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花一聽王柱子不在蔡米芝家里,心里咯噔一跳,頓時抿緊了嘴,臉色沉下去。王柱子雖然是溫厚的人,但難保沒有啥不能接受的底線,外面的話又傳的難聽,王柱子要是聽信了蔡米芝的話……
“趕緊去找人!”孫氏也臉色深沉,直接圍著圍裙擦著手就快步出去。
蔡東林幾個也都出門找,留蔡花在家看著門。蔡花卻鎖上門,一個人出去,轉個圈,到了楊月蘭家去。
而蔡米芝家里知道王柱子找不到了,對視一眼,一家人也都出門找王柱子,蔡米芝卻是找到了蔡玉華家里,喊了蔡玉華出來,
“王柱子無意間聽到了村子里的那些傳言,下晌人就走了,現在還沒有回家,到處都找遍了沒找到!”
蔡玉華臉色一變,身子一顫,咬住了牙關,
“他不見了管你啥事兒!?你跑來告訴干啥!?”那些話有多難聽她想想都氣的渾身發(fā)抖,要是王柱子聽信了……
蔡米芝聽著蔡玉華的話,眼神閃了下,頓時兩眼發(fā)紅,眼淚掉下來,
“玉華姐!我知道你心里瞧不起我沒你長的齊整,沒你家的富裕!我也知道你長的在咱整個蔡家莊都是拔尖的,你又一手好繡活兒,想找啥樣的不容易!?我好容易遇到一個,你就行行好,放過王柱子!我們一家都會感激你的!”
蔡玉華看著氣的止不住的身子顫抖的,抿著嘴,也紅了眼眶,
“我放過他你就能和他好了!?你就為了這個做放那樣的話出去,你要是早有想法,明明白白大大方方的過來,為啥壞了我的名聲!?現在還敢來求我放了王柱子!?”
“放啥話出來!?我可是啥話都沒有!也就我們家知道我相中了王柱子,那是誰也都不知道的事兒!”蔡米芝一愣,急忙否認。
“你就承認了又能咋樣!?有事那樣的話,敢做不敢當的孬種!”蔡玉華氣的想上去打蔡米芝兩個耳巴子,憤怒的指著蔡米芝。
“你是劉少爺的事兒!?那根就是你自己做出來的,別人了不干不凈的話,你不能咋了別人,看我求你就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蔡玉華!你別你家強硬就啥都不顧了!你敢做的出來,咋不敢讓別人!?”蔡米芝見周圍沒人,天也黑下來,蔡玉華一副恨不得要吃她的樣子,也不顧忌了。想到那個唇紅齒白,俊秀的劉少爺,她心里更氣恨的。蔡玉華就入了那樣大人物的眼,她只想嫁個啥都沒有的學徒,還得靠手段!
“那事兒就是我干的!話我沒聽見別人的,是你放出來的吧!?”蔡玉華克制著自己別伸手去打蔡米芝,咬牙切齒道。
蔡米芝見蔡玉華自己都承認了,多希望現在王柱子就在身邊,看看蔡玉華是個啥樣的人!勾起嘴角冷哼一聲,
“你自己都做了!還不讓別人!?”雖然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蔡玉華深吸一口氣,氣的想笑,
“我是看劉少爺喊了結實和栓子過去,怕倆孩子吃了虧,了啥話出去!就跟過去把結實和栓子帶回來!你的啥話!?你放出我當了人家的洗腳暖床丫鬟,已經…已經和人睡了!你這樣糟踐我的名聲,不怕遭雷劈嗎!?”
“我可沒過那樣的話!睡沒睡你自己知道!反正你都已經有了劉少爺,縣太爺的公子,以后就是享福的命!吃香的喝辣的,穿綾羅綢緞!你咋還看得上柱子那樣的人!?你這樣霸著柱子,難不成還想啥一口氣找倆!?”蔡米芝也不客氣了,她沒有去跟著搶啥劉少爺,只要王柱子就行了!
“你……”蔡玉華惱了,伸手要去打蔡米芝。一只手卻抓住了她的胳膊,蔡玉華一愣,轉頭便看見是王柱子,腦子轟的一聲,嗡嗡叫起來。王柱子咋會在旁邊聽著!?
躲在一邊的蔡花看著王柱子臉色陰沉,很是憤怒的樣子,失望的閉上眼。她錯看了王柱子!更錯估了這個時代對女人名節(jié)的看重!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被傳和別的男人睡了,還有誰敢娶這樣的媳婦進門!?王柱子也是個凡人,更是個土生土長的古人!
蔡米芝卻雙眼一亮,兩行眼淚頓時落下來,
“玉華姐!我的都是實話!你都和劉少爺好了,咋還能霸著柱子不放!?”見王柱子臉色陰沉,心里忍不住暗爽,王柱子知道這事兒氣的臉色黑沉,想要和誰拼命一樣。現在知道蔡玉華是那樣的人,倆人的事兒指定黃了!
蔡玉華心里發(fā)寒,渾身發(fā)涼。她就知道傳了這樣的傳言沒人敢再娶她了!王柱子也一樣!她是沒有活路了!眼里閃過失望,絕望。頓時身所有的力氣抽干了一樣。
王柱子沉著臉,進抿著嘴,見蔡玉華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的樣子,忙伸手扶住蔡玉華,轉身另一手抬起來,
啪——一個響亮的耳巴子聲傳來,蔡玉華和蔡米芝都不敢置信的看著王柱子,瞪大了眼。
蔡花眸光一冷,就算傳了這樣的傳言出來,可沒有啥證據,王柱子竟然伸手打蔡玉華!?想都沒想,抬腳就沖出來,卻見蔡米芝捂著臉,不敢相信的瞪著王柱子,眸光一怔,抿起了嘴,瞇起了眼。
“王柱子!你竟然打我!?”蔡米芝聲音拔高,她想不通王柱子為啥會伸手打她,而不是壞了名聲的蔡玉華!?
蔡玉華張張嘴,看了眼蔡米芝,又看著王柱子,她也一時想不通王柱子咋打了蔡米芝。
王柱子看到蔡花出來,忙松了蔡玉華的胳膊,轉頭看蔡米芝又換成了陰沉的臉色,眼含怒氣,
“我還你們一家對蔡花好,連帶的對栓子也好!是好心的人!沒想到你竟然放了那樣的話出來壞…壞人家名聲!你知道這樣的出來,被傳這話的人還有活路嗎!?你這不是搶人親事!是害人命!我打你一耳巴子是輕的!”
“你…你竟然相信她!?不相信我!?”蔡米芝憤恨的瞪著王柱子,伸手指著蔡玉華。
“我相信玉華不是那樣的人!你我是知道,反正不是啥好人!以后要是我再聽到你放啥話出來,我…我就對你不客氣!”王柱子沉著臉,懶的再看蔡米芝一眼,拉著蔡玉華的胳膊朝蔡玉華家里去。
蔡花撇了眼蔡米芝陰恨的眼神,
“米芝姑還是快些吃飯吧!天黑了,道兒不好走!”轉身也跟著進了蔡玉華家。
蔡米芝這回是真的哭了,眼淚突突的冒出來,哇的一聲,哭著跑回了家。
一直躲在胡同角偷聽的楊月蘭長出一口氣,拍拍胸口,撇撇嘴,真是啥人都有!看了看想跟上去瞧瞧蔡玉華家啥情況,見大門被關上了,轉身回了家。
蔡玉華家堂屋里,王柱子滿臉通紅,吭哧著,
“大叔大娘要是不反對…玉華等我兩年,我們就先把親事定下來……”
蔡有志和大力娘一愣,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自然滿臉歡喜的應了,
“好好好!定下好!早定下早省心的!”
蔡玉華紅著臉,勾著頭,眼神閃爍的盯著鞋尖看。
王柱子見蔡有志和大力娘不反對,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又轉頭窘迫的看著蔡花,
“蔡花!我想…”借銀子定親。
“我同意了!”蔡花知道王柱子手里沒銀子,笑著頭,看向大力娘和蔡有志,
“爺爺!花奶奶!既然事情都商量好了,那今兒個就把事情定下來吧!我爹娘他們還在找柱子哥…該是姑父了!我先回去喊了我娘他們過來!”著出去喊蔡東林和孫氏,順便拿了銀子過來。
蔡東林和孫氏聽了也高興的,忙跟著蔡花一家人到了蔡玉華家里,王柱子報上生辰八字,蔡東林執(zhí)筆,把蔡玉華的生辰八字也寫上,用紅紙寫了兩份,給倆人家保管。
王柱子借了蔡花十兩銀子作為聘禮,事兒就算定了下來,是王柱子學成了,手里有了銀子,立馬就成親!
蔡玉華早躲到西屋去了,蔡有志和蔡大力都留王柱子蔡花幾個吃飯,見他們都吃過了,家里張羅的飯還沒有吃,蔡花一家就回了家吃飯。
蔡東林有些擔心蔡米芝那邊,這邊事兒定下來,要是三叔三嬸子生氣,干出了啥事兒來,那可咋辦!?
孫氏也擔心的,可見王柱子幾個都高興,王栓子正高興的拉著蔡結實話,
“以后我就是長輩了!你得叫叔!”著笑的很是得意。
“我姑還沒有嫁給你哥!不叫!”蔡結實撇了嘴,就是不叫。
孫氏幾個人又看著笑起來。蔡花也知道孫氏和蔡東林的擔心,卻沒有啥,吃了飯,收拾了一下就睡了。蔡米芝要是聰明,就不會再放啥話出來,壞的是自己的名聲!
果然,第二天晌午的時候,蔡花再讓蔡結實和王栓子偷偷出去打探那些婦女的啥話,回來就風向變了,矛頭紛紛指向蔡米芝,蔡米芝嫉妒蔡玉華,故意抹黑蔡玉華,心思惡毒!
張氏氣的和楊月蘭幾個吵了一家,在家里破口大罵,罵蔡玉華,罵蔡花!蔡米芝氣的在家里哭,也不敢出門了!來有兩家正在和蔡米芝親的人家,聽到這個消息也都歇了心思,讓媒婆不要再張羅了。而且很久的時間內都沒有人再給蔡米芝親,連蔡鴻雁正在的那個親事也黃了!當然這是后話。
“蔡花!我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你繡品繡完之后,我就跟著一塊回縣里吧!”王柱子看了下左手上還包著的紗布,他想快回去琢磨雕刻的事兒,趕緊的掙錢要緊!
“再等兩天!”蔡花看了下繡花架子上的即將完工的雷峰夕照,她還有別的事兒要做。
“好!”王柱子笑著應了,轉身到隔壁院子去干活兒。
蔡花加快手下的動作,到吃晌午飯的時候,就趕完了活兒,此時也已經六月里了,玉米都已經出來長了幾個葉兒了。
把繡品洗了下,晾在院子里,蔡花拿了紙和炭筆出來,畫了一個精致的宅院,各個地方的花紋啥的都另外放樣出來,讓王柱子看的更清楚,忙活了兩天,終于畫完,交給王柱子,
“這個圖你回去好好琢磨一下,看能不能雕出來!實物和模型的比例我都寫在圖紙的背面了,你看一下!”
王柱子接過圖紙看了下,把幾個不太明白的地方問了,蔡花一一講解了下,倆人商量了次日送王柱子回縣里,也把最后一幅繡品送到吉祥喜鋪去。
陳掌柜已經等的急了,好在見蔡花那幅雷峰夕照繡出來竟比前面三幅都要精細些,也歡喜的,沒有扣啥錢,把剩下的一百五十兩銀子結給了蔡花,拿著那四副畫,笑的滿心喟嘆的,
“蔡花!你瞧瞧下面你要用啥樣的絲線,咱喜鋪剛進了新貨!供著你隨便使!”
“陳掌柜太客氣了!”蔡花笑著看了眼陳掌柜討好的臉,轉身去看了下那些絲線,想著她下一幅繡品,眸光轉了下,挑了一大包袱的絲線讓陳掌柜包起來。
陳掌柜看著立馬喜笑顏開,一口氣挑了這多絲線,那是要繡一副大件兒的家伙出來了!?殷切的拿了塊包袱皮把那些絲線整理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包起來,沒有遞給蔡花,而是放到一邊,喊了一個丫鬟端了酸梅湯來,
“…你這下一幅打算繡啥花樣子啊!?圖都畫好了沒!?”她想先瞧瞧又是咋樣的一幅圖。那些絲線可比后面這三幅景致使的還多吶!
“還沒想好!不過應該有慢!”蔡花接了酸梅湯,道了謝,慢慢的喝著。
“哎呀!不急不急!你剛做了那多繡活兒出來,這個時候有事農忙的時候,緩個幾天也是可以的!”陳掌柜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想著蔡花能有一副像給劉文那樣的繡品出來,她就仿佛看到了金元寶在朝她招手一樣。
蔡花抿嘴笑笑,和陳掌柜了會話,帶著鄭墨辰蔡結實,王栓子,隨著王柱子到他干活的鋪子里去看那些家具啥的。她現在手里有了銀子,正好買了家具填進新宅子里,就可以搬進去住了。
王柱子干活的鋪子很大,前面是四間的門臉,聽后面是個大院子。剛走進門口就聞到一股子木材清香,蔡花吸一口氣,暗自頭。這個時代雖然落后,但東西卻都比現代實誠!最起碼這個時候還沒有機器壓縮板材做了家具混到那些實木家具中蒙騙顧客的。
那掌柜的見王柱子回來,問了他的手傷咋樣,
“…要是沒好透,就多在家歇幾天沒事兒!”看那態(tài)度對王柱子好像不錯的樣子。
“多謝秦掌柜關心!我的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回來干活了!我?guī)Я松洗蔚挠H戚過來,她要買一套家具,秦掌柜看……”王柱子先謝了秦掌柜,又蔡花是他親戚,問他能不能便宜些賣。
“哦!?不知道你那親戚打算要啥樣的一套家具!?”秦掌柜挑起了眉毛,鋪子里的家具都是中等往上的,即使兩進的院子,一套家具也得幾百兩銀子。
王柱子轉頭詢問的看著蔡花,那多間屋子,要是都擺滿了,得幾百兩銀子吶!蔡花不知道有沒那多銀子啊!?
蔡花微微朝王柱子頭,除掉買地的二百五十兩和宅基地的六十多兩,蓋房子買那些青磚黛瓦也花了將近百十兩銀子,她手里現在還有差不多將近四百兩的銀子吶!上去看了下,伸手摸那些家具。
那些家具的木材多是雞翅木,黃花梨,胡桃木,橡木,還有紫檀的,那些尋常木材槐木,楊木,杉木的卻是沒有見到,蔡花都看了一遍,見鋪子竟然沒有擺水曲柳的,轉頭問秦掌柜,
“鋪子里可有水曲柳的家具!?”
秦掌柜見蔡花一副行家的樣子,那些擺出來的家具都是大師傅做出來的,蔡花臉色淡然的看過去,好像還不滿意,秦掌柜心里打鼓。這個姑娘看著也就十歲的樣子,這是不懂裝懂,還是真的行家!?要十幾歲的行家也不可能沒有,那時代經營家具木材生意的孩子,從耳濡目染的,自然要別人懂的多!蔡花雖然穿著簡單,但那滿身的氣派卻不像尋常人家的孩子。
想到這里,秦掌柜瘦長的臉色帶了一絲警惕,面色卻不顯,依舊笑著,
“水曲柳的那一套剛被人買走了!這位…姐若是想買水曲柳的家具,可先選了花樣子,等待個些日子!”后院有做好的,可這個姑娘很有可能是哪個對手家里的孩子,過來這是打探他們鋪子的情況!?
聽還要等,蔡花眉頭微微皺起,就算趕工,一套家具下來,也得幾個月時間。掃了一眼鋪子里的家具,這些都是樣式繁復的,她更喜歡簡單大方的樣式。
“我要的家具樣式都比較簡潔,不用那些復雜的雕紋,不知道一個月之內可不可以趕出八個房間的桌椅立柜啥的!?”屋里都砌了炕,最起碼的一個床就剩下來了。
“我們鋪子里各種樣式很多,不知道姐想要啥樣的!?”秦掌柜心里打個轉兒,這個姑娘還是來找茬兒的!?撇了眼王柱子,心里對王柱子的身份也懷疑起來。
蔡花就把前兩天她量的屋里各個屋子擺啥樣的家具,多少尺寸的紙拿出來,上面是一張平面布置圖,另外幾張上面畫的都是各個家具的三視圖,大樣圖和剖面圖。炕桌,椅子,方桌,方凳,條幾,茶幾,矮柜,立柜,櫥柜,都是簡潔大方的款式。
看見那些圖,秦掌柜掩飾不住眼里的震驚,心中一緊,砰砰的跳起來,看蔡花的眼神閃過一抹精光。雖然和那些市井家具差不離,但那樣詳細精確的圖紙,就連他們鋪子里學了幾年的人都拿不下,現在卻出現在一個十歲姑娘手里!咋能不讓他警惕!?兆安縣啥時候出了這樣的人,他竟然絲毫不知道,等著別人主動找上門了才察覺出來。給鋪子里的活計使眼色,讓去找東家過來。
“就是這些!上面都有數量,不知道陳掌柜可能在一個月的時限內做出來!?”蔡花早就料到陳掌柜的反應,她一個十歲大的姑娘手里竟然有精細的家具剖析圖,自然會讓人多想。想要人找她造園子,她需要一步步來,家具是必要的一個環(huán)節(jié)。
見陳掌柜拿著圖紙盯著蔡花上下打量,眼神還有些不好,王柱子皺起眉毛,上前兩步,
“秦掌柜!?是不是時間太短了,做不出來!?”
秦掌柜回神,見王柱子雖然笑著,臉色卻有些不大好,知道他不該猛盯著一個姑娘瞧,眸光閃了下,抿嘴,
“不知道這圖紙是哪個畫的!?”沒有回答王柱子的話,問蔡花那圖紙的來歷。
“是我畫的!”蔡花挑眉,回視秦掌柜探究的眼神,嘴角淡淡的抿著一抹笑。
秦掌柜眼里再次閃過詫異,見蔡花不想謊的樣子,眸光轉了幾轉,想打探啥,蔡花卻伸手拿過了圖紙,
“要是有問題,那我就再換別的鋪子吧!”著轉身要走。
“這位姐等等!”秦掌柜忙留住了蔡花,呵呵的笑著,
“一個月的時間怕是有些緊!因為現在鋪子里接的還有別的活兒要做!姐要是不等著急用,可不可寬限幾天!?”
“我等著使,不希望拖的太久!”蔡花轉身又回來。
“這個是自然!不過就是這價錢……”陳掌柜著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樣子。
“那就叫你們東家來商量一下!”蔡花眸光微轉,淡淡的撇了眼進院子旁邊的那叢花木。
“不用叫了,我已經來了!”一聲溫和的聲音響起,從花木后面走來一個穿淡青直綴的年輕公子哥,瘦長臉,細白的面皮兒,一雙溫和的丹鳳眼,溫溫的笑著走過來。打量了蔡花一眼,看著她手上的圖紙,眸光閃了下,對蔡花抱拳,
“在下吳世初!不知姐尊名!?”
“尊名不敢!我叫蔡花!”蔡花掃了眼秦掌柜,頭算是見過禮。
“少東家!”秦掌柜上去給吳世初見禮。吳世初擺手,
“蔡花姐要做的家具可是這圖紙上畫的!?能給在下瞧瞧嗎!?”
蔡花看著,又把圖紙遞上去給吳世初。吳世初接過來看了下,看到最后的一條要求,忍不住挑起眉毛,
“蔡花姐想要一房不上漆的!?水曲柳雖然紋理美觀,可顏色始終比不得上了漆的。”
“直接拋光打磨就行!不知道這一套做下來,需要多少時間,多少銀兩!?”蔡花喜歡黃花梨木,它的紋理更加美觀多變,色澤也比水曲柳上檔次,還有淡淡的降香味兒。只是這個時代有規(guī)制,像她這種平民身份的人,是不能使黃花梨木家具的!而且她的銀子也不夠買!
“就按蔡花姐的,一個月之后就可以。你個地方,到了時間鋪子里會給你送過去!價錢嗎……。既然是蔡花姐自己的圖紙,又都是工藝簡潔的,自然不會按尋常市價來算!就收蔡花姐三百兩銀子如何!?”吳世初看了下數量,大尺寸,心里估摸了個價兒。
蔡花來之前就問王柱子打聽了鋪子里的家具都是啥價兒,聽吳世初開的價兒,她自己也算了下,沒有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圍,就了頭,先給了一百兩銀子的訂金,
“一個月之后我會過來驗貨!圖紙就暫時放在店里。”沒讓直接送去。
吳世初勾起嘴角笑著讓秦掌柜開了收訂金的字據,立明圖紙歸蔡花所有。
蔡花拿著字據和王柱子打了招呼,帶著蔡結實和王栓子出了門。
吳世初看了眼蔡花嬌的背影,眸光轉了下,拿著圖紙到內院去了。
秦掌柜見吳世初沒有啥,就讓王柱子回去干活兒。
蔡花幾個逛游了一圈,買了些東西,就出城回了蔡家莊。
聽蔡花已經買了家具,蔡東林和孫氏問了下,蔡花只賣繡品的銀子沒有花完,孫氏和蔡東林放了心,卻也沒有想到剩下多少。
蔡花讓做門窗的木工給她做了個畫板,裁了紙用夾子夾在畫板上,孫氏用底涼布給她做的個裝畫板的畫袋,蔡花收拾了下,次日一早天剛亮,就背著畫袋,提個竹籃子,拿著鐵鏟子,和蔡結實王栓子吃了東西帶上吃的一塊上山了。
她為了繡那幾幅繡品,已經很久沒有出來采風了。太陽剛出來,山風陣陣的吹過臉上,涼涼爽爽的。
三個人一路走一路歇,蔡結實和王栓子時不時的摘些黑天李,摘些野果吃。蔡花見都是平常地里也能見到的,就笑笑沒有阻止。
“大姐!有棵桃樹!那上面的桃子都紅了!”蔡結實指著一棵桃樹不走了。
蔡花看了下真的有紅的,不過是毛桃,不洗了上面的一層毛不能吃,可蔡結實和王栓子見蔡花停下來,已經放下畫板和竹籃子竹筐,跐溜一聲爬樹上去了。
那桃樹長的矮,樹杈也胳膊粗細,蔡花讓兩人心些,找了塊石頭坐下,拿出帕子,擦擦額頭的汗水,蔡結實和王栓子已經把那顆桃樹上帶紅頭的桃子摘下來了,用衣裳包了一大包。
“大姐!這桃有毛,我們找水洗洗吧!?”蔡結實看著新鮮的桃子,心里歡喜,咧嘴笑著問蔡花。
蔡花也歇過乏了,站起來收拾了下,三個人就找山石夾縫里藏的水洼。老遠就聽見滴滴答答的水滴聲,蔡結實眼神一亮,循著水聲就過去了。
“啊——”正要喊著讓蔡結實慢,就聽到蔡結實驚叫聲,蔡花一驚,扔了手里的東西,撒腿就往水滴聲的地方跑,臉都嚇白了。這閃雖然不是很高,不算啥深山老林,卻也有未知的危險發(fā)生!一瞬間,蔡花想到了無數個可能。
王栓子也嚇的臉都白了,撿起蔡花扔的東西也跟著跑上前去。
蔡花正懊惱自己為啥把蔡結實也帶上山來,要是出了啥事兒,爹娘咋辦!?她又要咋辦!?娘生她的時候傷了身子,再生結實已經是歷險,要是結實不在了……蔡花不敢想象下去了。蔡結實真的出了意外,孫氏估計會瘋!
想了無數個可能,卻唯一沒想到眼前的可能。看著眼前的一幕,蔡花不知道做啥反應。
水洼里已經積了一洼的水,非常清澈,干凈,旁邊卻放著一個木桶,木桶里面已經裝了半桶的水。木桶旁邊倒著一個人,穿著一身白色直綴,俊美無雙的臉上一雙鳳眼微微闔著,嘴唇發(fā)黑,臉色蒼白無血色,眉頭死死的皺在一起,捂著胸口。竟然是楚熙那個假仙兒!
蔡結實過來打水就是猛的看見楚熙倒在地上,嚇的驚叫了一聲,驚了蔡花和王栓子,拔腿跑過來。
見蔡花臉色發(fā)白,氣喘吁吁的,蔡結實也想到了蔡花可能被自己的叫聲嚇到了,又見王栓子也臉發(fā)白,蔡結實頓時自責起來,
“大姐!栓子……”看大姐和栓子的樣子就知道嚇壞了。
楚熙抬眼瞥了下蔡花,沒話,嘴角卻動了動。
蔡花上去把蔡結實拉過來,看著楚熙。這個假仙兒雖然不知道咋會在這個山上,還提個水桶,但是現在看來,他像是發(fā)病了!好像還病的不輕的樣子!
蔡結實看看楚熙,又看看蔡花,他不知道蔡花和楚熙之前的淵源,乍一看見楚熙他嚇了一大跳,可現在看楚熙,分明病的不輕。詢問的看著蔡花。要不要救救這個人!?
“蔡花姐!他好像快死了!”王栓子看著楚熙的樣子也覺得怪嚇人的,抬頭詢問蔡花的樣子。
蔡花聽著王栓子楚熙快死了,忍不住嘴角微勾,挑起眉毛看著楚熙。這個假仙兒可還欠著她的畫沒還,還想訛詐她的銀子,不要臉的強要她的繡品!現在卻落得現在的地步。
楚熙眸光微轉,見蔡花興味的揚起嘴角,閉上眼睛,再睜開,抿嘴道,
“救救我吧!”聲音依舊清冷淡,求著別人救他,卻絲毫沒有求人的姿態(tài)。
“讓我救你可以,你要咋謝我!?”蔡花像是揚眉吐氣了一樣,上前一步,看楚熙捂著胸口,嘴唇發(fā)紫,暗暗猜測。這貨不會是心臟病吧!?沒死成,還真是不容易啊!
“你想要啥!?”楚熙淡淡的問,眼波卻飛閃了下。
“欠我一條命,一個人情!”蔡花眨了眼,銀子她可以自己掙,看楚熙的樣子定然身份不凡,這個人情欠著她可以隨時剝削了!
楚熙想張嘴不要蔡花救了,可想著蔡花的脾氣,他要是不讓救,蔡花指定淡然的舀了水洗了桃子轉身離開。不!或許還會當著他的面把桃子吃完,桃胡扔在臉前。
“我就住在附近,你送我回家吧!”著垂了眸,捂著胸口的手緊了緊。
“附近都是山,你不是要你家在住在這山上的盤絲洞吧!?”蔡花嗤笑一聲,明顯的不相信楚熙的話。縣里那宅子就是這個假仙兒的家,現在卻住在這山上。
楚熙不用想也知道那盤絲洞不是啥好地方,不用看蔡花的表情,也知道她臉上正在嘲笑他。吸了口氣,抿嘴,
“附近有個樹屋,是我剛搭起來的!西北方向半里路!”
蔡花給蔡結實和王栓子使眼色,讓倆人先過去瞧瞧,她在這先等著。蔡結實和王栓子不放心,蔡花摸了摸袖子,倆人知道蔡花袖子里裝的有匕首,也就放心了,把桃子給蔡花放下,拿著鏟子順著楚熙的地方找去。
蔡花挑了幾個長的紅的桃子,上去拿瓢舀了瓢水,一邊澆著,一邊把桃子上的毛洗干凈。
楚熙在想蔡花會不會給他一個,不過顯然是他想多了,蔡花絲毫沒有給他的意思,自己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摟著幾個,嘴里還吃著,就看著楚熙吃。
楚熙抿嘴撇了眼他的水瓢,不話,等著蔡結實確認了他住的地方過來。
蔡結實和王栓子很快就回來了,見蔡花已經咔嚓咔嚓吃了幾個桃子,倆人也拿起桃子吃了倆,撇了楚熙,蔡花擦擦嘴,
“他有病!不能吃桃!”
蔡結實和王栓子對視一眼,總覺得蔡花好像和這個人有仇一樣,不過卻還是收拾了東西,要扶著楚熙回那個樹屋。
“我的水要提上!”楚熙讓蔡結實和王栓子扶著他,站著不動,要水桶。
“命都沒了!還要水桶干啥!?”蔡花沒有理會楚熙,把桃子都洗出來裝在竹籃子里,背著畫板,提著竹籃子。
“我一天沒吃飯了!餓!出來打水弄吃的!”楚熙看了眼蔡花竹籃子里的桃子,抿嘴就是不走。清晨回縣里運東西去了,山上就剩他自己。
蔡花見楚熙有氣無力的樣子,仿佛隨時會倒的樣子,不甘愿的遞給他兩個桃子。楚熙皺了皺,伸手手接了桃子,卻拿出一條潔白的絲帕擦起來。
蔡花認出了那個帕子,和她第一次見楚熙的回家的路上踩到的那個帕子一樣。這個假仙兒竟然嫌棄她洗的不干凈!?
楚熙沒管蔡花的眼色,動作優(yōu)雅的吃了倆桃,又拿出帕子擦擦嘴角,擦擦手,疊起來裝進袖筒里,
“他們兩個扶不動我。”看向蔡結實和王栓子。
“我更扶不動你!”蔡花看了下路,走在前面。
蔡結實和王栓子只好扶著楚熙,卻還沒走幾步路,楚熙把蔡結實砸倒地上了。
蔡花氣的臉發(fā)黑,看著楚熙臉色似乎更白了,把他拉開,扶蔡結實起來,胳膊上磕掉一塊皮。
“你想病死在這!?”蔡花口氣不善的瞪著楚熙。
“不想。真的抬不起來腳!”楚熙倒在地上,呼吸有些不順。聲音依然清冷淡,聽不出一絲為生死擔心的意思。
蔡花無奈,只好把東西給蔡結實拿著,自己伸手扶他起來。楚熙大半的重量都壓在蔡花身上,蔡花心里暗罵著,咬牙撐著。
半里路走走歇歇,愣是走了兩刻鐘還多,終于看到幾棵大樹纏繞的上面有個木屋,蔡花卻已經累的出了一身的汗。
上了木屋,看到門開著,蔡花蹌踉著把人扶進屋里,還沒走到凳子前,就想丟手了,實在是她沒有力氣了。楚熙這個假仙兒,明知道她的姑娘家,可這勁兒的往她身上靠,重量幾乎都在她身上了!
楚熙看準了蔡花的意思,不等蔡花松手,就站穩(wěn),邁了兩步,伸手扶住桌子坐在凳子上歇息。
王栓子也累的夠嗆,蔡結實過去扶著蔡花讓她坐下歇息,看了下桌子上的茶壺,摸了下里面是空的,只好再到水洼那里把水桶提回來。王栓子不放心蔡花一個人留下,看了下楚熙半死不活的樣子,也跟著蔡結實一塊去提水。
等一桶水提過來,蔡花也歇過乏了,瞅了這個木屋,雖然,卻啥都有。廚房里的爐子里還有炭火,就是上面沒有鍋,更沒有水。
蔡花看了下,用具倒是挺齊,就是只有一袋米扔在那,別的啥都沒有。蔡花翻找了下,找到鹽罐子,里面竟然是細鹽,忍不住抿了抿嘴。她們尋常吃的都是鹽塊子,敲碎了,磨成細鹽再吃,也沒有這細鹽白。
收拾了一下鍋,淘了米下鍋,讓蔡結實看著火,她拿著鏟子到下面挖了一把薺菜和馬耳菜回來,摘好,洗干凈。薺菜切好,放在米粥里,煮了薺菜粥。馬耳菜直接掐斷,淘干凈,等著米粥煮好,換了另一個鍋,燒傷水,在水里淖了一下,放在涼水里激一下撈出來,沒有啥別的調料,只放了鹽,涼拌了一盆子。
蔡結實看著蔡花舀飯,端了皺往正屋里送,又趕緊回來端另外的幾碗。
等蔡花端著調好的馬耳菜到正屋時,就見楚熙已經端著薺菜粥喝了起來,忍不住嘴角抽搐。這貨是有多餓!?剛舀出來的,那能不燙嘴!?
楚熙漫有調理的喝著,蔡花拿了筷子遞給蔡結實和王栓子,唱了一口拌的馬耳菜,差強人意!只有鹽的涼拌野菜,果然難吃!喝了一口粥,頓時瞪起眼,漲紅了臉,急忙放下碗,跑到外面吐了。舌頭已經燙的沒知覺了。
“大姐!?”蔡結實忙舀了涼水過來給蔡花漱口。
蔡花漱了口,回頭看楚熙,那碗粥已經喝了一半了,想到古代有內力的人可以用內力凍住人,再看她那碗冒著熱氣的薺菜粥,蔡花臉色黑了又黑。
楚熙拿著筷子夾了筷子馬耳菜放進嘴里,輕聲嗯了下,
“很爽口。”夸贊像陳述一件事兒一樣。
蔡花覺得楚熙比她還有氣死人不償命的事,抿了嘴,帶蔡結實進了屋,直接無視楚熙,拿出從家里帶的蔥花油餅子,和蔡結實,王栓子三個人分了,夾著馬耳菜吃的香甜。
“我沒吃飽!”楚熙看了眼蔡花手里的蔥花油餅子,抿嘴道。碗里的薺菜粥已經喝完了。
“鍋里還有,自己舀!”蔡花掃了眼楚熙,頓時覺得手里的蔥花油餅子好吃了起來。
蔡花晌午可能不回來,那是孫氏早起烙的,放了不少油,夾著清脆爽口的馬耳菜,口味頓時不一樣起來。蔡結實和王栓子也吃的很歡實,不時一塊蔥花油餅子就下肚了。蔡花看著自己吃了一半吃不下的另一半,挑眉看著楚熙,
“這餅子我已經咬過了!”
“我不嫌棄你。”楚熙著已經伸手拿走了蔡花手里的餅子,微皺了下眉毛,卻還是送進了自己嘴里。
看著楚熙咬的那一口正是她剛才咬過的地方,蔡花頓時臉色黑了又黑。眼中閃過一抹羞惱。道貌岸然不要臉皮的無恥!假仙兒!
蔡結實和王栓子愣了下,見蔡花一臉怒氣,想啥,還是低了頭喝碗里的粥。
楚熙吃完蔡花剩下的半個餅子,看著蔡花,
“沒有吃飽。”
“只要不死就行了!我只負責把你救了,你現在已經得救了,還沒死!”蔡花挑了挑眉毛,端著粥慢慢的喝著。
楚熙想站起來再去舀碗粥喝,剛站起來卻又腳下不穩(wěn),坐在凳子上。
蔡結實看著就接了楚熙的碗給他去舀飯,卻被蔡花叫住,
“他有心臟病!不能多吃!吃多了會死人!”
楚熙眸光一閃,看著蔡花抿下去的嘴角,眼神轉了轉,
“你們下山給我送吃的上來吧!清晨回縣里拿東西,今天都回不來。”
“我們下山再上來,天都黑了!沒時間!”蔡花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這個人武功指定不弱,而她卻對楚熙除了名字一無所知。救了他已經是難得,還會大晚上爬到山上來給他送東西吃!?
“我有銀子。”楚熙話音剛落,又被蔡花接了上來,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事兒你還是找鬼干吧!”
楚熙呼吸一窒,抿了嘴不再話。蔡花這是打定主意不幫忙了!
三個人都吃好了,蔡花收拾了碗筷,刷鍋洗碗,又燒了一壺水,見楚熙拿了三個瓷瓶出來,冷了碗茶再喝藥。
蔡花想起現代的時候那些癌癥患者,為了抑制緩解癌癥擴散蔓延,大瓶瓶的藥帶著,一天光吃藥都的上一頓飯的量。見楚熙臉色緩解了不少,嘴唇也不再黑紫,上前坐下,挑眉問,
“大娘胎兒里帶出來的心臟病!?”
楚熙淡然的頭。
“遺傳!?”蔡花又問,一般先天性心臟病都有家族遺傳史。
“沒有!”一大家子就只有他有。
“那你活不過二十歲了!不過能長這么大真不容易!”蔡花頭,楚熙的情況還不是一般的嚴重。
“嗯!沒你強!”楚熙頭同意蔡花的法。天生不足之癥也不好治,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蔡結實和蔡花也聽出了好歹話兒,看楚熙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他們好心救了他,還給他做飯吃,竟然大姐活不過二十歲!?卻完往了先話的是蔡花。
蔡花懶的再搭理楚熙,起來收拾了東西,
“結實!栓子!我們該下山了!”被這么一耽誤,她啥畫都沒有畫成。
“給我做飯留下吧!”楚熙有氣無力道。
“薺菜還有!你不會切可以吃整棵的!在鍋里添上水,刷洗一下,抓兩把米淘淘,放鍋里,添上兩碗水,蓋上鍋拍開始燒火。啥時候鍋里的米軟糯了,加上薺菜再燒一滾你就可以吃飯了!要是還不會,那你就是個餓死的命!在這山上連棺材都省下了!”蔡花著,已經帶了蔡結實和王栓子下了木屋。
楚熙看著,眼波微轉,撇了眼高幾上的幾個桃子,嘴角慢慢的揚起。
“大姐!那個人不會真的餓死在山上吧!?”走出好遠了,蔡結實抬頭問蔡花。
“一個大活人哪有那么容易死。”蔡花著想起了現代的她和身體尊蔡花,都是輕而易舉就死了。忍不住暗自搖頭,抬眼看了下山下的鄉(xiāng)風景色,深吸一口氣,就看到前面又有幾棵桃樹,上面掛的桃子又大又多,雖然沒有紅,靠著南面的卻已經帶了紅頭了。
“好多的桃子!我們摘回家吧!大姐!?”蔡結實興奮的很,在幾棵樹下看了又看。
王栓子已經摘掉一個,都比他拳頭還大,
“蔡花姐!比剛才的都大!就是還沒有熟!”著有些遺憾的抬頭看著樹上的桃子。
“記著這個路,我們下次再來!”蔡花看了下那桃子都沒熟,只能等一段時間再過來。
“好!”蔡結實和王栓子自然頭,跟著蔡花朝著山下走。
只是往山下走,遇見的桃樹多,蔡花忍不住皺起了眉毛,他們就拐了個彎兒,平時都沒有碰見的桃樹,這里卻長著這么多!?忍不住心里暗暗警惕起來,摸了摸衣袖里的匕首。
蔡結實和王栓子卻是看著那么多的桃子很是興奮的,商量著回家咋能上來把這些桃子都摘了回家,讓家里的人一次吃個夠吃個飽!
走到半山腰,一股子陰氣傳來,伴隨著腐爛惡臭味兒,蔡結實和王栓子這才感覺到不對勁兒,頓時嚇的臉變了顏色,湊在蔡花跟前,都抓著蔡花的胳膊。
蔡花看了下,已經明白下面是啥地方,帶著嚇的臉色發(fā)白的倆人從一邊繞過去。
“大姐!那里是亂葬崗!”蔡結實聲看著蔡花。
“嗯!我們繞過去!”蔡花撇了眼被稱作亂葬崗的地方,護著蔡結實和王栓子下山。
只是他們這一繞,路就遠了很多,直接繞到旁晚,才走到山腳下。仨人這才松口氣,蔡花坐在山下歇息。急走了一路都沒停歇,她的身子早受不了了。
“大姐你喝水。”蔡結實拿了水葫蘆拔掉塞子,遞給蔡花。
蔡花喘氣伸手接過水葫蘆,剛要喝,忽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腿,蔡花一愣,頓時一股子寒氣流躥過身,身子顫了顫,臉刷的白了下來。
“我等你們一下午,早渴死了!”一個慵懶不滿的聲音傳來,還帶著抱怨。
“墨辰哥!?”蔡結實轉頭看到地上樹葉子扒開,露出鄭墨辰的臉。
蔡花低頭看,果然是鄭墨辰,臉色變了幾變,眉毛死死的皺著,
“你在這里干啥!?”語氣不用鄭墨辰看她的臉色就知道氣的不輕。
鄭墨辰坐起來,沒好氣的看了眼蔡花,撇撇嘴,
“大叔大嬸擔心你們!讓我來找!我在這等了你們一個下午都渴死了!快給我先喝水!”著伸手去要蔡花手里的水葫蘆。
蔡花氣的臉色黑沉,等人就等人,要水就要水,卻這個時候嚇了她渾身哆嗦的!冷著臉伸手拿著水葫蘆澆在鄭墨辰臉上,站起來就走。
“蔡花!爺告訴你!你不要以為爺欠你銀子就可以隨意欺凌爺!爺忍你很久了!你心爺反抗……”鄭墨辰被澆了一身的水,頓時氣的咋呼起來。見蔡花頭也不回的走遠,抖著身上的水問蔡結實和王栓子,
“你姐咋地啦!?見鬼了!”有氣就拿著往他身上撒!這個變態(tài)!
“大姐今兒個被嚇了幾次,你剛才趁大姐喝水的時候去抓大姐的腳脖子,嚇著了我大姐!你今晚就心吧!”蔡結實瞪了眼鄭墨辰,拿著東西去追蔡花。
王栓子也急忙追上去。
鄭墨辰這才知道他又闖禍了!同時對于蔡花被嚇又充滿了好奇心。蔡花向來膽大的很,有啥能一天嚇了蔡花好幾回!?蔡花也有害怕的東西,這個他一定要知道是個啥!快步跟了上去。
孫氏都做好了晚飯,站在村頭張望,見蔡花幾個回來了,這才松了口氣,上去接了蔡花手里的畫板,
“咋回來這晚!?餓壞了吧!快回家吃飯!”又回頭喊跟在后頭老遠的鄭墨辰,讓他快著些。
吃了晚飯,蔡結實和王栓子互看一眼,老實的拿出紙筆出來練字。
“這么久了,我看看你的字練的咋樣了!?”蔡花沒有擺弄繡花架子,也沒有擺弄那些圖紙,淡淡的看著鄭墨辰。
鄭墨辰心里咯噔一聲,來了!為了不讓蔡花借機再壓榨他,忙挑了幾張他認為已經寫的不錯的拿出來給蔡花看。
蔡花拿著幾張看著上面寫的字,每個都能找出幾個毛病,不是橫不直,就是豎太歪,彎鉤的時候拉的太長或沒拉起來,
“……照著這幾張,每個字寫十張來!”講完把字扔給鄭墨辰。
鄭墨辰一口氣差噎死,見蔡花臉有些發(fā)白,想著蔡花今兒個被嚇的不輕,湊過去問,
“蔡花!你今兒個被啥嚇著了!?”他要是不問出來,他心里癢癢的。
“每個字二十張!”蔡花瞪了眼,繼續(xù)往上加。
鄭墨辰看了下那幾張,立馬拉了臉,
“蔡花!這上面都有二十個字,一個二十張,我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不拉寫到后天也寫不完啊!”
“那你想寫多少!?”蔡花勾起嘴角,笑著挑眉問。
鄭墨辰不話了,老實的轉身去研磨,拿著筆開始練字。他敢肯定,他要是再提啥要求,蔡花這個變態(tài)狂會給他加到一千張,寫不死他!
孫氏剛想啥來著,蔡花打個哈欠,轉身到西間去睡了。
鄭墨辰一個油燈,一直寫到下半夜,寫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孫氏勸了他幾次讓睡覺,
“大嬸你先睡吧!我再寫一會兒!”鄭墨辰就一句話的事兒,低頭就見紙上滴了一大坨墨汁,頓時一張臉又皺起來。蔡花那個龜毛的,一張紙上不能滴上一滴墨汁,要不就重寫!啥怪毛病!
伸手拿著扔到一邊,重新拿了張紙準備再寫,聽見蔡花叫誰的名字,忍不住撂下筆,把耳朵伸過去。
西間和堂屋當門只一個隔斷,還是用高粱稈子麻繩編的,剛聽蔡花叫了一聲啥,就被孫氏驚醒的聲音蓋住了。
“丫丫!?丫丫你咋了!?你快醒醒啊!丫丫!”
蔡東林也驚醒了,趿拉著鞋就到西間來了,
“丫丫咋了!?”
鄭墨辰一聽忙拿著油燈過來。
蔡花滿頭大汗,痛苦的皺著眉毛,搖著頭,呼吸不順,不停的囈語著。
蔡花聽見孫氏在叫她,聽見蔡東林擔憂的喊聲,可就是醒不過來,她知道自己在做夢,就是覺得身都動不了,一陣陣的陰氣吹過來,不停的吹過她的臉,心里陰森森的,讓她透不過起來。心里大喊著要醒過來!醒過來!就是動不了,醒不過來!
“丫丫這是被夢魘住了!結實!辰今兒個你姐嚇著了,到底咋回事兒!?”孫氏拿著汗巾給蔡花擦了臉上的汗,沉著臉問蔡結實。
蔡結實紅著眼,眼淚突突的掉下來了,
“都是我不好!我非要摘桃子,回來的時候我們就走到亂葬崗那里,繞過來的!大姐嚇壞了!”著哇的一聲哭起來。都怪他!要不是他摘桃也不會遇到那個人,送他回家,還走差了路,過了亂葬崗!想到楚熙蒼白的臉,還穿著白衣裳,蔡結實嚇的渾身發(fā)寒,難道那個人是鬼變的!?
王栓子也哭起來,哭著是怨他。
“亂葬崗!?你們……你們咋能走到那邊去!?要是你姐有個啥事兒可咋弄啊!?”孫氏又氣又急。
“找花娘過來!她會悠墜!”蔡東林也變了臉色,著轉身打開門,拎了個棍棒就朝大力娘家去了。
鄭墨辰卻是看著蔡花的樣子不知道啥了,蔡花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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