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巷子前,青舒讓顧煙兒做了一件事。她先是讓人從顧煙兒穿在里邊的白色襦裙上撕下來一大塊兒布條,再用匕首劃破顧煙兒的食指。
青舒按著顧煙兒流血的食指,在白布條上寫下:鐘想容,你我昔日海誓山盟,即便世所不容也要在一起,F(xiàn)如今,我為你放棄了一切,你卻移情別戀。你棄我如草芥,利用我對付彥公子心愛之人,再害我性命。蒼天在上,我一日不死,必將親手將你碎尸萬段。
血書寫好,因驚嚇加上疼痛而幾欲昏厥的顧煙兒抖著嘴唇,“你,你……”在她眼里,青舒就是那吃人的魔鬼。
青舒卻道,“正午十分,行經(jīng)的人最多的時間,將它射到鐘太師府的門匾之上。上面的字要好好露出來,要讓經(jīng)過的人看個一清二楚。”她要鐘太師府成為京城人的笑柄。
歡差一個站不住,“姐,姐,這,這……”
青舒卻道,“這怎么了?有話快!
忠心為主的歡心翼翼地提醒,“公子的稱謂,那個,公子的稱謂在上邊!
青舒辣氣壯地問,“姐不是你們公子的心愛之人?”都是他惹的爛桃花,他敢攔著,她一定跟他急。
“是,是,是!边@個絕對是。歡連答三聲。
“那就是了!鼻嗍嬉粨]手,“辦的漂亮一!
黑衣蒙面人之一,將地上的血書心收起。然后招呼了另兩人,三個人一起俐落地翻過巷子一人半高的墻,轉(zhuǎn)眼失去了蹤影。
青舒把匕首用顧煙兒身上的衣裳擦干凈,收好。巷子里橫七豎八地躺著不省人事的四個丫鬟及九個男人。唯一清醒的顧煙兒蜷縮在墻根下,頭發(fā)凌亂,衣裳不整,不明就理的人定要往受凌辱這方面想。
青舒可不同情她,帶上三個丫鬟離開了巷子。在附近左右晃蕩的鐘想容的探子早被處理了,因此周圍也沒什么可疑之人。
馬車就停在巷子口。見到青舒安地出來了,周管家提著的心落了地,請青舒登上馬車。換作他人,發(fā)生了這種事情,肯定是沒了逛街的心情,要回去休息的。青舒正相反,她名要去珍寶閣。珍寶閣的幕后東家是周伯彥。它不是京城最大的首飾鋪,但這里打造的首飾是京城的時尚風向標。
青舒在珍寶閣呆了半個時辰。眼花繚亂中,她為自己買的只有一對巧別致的耳墜。其他的,是買來送人的。蕭知縣的女兒年底出嫁,青舒為她選了價值八百兩白銀的一套首飾。陳知府有個孫女在年前出嫁,是陳喬江大伯的女兒,青舒為她選了一套價值一千五百兩白銀的一套首飾。
這個價,珍寶閣不虧,卻也掙不多。這還是青舒堅持自己付銀子,才有的價格。按著掌柜的意,是一個子兒都不收的。周管家親自為青舒跑前跑后的,掌柜的哪能看不出門道兒來。
離開珍寶閣,青舒又走了兩家鋪子,這才回舒苑。她有意找找平常少見的菜籽或農(nóng)作物種子,可因不知這些東西哪里有賣,便拜托周管家?guī)兔Υ蚵牎?br />
青舒回到秋院洗漱了,今日留在舒苑中的游便傳了午膳過來。她看著對面空著的位置,問游,“少爺們可回來過?”
“沒有,姐!
青舒頷首,開始默默地用飯。
不多時,歡自外頭進來。她稟報道,“回姐,宮里來傳話了,圣上賜下午膳,公子與兩位少爺在宮中用罷午膳再出宮。”
青舒一愣,知道了;噬腺n午膳?什么情況?她草草用罷午飯,坐等進宮的三人回來。午時就快過去了,前頭又來傳話,公子與兩位少爺回府了。青舒提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進了舒苑的苑門,青陽和青灝拒絕了軟轎,也不等周伯彥,兩個人一臉興奮地往里跑。快到秋院了,他們兩個看到青舒立在秋院門前的身影,姐姐、姐姐地喊著跑上前來。
見他們好好的,青舒笑吟吟地迎接他們。
等進了秋院,姐弟三人入了座。青陽第一個忍不住發(fā)言,“姐姐,皇宮好大好大,比我們康溪鎮(zhèn)還大。”
青灝不甘人后地接道,“一轉(zhuǎn)眼的工夫,我和陽哥哥迷路了,找不到引路的丫鬟了!
青陽忙從旁指正,“錯,皇宮里的不叫丫鬟,叫宮女。”
青灝的眼睛閃閃發(fā)亮,“對,宮女,叫宮女。我們迷路了,不敢亂走,遇到了漂亮的公主。公主很淘氣,又霸道,非要陽哥哥陪她玩兒,還要陽哥哥背她。陽哥哥給公主糖吃,有個兇巴巴的宮女不懂禮貌,竟然打掉了陽哥哥手里的糖!
青陽聽了,道,“嗯,我很生氣。不過,公主的娘來了,大家喊她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很可親,是宮里有規(guī)矩,不可以隨便拿東西給別人吃。宮女打掉糖沒有惡意,反而是在救我性命!
青舒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去見圣上嘛,怎么跑后宮里去了?”
青陽解釋,“姐姐,不是后宮,是御花園。我們是在御花園遇到的公主和貴妃娘娘。”
青灝想到一事,沖外頭喊!俺跻,初一,快把那寶貝拿來!
“的這就來!背跻淮饝(yīng)著,跑進來,手里竟然捧著一個白瓷碗,而碗中盛了半碗土,土上座著一指長的一樣帶細刺的綠色植物。
青舒一愣,“這是?”
青灝笑的露出了虎牙,接過初一手里的白瓷碗,往青舒跟前湊過來,“姐姐,這是我和陽哥哥在御花園看到的東西。姐姐你看,都入冬了,它還是綠的,還有刺,扎人很痛的!
青舒激動,這不是生長在沙漠中的仙人掌嗎?現(xiàn)代人養(yǎng)在家里的花盆中,這很常見。可這是在古代,難道仙人掌已成富貴人家的盆景?她還想到一件事情,頓時感覺兜頭潑下一盆冷水來,“你們怎敢私自拿御花園中的東西?這可是要殺頭的!
青灝忙道,“不是,不是,我們看到的好大一棵。我好奇去摸,還被扎了一下!彼延沂值氖持干旖o青舒,“姐姐看,看不出來扎的地方。可是很痛,還在痛。”
青舒一臉心疼地摸他的頭,“我家灝真可憐,來,姐姐看看!
青灝一臉驕傲地道,“灝是男子漢,不怕痛,姐姐不要傷心。就是因為灝沒哭,貴妃娘娘灝很厲害,換作公主早就哭鼻子了。貴妃娘娘,喜歡就送給我。我喜歡,我要拿給姐姐養(yǎng)!彼樕嫌幸苫笾安恢罏槭裁矗F妃娘娘聽了笑了好一會兒,然后命人剪下這一,坐進了這碗里,送給了灝。還會與圣上,讓灝放心拿回來給姐姐養(yǎng)!
青舒心下不安,“你們彥哥哥知道嗎?”
青陽忙道,“知道。碗是彥哥哥讓人拿的。彥哥哥還悄悄對我們,回來就讓周管家送花盆過來。我們把它移到花盆里,空出來的碗要收好。這碗是寶貝,可以給姐姐當嫁妝,要收好。”
青舒一陣無語,搞半天是周伯彥幫他們從宮里拿的。既是周伯彥知情的,那一定是與皇帝打過招呼了,不會有禍事發(fā)生。只是,什么叫可以給她當嫁妝?他怎么亂話?
青陽似乎想到了什么,拿下自己的荷包打開口子,然后把里面裝的東西倒桌子上了。他把青舒給的碎銀及銅板扒拉到一邊去,用食指一一往旁邊推著什么東西。
青舒不解,“陽,你在干嘛?”
“姐姐,我給你討了菜籽,是番邦進貢的種子!鼻嚓栆贿叴,一邊歸攏著散放進荷包中的菜籽。
其實,當時的實際情況是。周伯彥帶他們兩個進去面圣,正有農(nóng)官在御書房。農(nóng)官拿出一樣種子在給圣上看。周伯彥見了,得知是一種番邦進貢的菜籽,他便隨手從農(nóng)官那里抓了一把,給了青陽。青陽一時沒處裝,便直接用荷包接了。笑話,是菜種呢,而且聽著像是他們大安沒有的菜籽種。他是姐姐貼心的弟弟,自然要拿回來給姐姐。姐姐最寶貝的可不就是各種種籽嘛!
當時,皇帝見了周伯彥和青陽的行為,問他們在干嘛。周伯彥,“我家阿舒最喜歡希奇的種子了,拿回去正可以給她試種!鼻嚓柛胶停敖憬阕顓柡α,一定能種出來。”皇帝無言,似是默許了。而那農(nóng)官,一臉肉痛地將剩下的一半種子塞進袖子里藏起來,再不敢拿出來。
一聽是菜籽,青舒的眼一亮,“什么?番邦進貢的菜籽,是什么菜籽?”
青陽立刻懊惱地道,“糟糕,只顧著高興,竟忘記問那農(nóng)官老爺爺了。”
青灝一都不惱,“彥哥哥認得農(nóng)官老爺爺,再去問就是了。”
青陽立刻又高興了,“對啊,彥哥哥可以找他問!
青舒臉上笑開了花。她養(yǎng)了兩個貼心的弟,真好。進一趟宮,兩個人誰也沒空手回來,一個竟是給她弄了仙人掌回來,一個竟是弄了番邦進貢的菜籽回來。哎呀呀,他們實在是太貼心了。
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在青舒姐弟高興之時,正是鐘太師暴跳如雷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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