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彥沒問,可顧石頭還是很高興地講了出來。他和古瑞星兩人對付胖子的手段比較溫和,采取了用羽毛撓腳底板的手段來審問胖子。
胖子受不住,很快就把他們三人的身份交待了出來。還有,他們是特意從錦陽城到康溪鎮上來找風味食鋪晦氣的。理由是,瞇縫眼與書院中的另一名文姓書生打了賭。另一名文姓書生所指的是瞇縫眼的堂兄文書懷。文書懷押五百兩銀子,賭堂弟瞇縫眼不敢找一品樓的麻煩。
瞇縫眼最近手頭比較緊,沒有足夠揮霍的銀子,因此他很心動。再者,平日里他就與堂兄文書懷不和,兩個人時常為雞毛蒜皮的事互相使絆子。他們兩個,一方挑釁,另一方若不接下便會被對方恥笑。且他們文家與一品樓的東家有些過節,瞇縫眼覺得若自己能找一品樓的晦氣,不僅能贏得五百兩銀子,指不定家中長輩還會高看他一眼。
于是,他起了心思。但想到一品樓的勢力,家中長輩都不敢明目張膽地和一品樓過不去的事實,他左思右想,和胖子、瘦子商量起來。而后,有人告訴他,一品樓的東家在康溪鎮有一間鋪子,名為風味食鋪。他質疑這個消息。那人又,整個輝州,只有兩個地方賣涼皮,一個是錦陽城的一品樓,一個是康溪鎮上的風味食鋪。
瞇縫眼趕緊派人去考證風味食鋪賣涼皮的事。很快的,他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如此,他終于相信了風味食鋪是一品樓所屬的鋪子一。可他不敢對一品樓出手,于是退而求次,目標鎖定在了風味食鋪上。他想過了,康溪鎮上沒人認得他,他做完該做的事立刻離開,誰也查不到他頭上。
只是,事有偏差,發生了兩樣意料之外的事。一是,風味食鋪的涼皮賣的只剩兩份兒了。他們可以按計行事,但既是來尋晦氣的,便一定要強求三份兒涼皮,這才橫生了枝節。二是,從中殺出了顧石頭這波人。這波人不僅搶了最后兩份涼皮去,還帶人把他們以及他們的廝、家丁、車夫都給抓了。
事情問清楚了,人也已經收拾過了。顧石頭回了古府,而古瑞星則把書生三人組及其嘍羅們讓人押往錦陽城了。至于古瑞星接下來要干嘛,顧石頭也不清楚,因為古瑞星沒告訴他。
周伯彥一直沒話,沒有夸贊亦無批評之語。
顧石頭撓了撓頭,“公子,的瞧著有一事甚是奇怪。”
“什么事?”周伯彥終于開了尊口。
“我們收拾那三個書生時,左近總有乞丐出現。平日里,偶爾在無人的巷弄里才能碰到一兩個乞丐,可今日見到的竟有十幾個之多,實在是太奇怪了……”顧石頭絮絮叨叨地著。
周伯彥收好公文,背著手走出屋去。
“公子,您去哪里?”
“用飯。”盧先生過,晚上讓他過去用飯的事,他沒忘。
到了第二天,出門采野果的計劃沒有實現,因為雷雨天氣。
計劃落空,最為失望的非青陽他們四個莫屬。四個人只得垂頭喪氣地坐回學堂讀書。
第三天傍晚,霞光滿天之時,一大清早就帶著錦衣護衛出府去的周伯彥回來了。
竹籃送到青舒面前。娟一臉神秘地催促青舒趕緊掀開上邊蓋的碎花兒布。
“神秘兮兮的,里面到底裝了什么?”青舒問著,掀開了布。看到竹籃中裝的艷紅的顆的東西,她吃了一驚,“這是哪里來的?”
“顧石頭送來的,這是彥公子親自為姐摘的。”魚揭開謎底,捂嘴偷笑。
竹籃雖,可里面裝的野果差不多也有三四斤的樣子。這么顆的果子,據一株上最多也只會結四五個這樣的果子。三四斤的果子,他是如何找到并耐心摘下的?青舒抱著竹籃,感動不已。
這時候,陳喬江和洛榮賽跑似地一前一后地從外頭沖進來。
“姐姐,姐姐,快跟我走,快兒。”陳喬江不由分地沖過來拽青舒的手,弄得青舒差把手里的竹籃打翻。
“姐姐,快,灝哥哥生病了。”洛榮一臉急切地道。
青舒吃了一驚,也顧不上教陳喬江的莽撞,趕緊將竹籃放到桌上,站起來急問,“怎么回事?好好的,灝怎么就生病了?”
陳喬江和洛榮不清楚,只是催青舒快些走。
青舒急急忙忙地往外走,還不忘交待丫鬟,“快去前頭,趕緊派人去請大夫。”
青陽的屋中,灝滿頭大汗在蜷縮在青陽的床上,臉色很差。
青陽守在床前,手里拿著帕子正給灝擦汗。聽聞動靜,他回頭。見到青舒,嚇壞的他泫然欲泣地喊了聲姐姐。
青舒抱了他一下,“沒事,沒事,姐姐來了。”而后放開他,坐到床沿上,“灝,看著姐姐,告訴姐姐哪里痛?”
灝淚眼汪汪地看著青舒,“姐姐,灝很痛,肚子很痛。”
青舒穩了穩心神,手輕按到他的肚子上,“是這里痛嗎?”
灝吸了吸鼻子,“嗯。”
青舒急的不行,“別怕,別怕,姐姐在這里,大夫馬上就來。一會就好了,一會兒就好。”她試著替他揉肚子,力道放的很輕,“姐姐這樣弄,會不會很痛?”
灝頭,之后又搖頭,“好像,好像不那么痛,唔……姐姐,上,上邊也痛。”
怎么又上邊痛了?青舒緊張的不行,放在他肚子上的手往上移,“是這里嗎?”
“再,再上面。”
青舒再把手往上移一些。
“就,就是這里,好痛。”
這個位置,這里好像是胃的位置。不僅肚子痛,胃也痛,這是怎么回事?“來,平躺下來,試一試,看能不能平躺下來。”
正面朝外側躺著的灝搖頭,抱著肚子低聲哭了起來。
“快去個人,去催一催大夫。”青舒喊道。
聞訊的蘇媽媽也趕來了。看著灝難受的樣子,她急的不停踱步。
“阿舒,讓開,讓我看看。”周伯彥進來,直奔床前。
聽到他的聲音,急的快哭的青舒趕緊讓出位置來,并明自己所了解到的一訊息,“他肚子痛,胃也痛。”
周伯彥俯低身體,抓了灝的一只手出來,并把灝的手腕平放到床邊上,然后上手號脈。
所有人吃驚于他的舉動之余,個個緊張的鴉雀無聲。
須臾,周伯彥收回手。雖不明顯,但他的臉上閃過如釋重負的神情。他對青舒,“應該沒什么大礙。”他轉過臉,看著蜷縮著身體的灝問,“有沒有想吐的感覺?”
灝細聲答,“有。”
他伸手過去,輕揉灝的頭,“想吐就吐出來,不要忍著,吐了就好了。”
正在抹眼淚的初一聽見了,滿屋子找起了痰盂。娟似乎也想到了,先一步找到痰盂,并交給了初一。
初一捧了痰盂到床前,“少爺,少爺,您想吐就吐,奴才接著。”
周伯彥讓開床頭的位子,回頭見屋中站滿了人,蹙眉,“別都擠在這里,初一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蘇媽媽聽了,趕緊把人都帶了出去。青陽他們不愿意,青舒只得親自帶他們出去等。
周大夫來的很快,號了脈之后不急著寫藥方,而是取了針灸的用具出來,解開灝的衣裳下針。
幾針下去,很快的,哇的一聲,灝吐了出來。
外邊的人聽著屋中的動靜,焦急萬分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嘔吐聲漸歇,周大夫出來了。
“周大夫,怎么樣?他沒事吧?”青舒急急地問。
周大夫示意準備筆墨,然后回道,“他先是患了熱傷風,之后又受了涼,這使得病情加重,引出了其他病癥。沒有大礙,吃上幾副藥就好了。”
眾人提著的心終于落下了。
青舒一臉自責地呢喃,“是我沒照顧好他,居然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患的熱傷風,真是笨死了。”
周大夫,“姐不必自責。近來天氣炎熱,少爺們又愛在外邊玩耍,正午的烈日又最是毒辣,熱出病來實屬正常。昨日是雷雨天氣,二少爺恐怕是淋了雨,這才受了涼。”
的確,昨日青陽他們在雨中奔跑玩耍來著。她聽聞后親自過去把他們攆進屋去的,并交待下人燒熱水讓他們洗澡。沒想到,陳喬江、青陽和洛榮好好的,而灝卻生了病。
藥方開好,青舒派人騎馬去取藥。藥取回來了,蘇媽媽親自去煎藥。這期間,廚房熬好了稀粥。
青舒坐在床上,從后頭摟著灝,哄他吃稀粥。
灝還有些惡心,吃不進去東西。但是藥三分毒,而且灝又沒吃晚飯,空腹吃藥對人身體不好。周大夫也是交待過一定要讓灝吃些東西的。
青舒輕聲細語地哄著他。而魚半勺半勺地喂他吃稀粥。娟則一手端裝咸菜的碟子,一手拿了筷子,時不時夾一咸菜給他吃。
半碗粥下去,灝搖頭再不肯吃了。
青舒讓他歇了一會兒,這才讓人端藥過來。
灝皺著臉,仰頭見到青舒心疼又擔憂的神色,吸了吸鼻子,接過半涼的藥碗咕咚咕咚幾下喝掉了。但他喝的太急,接著咳了起來。
青舒忙給他順氣,“灝真勇敢,把藥喝掉了。喝了藥,病就好的快,肚子就不痛了。”哄了一陣兒,直到灝睡著了,她才輕手輕腳地放他躺下。見到他嘴角沾了一藥汁,她讓娟沾濕了布巾遞過來,放輕力道給擦掉。
一直守在旁邊不肯離去的青陽他們這時候打起了哈欠。
青舒挨個兒抱了抱他們,“好了,灝睡下了,你們也睡吧!明日早起再來看他。”
這一晚,青舒沒回屋,一直坐在灝的床前守著。
門輕響,周伯彥走進來,立在青舒身后輕聲道,“回去歇著,我來守著。”
青舒搖頭,“我看到了,那會兒,你的表情。當時你在擔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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