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石頭戲謔地看著洪威,“你就裝吧!”然后掃視周圍一圈兒,道,“右邊那個,掩飾工夫做的太差。這里又不是東市或西市,真正的販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挑了擔子出現在富貴巷里。”突然,他眼一亮,“咦!”
洪威不解,“怎么,發現什么了?”
顧石頭向左后方努嘴,“洛護衛過去了!
洪威忙看過去。的確,洛三過去了,竟是直接將作了偽裝的兩個男子攔下,并在著什么。
顧石頭好奇的緊,“這些人在跟蹤我們的事,難道他也發現了?”
洪威收回視線,“大概吧!”
“呃!鳖櫴^眼睛都直了。
洪威專心趕路,倒是沒注意顧石頭此刻的神情變化。
突然,顧石頭唯恐天下不亂地大喊,“洛大哥,不必手下留情!
洪威這才察覺有異,“出什么事了?”當看到地上蜷縮著一個人,而一旁的洛三正在痛毆另一個人時,他詫異,卻又擔心出什么意外,忙掉轉馬頭過去查看。
揮出最后一拳,洛三把打人的左手往對方的衣服上擦了擦,再將對方的領子松開,看著對方倒在地上。
到達跟前的洪威抽了抽嘴角,“等下京畿巡邏隊到了,你還要解釋。不想浪費口水解釋,那就快走!
洛三甩了甩胳膊,看也不看地上躺的兩人,邊走邊,“忠武將軍府的姐,豈是這等雜碎能出言侮辱的!”
洪威跟上,“即便如此,你也不能當街打他們。你可知道他們是哪個府上的?”
洛三的臉上閃過輕蔑之色,“不就是個太師府嗎?有什么了不起!”若是哪天惹毛他家姐,他與杜仲夏聯手出擊,一晚上就能讓鐘太師的腦袋搬家。他們能在多方勢力的追殺下逃出生天,并安然回歸,那可不是著玩兒的,他們自有他們的過人之處。
洪威覺得意外,沒想到洛三是在知情的情況下動的手!靶值,知道你還出手這么重?這不是結仇嗎?”
洛三腳下不停,理了理白衫的袖子,“這個仇早就結下了,那還客氣什么?”他可是黑白二衛之一,會的不單單是護衛主子的身手,還有收集情報的能力。來京短短幾日,有件事他早打探清楚了。
為了他家姐,彥公子曾兩次向太后娘娘拒婚。第一次拒婚的對象是蕭家姐。第二次拒婚的對象是鐘太師府的姐。蕭家已經倒臺,不必提,但鐘太師府有些人可不怎么老實。只要姐在京中走動,鐘太師府的人便會暗中跟蹤。目的不言而喻,有人不死心,肯定在醞釀對他家姐不利的事情。
剛剛探了一下,一交手便知道,鐘太師府派出來的人并不怎么高明。若他的猜測無誤,這應該不是鐘太師府上掌權者所為,應是下頭的什么人干的?傊还苁遣皇翘珟煾茩嗾咚鶠椋娞珟煾臄骋獗憩F的很明顯了。
回到舒苑,洛護衛向青舒稟報了自己打人的事實,還有就是彥公子曾兩次拒婚的事情。青舒知道了,并沒有訓斥洛護衛的自作主張,只是讓洛護衛退下。
另一邊,洪威見了周伯彥,稟報洛護衛動手教訓了太師府的跟蹤者。他還對方都是角色,不像是高明的跟蹤者。
蕓郡主的那么明白了,周伯彥哪會不知道這些角色是鐘想容的手下。年紀竟有如此重的心計,還一天到晚的只想著嫁人之事,哪個正常的大家姐會如此!簡直無恥。
此時,若是鐘想容知道,她在周伯彥眼中只是個無恥的女子,不知道會不會吐血。再挨了一頓揍的鐘太師府的兩個家丁。他們不敢在原地停留,勉強爬起來,互相攙扶著回了太師府。他們是私底下替姐辦事的,現在又挨了一頓打,自然不敢從前頭回去,怕引來管家的注意。于是,他們繞道后門處,停在專給下人出入的角門那里,叫門。
一名四十左右歲年紀的婆子打開角門。見到二人臉上有血,婆子頓時嚇的退后幾步,吸了一口冷氣。等弄清了狀況,那婆子指揮守門的廝弄水給他們洗臉,自己回內院,直奔孫姐鐘想容的院落。
進得院門,隱約有悠揚的琴聲自屋中傳出。見到婆子,院中做事的丫鬟一一向婆子問安。另有一個瘦高個子的丫鬟自廂房中走出來,“三婆子,姐正等著呢!快些進來!
三婆子答應一聲,進了屋去。
這里是鐘想容平日里用來彈琴、做畫的書房。此刻她正坐在簾后彈琴。
三婆子在距離簾子足有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了,行禮問安,“三婆子見過姐,姐萬福。”
琴聲停。女子輕如羽毛的聲音自簾后傳來,“可有什么消息?”
“回姐,那位今日隨彥公子去了六王府作客。蹊蹺的是,六王爺帶著郡主親自接的人。那位在六王府足足呆了一個時辰,這會兒剛回舒苑!
簾后寂靜無聲。屋中伺候的丫鬟與三婆子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個個噤若寒蟬地立在那里。過的片刻,簾后人語調平靜地道,“沒什么事,下去領賞吧!”
三婆子一下跪地上了,“回姐,還有一事。”
“!
“派出去的人,被彥公子的人發現了!
“什么?”
三婆子戰戰兢兢地答,“彥公子的人出手很重,把派出去的兩人打傷了,其中一人的鼻梁骨被打斷了。”
簾后,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是茶杯啐裂的聲音,“廢物!
三婆子硬著頭皮道,“對方打了人就離開了,什么也沒,連他們是誰、哪個府上的都沒問。他們怕有人跟蹤,繞了很遠的路,確定后頭沒人才敢回來!
簾后人聽了,沉默片刻,啟唇輕語,“下去吧!你們都下去!钡人腥硕纪讼铝,簾后的粉衣女子取了剪子,再從擺在身旁的椅子上拿了一件寶藍色的男子衣裳。她將這件男子的衣裳抱在胸前片刻,然后忿忿地像個瘋子一樣拿剪刀使勁兒剪,嘴里嘀嘀咕咕的“周伯彥,你混蛋,混蛋,我喜歡你,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誰也不能,古青舒那個臭婊子更不能!薄昂弈,恨你,恨死你了。”“姑母,廢物,真是個廢物,竟敢出爾反爾……”“安海蕓,你這個白癡,草包,這么事情都做不好,你怎么不去死?”
在鐘想容抓狂發瘋的幾日里,青舒并不得閑。她應約拜訪了步大將軍府、古大將軍府和徐副將的府邸。青陽和青灝比青舒還忙,除了跟著青舒走訪外,他們還要在洛府、步府和舒苑之間往返。他們去洛府,自然是為了跟洛榮玩兒。他們去步府,自然是要和步沖、步勇一起玩兒。
洛榮難得回家一趟,洛郭氏寶貝的不得了,堅決不讓兒子出門,離了她眼皮子底下。出于這個原因,洛榮要青陽他們天天來看他。青陽同意了,偶爾還會帶著步沖和步勇到洛府玩兒。
九月廿四(二十四)這天,正是十三王府舉辦斗詩會的日子。
用過早膳不久,周管家往秋院送來兩個年輕婦人。一個名叫張六娘,是專為京中貴婦及名門姐梳妝的。另一個叫名阿長,聽是很有名氣的繡娘,不僅刺繡水平一流,另一項特長相當于現代的服裝設計師。
不得不,張六娘的手藝真的不錯。她一手拿梳子勾勾挑挑的,一手不停將一綹一綹的頭發挽著髻,再配上特定的頭飾,不多時便給青舒梳了一個穩重又不失俏皮的玫瑰髻。聽,這玫瑰髻是張六娘去年所創,風靡整個京城,到今日還未過時,依然受眾多貴婦、少女們的青睞。聽,現在很多手巧的人都會梳。不過,很少有人能梳出張六娘那樣的風韻。
頭發梳好了,張六娘又為青舒化妝。好在張六娘的審美觀不錯,沒給青舒上濃妝。這讓青舒十分滿意。
張六娘領賞離去,阿長便上陣。
淺藍色的曳地衣裳,領口繡著一片一片的尖細的綠葉,裙裾上綴有似浮于水面的淺粉色花瓣。配上兩個環型漢白玉的玉佩,淺藍色金邊的束腰系上,再穿上繡有金蓮的繡花鞋。青舒往那兒一站,正是那婀娜多姿又楚楚動人的俏佳人。
青舒剛打扮好,蕓郡主便到了。蕓郡主是得了六王爺的命令,要和青舒一同前去參加十三王府的斗詩會。
青舒打量蕓郡主幾眼,突然問道,“你信我嗎?”
蕓郡主一愣。
“若是信我,你便重新梳頭。墜云髻不適合你。”她也是剛想明白的,為什么蕓郡主的五官分開看個個很漂亮,組合到一起看卻很別扭了。其實原因不在五官上,而是在發型上。她每次見到蕓郡主,蕓郡主都梳的這個發式。若是換一下發式,她覺得蕓郡主就是個美人。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