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兩個聲音,謝貽香頓時眉飛色舞,驚喜交加地叫道:“曲前輩?戴前輩?你們……”要知道當日曾聽青竹老人起,戴七和曲寶書兩人連同天涯海角閣的海一粟道長,分明一并被卷入了那團迷霧當中,之后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即便是青竹老人,也認定他們定然兇多吉少。rg不料在此緊要關頭,這兩人居然一齊現身,出現在了這赤龍鎮的衙門里。
此刻聽聲音傳來的方向,戴、曲二人應當是在衙門前面的公堂中,離這后堂還隔著好幾堵墻,所以雖聞其聲,卻是不見其人。謝貽香正打算甩開眼前這個吳鎮長,從后堂里出去相見,那公堂中的曲寶書似乎知道她的想法,當即道:“我和戴老七還有牛鼻子,三人眼下都安然無恙,倒也用不著你擔心。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眼前的麻煩。”一旁的戴七居然破天荒地沒反駁于他,只是冷冷道:“這丫頭輕功太差,留在屋里反倒是占便宜。”
戴七這話頓時醒了謝貽香,要知道這些神秘的黑袍人個個武功不弱,尤其是施展出來輕功,簡直可以當得上“神出鬼沒”這四個字,而這吳鎮長更是其中的翹楚。在戴七的證實下,謝貽香如今已經可以肯定,這些黑袍人使用的輕功便是消亡已久的蜀山派絕學“瞬息千里”,乃是以氣發力而求快捷的輕功,簡而言之便是用內力催動自己的身法,內力深,速度也便快,甚至永無止境。
所以眼下在這丈許見方的后堂之中,因為空間狹隘之故,吳鎮長的輕功反倒不好發揮出來,而自己那“落霞孤鶩”這一門求騰挪變化的身法,卻是占了便宜。倘若換到外面的曠野開闊之地,單憑吳鎮長的輕功優勢,自己便已完處于被動,更談不上去和對方交手過招了。
既然戴七和曲寶書兩人已經到場,謝貽香頓時膽氣一足,關于他們是怎樣從那團迷霧當中逃脫出來,倒也不急于一時問清楚。再看戴七和曲寶書眼下這般舉動,似乎并無下場動手之意,而是要自己繼續和這吳鎮長交手,想來他們一來顧忌自己的身份,不愿撿現成的便宜,二來則是想多看看自己新領悟出來的刀法。
想明白了這一切,當下謝貽香一揮手中亂離,便揚聲對那吳鎮長道:“既然如此,晚輩恭敬不如從命。吳鎮長,你我再來拆上幾招。”
自從戴七和曲寶書的話音傳來,吳鎮長的臉上便已是陰晴不定,逐漸透露出驚惶不安之色。聽得謝貽香開口邀戰,他卻無甚反應,似乎要打算伺機遁走。當此情形,謝貽香哪管這吳鎮長心里在想些什么,反正他也不敢向自己狠下殺手,更何況外面還有戴七和曲寶書這兩大高手掠陣,不如借此機會拿這吳鎮長試招,將方才夢中所悟的刀法好好印證一番。
謝貽香完這話,也便不再客氣,手中亂離左一劈,右一劈,頓時化作兩道迅捷的華光,直取對面吳鎮長的雙肩,卻是將“亂刀”中的一招“以紫亂朱”一分為二,化作一左一右相同的兩招分別劈出,再不拘泥于招式身的套路。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謝貽香此招剛一使出,便聽外面公堂上同時傳來好幾個聲音,一齊喝彩道:“好刀法!”
原來此刻身在外面公堂中的人,竟不止戴七和曲寶書兩人,聽這一陣喝彩聲,似乎有五六人之多!謝貽香驚訝之際,對面的吳鎮長隨著亂離的來勢也是一左一右閃動身形,先后避開謝貽香劈來的兩刀,謝貽香手中不停,當即順著這兩招“已紫亂朱”的去勢轉了個圈,腳下踏上一步,使出了半招“亂瓊碎玉”。
需知這招“亂瓊碎玉”原是分為兩段,先是以十六記快刀當空綴,再以刀意催發之前招式,逼出漫天刀影;施展之際,就仿佛是長空雪亂飄,如瓊亦如玉。如今謝貽香拋開“快刀當空綴”的前奏,直接利用“以紫亂朱”這一招的余勢,順勢以刀意逼出漫天刀影,變作“亂瓊碎玉”之勢,所以便只能算是半招“亂瓊碎玉”。
而對面的吳鎮長方才連作兩次躲避,此刻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眼見漫天刀影逼近,倉促間只得往前奮力沖出,冒險從謝貽香身畔閃開。但聽“嗤嗤”幾聲輕響,吳鎮長身上濕噠噠的衣衫頓時被亂離劃破好幾道口子,有兩道劃痕中還隱約見了血。
如此一來,吳鎮長再也不敢覷眼前這個姑娘,連忙施展開渾身解數,和謝貽香的亂離周旋起來,同時伺機反擊。不過片刻工夫,兩人便已拆了十多招,可謂平分秋色,不相伯仲。只聽外面的公堂上忽然響起一個陌生的男子聲音,語調極是柔弱,緩緩道:“這位女施主的刀法,果然有她的獨到之處。非但不拘泥于招式身的套路,甚至還能因時而動,將招式以最為合適的方法,及時施展出來,可謂是活學活用之典范了。”
謝貽香卻不認識此刻話的人,但聽他稱自己為“女施主”,只怕多半便是與戴七、曲寶書等人同來的那個“牛鼻子”,也便是海南天涯海角閣的海一粟海道長。那日他曾偽裝成黑衣人,曾和青竹老人并肩作戰,同時對抗七名黑袍人,謝貽香曾在遠處見過他揮舞銀色拂塵的身形。
果然,只聽曲寶書的聲音已接口道:“你這牛鼻子可不要胡亂品評,以此助長少年人的驕傲之風。要知道整個武林中值得被你品評之人,可謂是鳳毛麟角,一旦經你夸贊,身價立即暴漲百倍。眼下這個姑娘居然能得到你如此之高的品評,嘿嘿,那她從今往后豈不是要名動四海了?”
那海一粟的聲音當即笑道:“‘紛亂別離,競月貽香’,謝家三姐的名頭早已聲動四海,又何須老道徒作品評?更何況將門虎女,自然不是等閑之輩。老道久聞謝大將軍的刀法勇猛果敢,以一套無招無式的‘空山鳴澗’縱橫沙場無敵手,不知這位女施主如此精妙的刀法,莫非便是其父之風?”
他話音剛落,戴七的聲音便已沉聲道:“不是。我領教過謝封軒的刀法,一味地猛扎狠打、只攻不守,倒和我是一個脾性,只不過老子用的是峨眉之劍,他用的卻是無招之刀。要這‘無招’二字,卻要問老干貨了。”曲寶書的聲音立刻附和道:“老干貨,難不成我等要恭喜你收了一個好徒弟?”
衙門后堂激戰中的謝貽香聽到這里,不禁微微一凜,心道:“原來連青竹老人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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