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江望才鄭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莊兄所言不錯,弟雖不曾親眼見到,但長江自江州以西便已屬于湖廣的地界,在那里不但有弟設下的三道明雷,暗地里還有七十二個暗樁,所以朝廷這批軍餉在長江當中的行進路線,是決計不會看錯的。rg至于押送軍餉的船隊為什么忽然轉做南下,駛去了江西的鄱陽湖,弟便不得而知了,還曾以為是朝廷故意玩弄的什么陰謀詭計。”
莊浩明的目光頓時變得朦朧起來,似乎竟有些出神。只聽他喃喃念道:“鄱陽湖,老爺廟,混沌獸,陰兵舞……難道是……”江望才立刻打斷他的話,接口道:“既然莊兄知道關于鄱陽湖的事,弟也不必多費唇舌。此事既然牽連上了那鄱陽湖中的神祗,雖然大家都是靠湖為生,但我洞庭湖也不便再插手其間了,還請莊兄諒解。”
著,他轉望向謝貽香,抱拳道:“還請謝三姐幸苦一趟,將江某的這些話回稟金陵朝廷,盡量化解雙方之間的誤會,以免再起戰(zhàn)火,禍及湖廣百姓。”
謝貽香雖不知那鄱陽湖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居然讓莊浩明、江望才這等人物諱莫如深。但從兩人一進來起,這江望才便一口一個化解誤會,雙方和平相處,倒像是一心要為湖廣百姓謀福祉。如今見他居然還托付自己帶話給朝廷,謝貽香不禁冷笑一聲,道:“既然江先生口口聲聲是為了湖廣百姓,那何不解甲歸田,歸順于我朝廷?若是如此,這湖廣乃至天下間的百姓,自然可以安享太平。”
江望才聽了她這話,不禁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只聽他反問道:“你們不遠千里自金陵前來我湖廣岳陽,這一路上自然看得清楚。江某敢問謝三姐,相比之下,百姓們是在我這湖廣境內安居樂業(yè)的好,還是在那金陵城里好?”
他這一問,居然將謝貽香問得啞口無言,湖廣境內雖然不在當今朝廷的管轄中,卻是一片繁榮昌盛之景,比起難民四起的江南各地,這里倒當真算得上是太平盛世了。只聽平臺上的江望才又道:“依謝三姐看來,我若是將湖廣交還到朝廷手中,單單對我湖廣的百姓們而言,到底是幫了他們,還是害了他們?”
謝貽香還沒想好應當如何回答江望才的話,莊浩明已大聲喝道:“中原自古便是九州同心,相互間牢不可分,你卻在這里狗屁連天,大放厥詞。你一口一個替湖廣百姓著想,到底還不是為了你個人的私欲罷了。嘿嘿,因為這湖廣若是歸順我朝,百姓依然是百姓,你江望才卻不再是江望才,而是階下之囚。”
他不等江望才回話,又繼續(xù)道:“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莊某人今日雖然落在你手中,但也決計不會向你屈服。聽你手下有一鳳二虎三豺四魚,此時坐在你身邊的兩位,可是那‘虎嘯風生’鄭千金和‘虎行天下’路呈豪?莊某人早就聽聞路先生的那一套‘**神刀’驚世駭俗,今日既然有幸,便想來領教一番。”
平臺上的江望才見莊浩明突然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不禁微微一愣。當下他細細打量著平臺下的莊浩明,又轉頭望向此刻正坐在自己右首的那人,似乎隱隱明白了些什么。
要知道此刻那南面山壁的平臺上,除了坐在當中的江望才,還有兩個人分坐于他身后左右,一直不曾開口話。其中左首的那人冷眉冷眼,乃是洞庭湖二虎中的“虎嘯風生”鄭千金;右首的那人滿頭亂發(fā)披肩,便是莊浩明指名要戰(zhàn)的二虎之一“虎行天下”路呈豪。
耳聽莊浩明向自己約戰(zhàn),江望才也疑惑地望向自己,那“虎行天下”路呈豪的臉上不禁泛起一絲疑惑,道:“我何必要與他動手?”
自從莊浩明和謝貽香兩人進到這“御筆峰”內,自始自終除了江望才之外,在場的其他人都不曾過一句話,想來是江望才這里有什么嚴厲的規(guī)矩,讓手下之人不得隨意出聲。那路呈豪此時見事情突然落到自己頭上,這才開口句話。
卻見平臺上的江望才緩緩皺起了眉頭,突然淡淡道:“原來如此,難怪莊兄居然敢孤身前來弟的龍躍島,還口口聲聲要將我緝拿歸案。路兄弟,我素來待你不薄,莫非你和這莊浩明之間,暗藏著什么交情?”
江望才這番話得沒頭沒腦,在場所有人一愣之下,臉色都隨之一變,空地當中的莊浩明似乎也吃了一驚。謝貽香眼見眾人這副模樣,心中一動,陡然明白過來:原來莊浩明的要緝拿江望才歸案,這絕不是一句空話。
此番刑捕房一行人前來湖廣,先后歷經千辛萬苦,還折損了程撼天、賈夢潮和薛之殤三人,就連莊浩明也是九死一生,卻仍然一心要前來此地面見江望才,要將他緝拿歸案。看江望才這個反應,原來卻是這龍躍島上,就在江望才的身畔,居然有刑捕房安插的內應。
而這個內應,自然便是那“虎行天下”路呈豪了,否則莊浩明如何點名要和他交手?當然是想趁機搞些貓膩,來個里應外合了。然而即便如此,謝貽香也想不明白,即便有這路呈豪的相助,莫非就能在這鐵壁銅墻般的龍躍島上將江望才緝拿了?
然而相比之下,最為可怕卻是那平臺上的江望才。不過是聽了莊浩明的一句約戰(zhàn)之言,頃刻間便已舉一反三,堪破了莊浩明的用意,其心智當真是可怕之極。
只聽平臺上的路呈豪怒喝道:“絕無此事,還請江爺明鑒!”話音剛落,他身在的那個平臺后便開啟了一道暗門,立刻便有十多名綠衣漢子門里涌了出來,手持兵刃將路呈豪圍在座位上。
眼見生出這般變故,這御筆峰內頓時有些混亂,倒是因為莊浩明的一句話禍起蕭墻了。空地兩旁的綠衣漢子中,突然便有人大聲叫道:“大家保護江爺!”話音一落,頓時又有人喊道:“先殺了這兩個朝廷的走狗!”繼而呼喊聲此起彼伏。
謝貽香見此情形,愈發(fā)相信自己的判斷,這些個喊叫的綠衣漢子,分明就是刻意而為,在故意制造混亂。然而和莊浩明里應外合的“虎行天下”路呈豪,分明已被江望才當場發(fā)現(xiàn),這些刻意而為的躁動,又還有什么意義?
當下謝貽香急忙望向身邊的莊浩明,卻見他臉上雖是驚惶的模樣,嘴角卻隱隱泛起一絲得以的微笑。
眼見這御筆峰內便要亂作一團,忽聽平臺上的江望才沉聲喝道:“不許慌亂,所有人都給我原地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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