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舒從凈塵那邊出來,經過一塊兒菜畦時見到阿琛和阿珍背對她蹲在菜畦邊上。她走了過去,“你們在做什么?”
阿琛和阿珍似乎嚇到了,一臉慌張地回頭。
青舒看到他們沾了泥土的手中抓著剛拔的幾棵雜草,笑了,“都能幫大人干活兒了,真好。”
阿琛一臉戒備地盯著青舒,抿著嘴不話。
阿珍聲道,“我們沒踩菜苗。”
“我知道。”青舒彎下腰看著菜畦,“你們為什么喊凈塵師傅姑姑?而不是師傅?”
阿琛還是不話。
阿珍歪了頭答,“是姑姑,不是師傅。”
青舒疑惑,難道他們是凈塵親戚家的孩子?于是笑問,“你們姓什么?”
阿珍剛張了嘴要答,阿琛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并狠瞪青舒一眼,“要你管。”接著,他扯了阿珍走開。
居然被孩子嫌棄了,青舒如此想著,自覺無趣地摸了摸鼻子站直身體,并目送他們走遠。往內院走的時候她突然想到:這兩個孩子不會是武家之后吧?
她立刻又自嘲地搖頭,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第二天清晨天微明,青舒讓人把菜畦中的紅果秧苗起出一半來,并裝上板車。她親自跟車,把秧苗拉到了荒地上。
秧苗一到,張管事帶著這邊的勞力卸車,并開始在開好的菜田里風風火火地栽起紅果秧。他們六人一組,每一組人又做了分工。一人刨坑兒,一人栽下秧苗并培土,一人跟在后頭往栽下秧苗的坑兒中澆水,三人負責跳水。
青舒看了一會兒,見元寶跟著她帶來的人正在分放秧苗到菜地頭兒上,她讓娟把他叫了過來。
元寶擦著汗走過來,“姐,的把賬放在住處了,的這就去拿。”
“不必,我正要去那邊看看。”青舒如此著,邁步往不遠處的兩排茅草屋的方向走。雖然已經來過幾次,但是自茅草屋建成后她還真就沒過來好好瞧過。
元寶趕緊跟上,等走到了茅草屋那邊,他指著茅草屋為青舒講解起來,“姐,后邊一排住的都是勞力,都是四人一間。前邊一排里,頭兒的三間同樣是每間住四個勞力。挨著它順下來的三間屋子里,其中一間住的是負責灶房的四個中年勞力,其中另一間住的是帶著祖母的一個勞力,還有一間住了帶著三歲男娃的兩名老嫗。”
“這三個老嫗的差事也不輕松,她們每日里忙著洗衣、縫補的活計。近來稍一得閑她們還會提了籃子去挖野菜。”元寶還一一指出哪間是他住的,哪間是張管事和李鐵住的,哪間是灶房,哪間是大家吃飯的地方,哪間是存糧食的倉房,哪間是存放農具的倉房等等。
到自己的屋門前,元寶從身上拿了鑰匙出來開鎖。他把鎖頭和鑰匙抓在手里,推開門,剛要請青舒進去,卻聽茅草屋后頭傳來老婦人的呼喊聲。
“來人啊,快來人啊,那些淘氣的子又來偷東西了,快來人啊……”
元寶聽了,拔腿就跑。同一時間,灶房里沖出三人,一人手上沾了苞谷面、一人的手里抓著柴火、最后一人手里抓著挑水的扁擔。
娟不由好奇,問青舒,“姐,需要奴婢過去看一下情況嗎?”
青舒了聲不必,一身后的兩名鷹衛中的一人,“你去看看。”
被到的鷹衛答應一聲,追去看情況。
須臾,留在青舒身邊的一名鷹衛突然開口,低聲稟報,“姐,有人躲在那邊。”
青舒聽了,順著鷹衛的視線看過去,沒看到人。
“是個半大孩子,就躲在頭兒的茅草屋的左山墻那邊。”鷹衛收回視線,如此道。
青舒嗯了一聲,看到左右無人的情況便明白了,“娟、魚,跟我進來。”“你,盡量抓他個現形。”一群半大不的子偷東西,居然還會用聲東擊西的計謀!是該夸他們聰明呢,還是該罵他們聰明勁兒用錯了地方?
鷹衛卻道,“姐,不用屬下出手,自有人等著他上勾。”
青舒一都不懷疑自己屬下的判斷,于是了聲“你也進來”,自己率先進了元寶居住的茅草屋。
不出鷹衛所言,不大一會兒便有半大孩子求饒的聲音及元寶他們的數落聲傳過來。
抓到了人,元寶回來向青舒稟報起來。
原來,最近孫家村的半大孩子時不時地來這邊晃蕩,而且總是選在茅草屋這邊只有老嫗和一兩個灶房伙夫的時候。起初大家沒往偷盜上想,可也不希望他們在這邊轉悠,時常會勸他們回家去。
前些日子,老嫗洗了眾勞力的衣物一一晾曬到外邊的繩子上,回屋后又洗了幾件出來準備晾上,卻發現有三個半大不的子正在拿晾衣繩上的衣服。老嫗大聲一喊,三個子嚇的丟下衣物逃走了。大家這才想到,先前丟的幾件粗布衣裳**不離十是被這幾個子偷去了。
再之后,有一天晌午,灶房做事的四人蒸好饃饃后一起離開灶房,有兩人拿了扁擔去井邊挑水,有一人去取柴草,有一人去地頭兒準備叫干活兒的回來吃飯。挑水的最先回來,發現離開前蓋的好好的鍋蓋移了位。他們忙打開鍋蓋瞧,一下就發現最上邊的一層蒸屜上的饃饃少了十來個。他們以為是哪個餓了沒打聲招呼就拿去吃了,于是報給張管事知道。張管事便招集大家問到底是誰偷吃的,可沒人承認。發生了這樣的事,灶房的覺得自己失職,自此之后無論做什么事,他們總要在灶房留一人看守。
沒兩天,當留在灶房的一人蹲在水缸后頭揀野菜的時候,兩個半大子躡手躡腳地進來了。他們目標明確,直奔灶臺上擺的裝滿苞谷面饃饃的幾個大盆去了。灶房的大喊一句你們干什么,趕緊站了起來。就這工夫,受驚的兩個半大子逃了出去。
為了這事,張管事特意走了一趟孫家村,要孫里正管束好自己村中的孩子,并警告再有下次絕不輕饒。之后這些子消停了些時日,沒想到又來了。孩子就是孩子,再聰明也算計不過大人。孩子們用了聲東擊西這一招兒,元寶他們雖跑去追了,卻也不忘在灶房留人以防萬一,于是就抓到了名為孫大牛的十一歲子。
青舒聽了這事,問元寶,“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
元寶知道姐這是在考他,于是有些緊張,“的想先去稟報張管事,張管事若抽不出手,的再帶著抓到的孩子去找孫里正。”
青舒又問,“見到孫里正,你要什么?”
元寶想了想,不確定地道,“就,再有下次,直接報官。”
青舒了頭,“先問清抓到的孩子是哪家的,還得讓他招出同伙兒來。去孫家村時多帶些人手,要略過孫里正直接找上他們的爹娘。勸誡的話要,警告也要下,記得讓他們還了偷去的衣物回來。”她不是心疼幾件粗布衣裳,而是不希望那些孩子走入歧途。縱容犯錯的孩子,不是寬宏大度。“就是我的,讓張管事放下手邊的事親自去處理此事。你也跟去,你看看張管事是如何處理的,多學學。”
打發了元寶鎖門去辦差后,青舒讓人招來馬車,坐上馬車去看宋先生主持施工的引水工程。
涼州境內的溝渠已經修好,如今的施工地已經延伸到了輝州地界、青舒的荒地上。
馬車到了施工地附近停下,青舒由車壁上的窗子往外看了一會兒,命令車夫調轉馬頭,原路返回。
當吵鬧聲傳入耳,在行進的馬車里閉目養神的青舒睜眼,“怎么回事?”
正往外看的娟放下車窗簾子回道,“姐,不知發生了何事,一群村婦正在菜地那邊沖著干活兒的比比劃劃地大喊大叫。”
青舒坐正身體,“派人過去看看。”
“姐,護衛已經騎馬過去了。”魚從旁答道。
這時候,車夫請示了青舒后,把馬車停下。
很快的,護衛回來稟報,是孫家村的二十來個婦人正扯著五六個半大子在撒潑罵人。婦人們張管事冤枉她們村的孩子偷東西,她們不服,她們要討個公道,她們要張管事賠禮道歉。
青舒沉了臉,“不知好歹的東西。派人去孫家村,讓她們的男人過來,讓孫里正過來。我倒要看看他們玩兒的什么把戲?”
不想,人還沒派出去,那邊卻傳來婦人哭爹喊娘的聲音。
“我不活了,我沒臉活了,嘎頭啊,我讓大戶人家的奴才給欺負了。娘啊,媳婦沒臉見人了,您放開媳婦,讓媳婦死了吧!”
接著一群婦人七嘴八舌地罵了起來。罵老天不公;罵荒地上干活兒的個個不是好東西;罵張管事他們欺她們窮困,所以才會先欺負她們的孩子,再欺負她們。還有罵臟話的,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張管事等人氣夠嗆,可他們是一群大男人,怎能對婦人孩子動手。更氣人的是,他更明白,這群婦人就是看準了他們不能對女人孩子動手這一才敢有恃無恐地鬧事的。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急步趕來,“住嘴,都住嘴,一群沒長眼睛的東西!鬧什么鬧?鬧什么鬧?趕緊家去做飯,少在這里丟人現眼。”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