪你……”薛氏繼續道,“可是……我……我無法不在乎……你知道嗎?我無法不在乎……我這一輩子只有妻主一個人,我從來便沒想過她會這般早就離開我……我一直以為我會比她早死的……我沒事,又沒有孩子,如何能夠在這后宮生存……我認定了我會比她早死
的……我會去皇陵等她來……我會一直等著她的……可是,她卻忽然間走了……就這樣走了……我連去陪她的機會都沒有!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我見不到那個人,我只能怨你,只能怨你——”
“兒臣明白!”仁順帝哽咽道,“父后,兒臣明白的!父后,一切都是兒臣的錯!”
“不是……不是你的錯……”薛氏搖頭道:“一切都是他們那一代人的錯!可是,為何他們都能夠好好的,都能夠安享晚年,而我們,我們這些晚輩,這一代人,卻要將他們犯下的孽如數承擔?!不是你的錯……你也不過是被安排罷了……你也沒得選擇……”
“父后……”
“我累了……”薛氏合上了眼睛,便是將內心擠壓的話傾述了出來,卻還是無法緩解內心的痛,“我累了……我想休息了……你走吧……”
仁順帝僵著不動,她還想什么,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
太皇德貴太君起身,“陛下先回去吧。”
仁順帝看了看他,然后,對著薛氏磕了一個響頭,“父后,不管如今的一切是否都是皇祖母一手布置,在兒臣的心里,父后便是兒臣的父親,母皇便是兒臣的母親!兒臣有母親,可是,兒臣卻只是在母皇的身上感覺到了母親的關愛以及威嚴,在兒臣的心里,母皇便是兒臣的母親!”
薛氏還是合著眼睛沒有話。
“兒臣告退。”仁順帝起身離開。
太皇德貴太君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太鳳后,像你和陛下這等的父女緣分世上少之又少,莫要因為心中的執念而將其磨滅了,先帝,不會想見到你這樣的。”
隨后,轉身離開。
薛氏曲起雙膝,將頭埋在了雙膝間,失聲痛哭。
他真的真的好想她!
好想好想……
他知道,不管怎么樣他遲早是要離開這個朝和殿的,他不是想為難誰,更不是想讓她在天之靈不安穩,可是在這里,他才可以感覺到她的氣息,就好像她還活著一樣!
……
仁順帝沒有離開,而是在寢殿之外守了一夜,次日早朝之后,便下旨,讓內務府另擇宮殿給鳳后居住。
這一消息隨即引起了不的波動,朝和殿作為中宮鳳后的寢宮是從太祖皇帝那一朝便定下的,而且,讓朝和殿作為中宮也不僅僅是因為太祖皇帝定的,而是朝和殿的位置是最適合的。
而這一次跳出來反對的便是禮部中負責星象風水的,言若是挪動中宮住處會禍及皇嗣傳承。
而巧合的是,便在仁順帝下旨更換中宮住處之后,大皇女忽然發起了高熱,情況一度危及。
朝臣反對意見也因此而更加的激烈起來。
可是仁順帝卻一意孤行,而白正君也支持仁順帝,沒有一句怨言,好在,大皇女的高熱很快便退了,漸漸康復了起來。
仁順帝的態度便更加的堅定了。
禮部和內務府只好依著旨意在宮中重新擇選宮殿,半個月之后,宮殿選了出來了,移宮一事便也解決了。
然而,便在這時候,太鳳后薛氏卻愿意離開朝和殿。
仁順帝心里咯噔一下,自從那日之后,她雖然每日都來朝和殿,但是卻沒有見到薛氏,如今,她擔心和薛氏的關系進一步惡化。
當她進了寢殿的時候,卻見薛氏下了床,正輕輕地撫摸著寢殿內的裝飾。
仁順帝握緊了拳頭,“父后……”
“當日,我住進這里的時候,總是覺得別扭。”薛氏打斷了她的話,緩緩訴著,“我從未也沒有想過我有朝一日可以當鳳后,可以成為這個我曾經最害怕來的地方的男主人。”他看向仁順帝,卻笑了,“你母皇似乎看出了我別扭,便讓人將這里換了一個樣,變得富麗堂皇,奢華無比,這里的每一樣擺飾都是價值極高的珍寶,隨便一樣東西便可以讓老百姓一家子十年衣食溫飽……你母皇一直以為我喜歡奢華,可是我早便不喜歡了,或許,從一開始,我也并不是喜歡,只不過是銀錢可以讓我安心,可以安撫我不安的心……后來,當我發現我心里有了你母皇之后,這些身外之物便不再重要了
,我可以將我所擁有的東西給給別人……只要她高興……”
“父后。”仁順帝看著他,“母皇她不會希望你一直這樣為她傷心的。”
薛氏頭,眼中卻含著淚,“我知道,所以,我決定離開這里,住進你為我準備的奢華寢宮。”
“父后……”
“我住在那里,衣食無憂,想盡世間尊榮,她會高興看到這一切的!”薛氏視線開始模糊。
“父后,你不必……”
“正兒……”薛氏卻搖頭打斷了她的話,淚水從眼眶中涌出,“你的心意,父后知道……你的孝心,父后也明白……我和你母皇在一起十幾年,那般多的回憶,不會因為離開這里而消失的……你是我們的女兒……你母皇,不會希望看到你為難的……這一輩子,我一直只會給她惹麻煩,讓她煩心,如今,她走了,我不能讓她不安心……”
“父后……”仁順帝跪下,“兒臣一定會讓父后享盡世間所有尊榮的!”
薛氏頷首,笑著卻也哭著,“好。”
我會好好的!
如你所希望的那樣!
你,安心去吧,不過不要走的太遠,等等我,等我去找你……
……
次日,太鳳后薛氏移宮,入住頤寧殿。
兩日之后,冊封太鳳后的盛典在太廟舉行。
困擾新帝新朝的陰云散去了,一切又欣欣向榮。
太鳳后的事情決絕之后,禮部便著手大封后宮一事。
白正君是第一個得知各宮冊封的具體位份的,他作為正君,而且已經為仁順帝生下了兩個嫡女,如今又懷了第三個孩子,鳳后之位自然非他莫屬。
而其他君侍的冊封也大致在他的意料之中。
“陛下,皇貴君之位真的要空缺下來嗎?”這是唯一一個出乎白正君意料的事情。
皇貴君之位只在鳳后之下,在后宮可以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仁順帝還是太女的時候有兩個側君,一個便是薛側君,而另一個則是司徒雨將軍的玄孫,安逸王側君司徒氏的侄兒。
薛側君雖然只生了兩個皇子,但是出身太鳳后母族,而司徒側君出身將門世家,如今司徒雨雖然已經卸甲歸田,但是和從前李文真將軍不同,司徒家族的女子大多都在軍中任職,所以,司徒氏的出身也不低,且生了一個女兒。
皇貴君之位,不是薛側君便是司徒側君了。
白正君原以為仁順帝會將皇貴君之位給薛側君的。
雖然之前薛側君激怒了太鳳后,但是打斷了骨頭都還連著筋,薛側君和太鳳后始終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陛下便是為了安撫太鳳后也會將皇貴君之位給他的。
仁順帝沒有多想,“薛氏沒有皇女,司徒氏的位份不宜太高,皇貴君之位除了他們兩人也沒有其他人合適,便先空著。”頓了頓,又道:“而且,皇貴君的位份太高了,太早定下對后宮安穩無益。”
白正君心中一暖,“陛下……”
仁順帝看出他的心思,“你是朕的結發之夫,又為朕生了兩個嫡女,朕不會讓任何人動搖到你的位置的!”
“臣侍會謹記鳳后職責,替陛下管理好后宮!”白正君動容道。
仁順帝握著他的手,“朕知道你會的!”
仁順帝的后嗣很繁茂,如今初登皇位便已經有了四個皇女五個皇子,其中大皇女和三皇女都是白氏嫡出。
二皇女為側君司徒氏所出。
四皇女為侍君王氏所出,侍君王氏出自仁宗皇帝十五皇子的妻家王氏,幾年前隨仁宗十五皇子入京覲見先帝之時被仁順帝看中,納為侍君。
五個皇子,大皇子和三皇子為側君薛氏所出。
二皇子為侍君余氏所出,余氏乃如今內閣大臣余風之孫。
四皇子為侍君劉氏所出,劉氏出自御史之家
劉氏一族。
五皇子的生父身份比較低微,乃府中的一個侍,而且在生產之極難產而死,不過五皇子如今養在了正君白氏身邊。
依著這情況下去,仁順帝的后嗣極有可能與仁宗皇帝一般多,不過仁順帝的后嗣卻比仁宗皇帝的后嗣要好養活的多,至今為止,仁順帝的后嗣沒有一個是夭折的,便是流產的也沒有。
只要有了,便一定能夠生下來。
唯一一次不好的便是五皇子的生父難產而死,但是孩子卻還是能平安。
在百姓的眼中,仁順帝比仁宗皇帝有福氣,但是這福氣是如何維持的,其中的艱辛仁順帝心里很清楚,更清楚她的后嗣能夠如此繁茂,白氏這個結發之夫其中付出了多少。
所有,她不會讓人動搖白氏的地位!
……
三日之后,冊封后宮的典禮在太廟舉行。
而薛氏的出席也讓先前仁順帝父女不和的傳聞不攻自破。
正君白氏被封為了鳳后。
薛側君被封為賢貴君,而司徒氏則為良貴君,且多了一個封號昌。
王侍君被封為了宜君,余侍君為裕君,劉侍君為欣君,已逝的五皇子生父被追封了純君。
其余侍人除初侍安氏被封為侍君之位,其他皆為貴夫。
……
冊封后宮之后,仁順帝的新朝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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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開始更新,大約持續一星期吧,也就七八章,正文已經寫的太長了,所外番外不打算多寫。
另,開了一個新文《誘妻入懷中》,現代文,去年打算寫的,不過后來擱置了,這兩年寫古文寫的太累了,所以換一篇現代,不過好久沒寫現代文了,心里有些忐忑,所以望老朋友多多收藏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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