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已經(jīng)領(lǐng)悟出“融香決”的自己,到底還是抵抗不住這青竹老人的出手一招。uukla眼下同樣的手段、同樣的傷勢,和之前那次“一招之約”簡直一模一樣,謝貽香的亂離甚至還未來得及出招,就已被這位天下第一高手先發(fā)制人,輕描淡寫地將她一舉擊潰。謝貽香驚惶之余,心中又不禁泛起一陣失落。
待到亂離落地之聲響起,她這才看得清楚。原來此刻在這座祭壇附近,早已是燈火輝煌的一片熱鬧,約莫有一兩百人圍在祭壇四周的空地上。幾乎每人手里都有一個燈籠,將這座祭壇圍得是水泄不通,照得是亮如白日。
謝貽香粗略看去,只見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更是異常樸實,款式甚至有些古舊,倒是和尋常的鄉(xiāng)鎮(zhèn)百姓沒有什么區(qū)別。若不是自己這一路進(jìn)漢墓、下蛇穴、穿石洞,千辛萬苦才來到眼下這個詭異的山谷之中,謝貽香什么也不敢相信這些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百姓,便是自稱居住在“陰間”的“陰兵”。想來是他們在外出之時,才會扮作之前所見的黑袍人模樣,而在這個自己居住的山谷里,自然就換回了普普通通的便裝。
至于眼下這般局面,可見自己和戴七此番連夜暗探這座所謂的“湖神祭壇”,到底還是被對方給發(fā)現(xiàn)了,也不知是不是那先一步逃脫的吳鎮(zhèn)長在暗中告密。
這一連串的事在謝貽香腦海里飛快地閃現(xiàn)了一遍,她當(dāng)即望向身旁的青竹老人,不解地問道:“前輩身在暗處突然出手,以此偷襲晚輩,卻是何意?”
那青竹老人的臉皮再厚,聽到謝貽香這句話里的“前輩”、“晚輩”和“偷襲”幾個字眼,臉上也不禁泛起一陣尷尬,兀自干咳了幾聲,道:“丫頭不知好歹,我分明是在幫你……只要你不胡亂出手,惹惱了這幫家伙,今夜我自然會護你周,保你平安。”
方才在祭壇前碰到吳鎮(zhèn)長和金捕頭二人時,謝貽香便從他們嘴里聽魯三通一行人失手被擒,而這位天下第一高手青竹老人更是當(dāng)場叛變,居然反過來相助家族里的管事人“六曾祖母”,將魯三通和墨殘空等人擒獲,只剩曲寶書一人孤身逃脫。對此謝貽香是半信半疑,哪知此刻見到青竹老人完好無損地現(xiàn)身,而且還一舉擊落了自己的亂離,自然證明吳鎮(zhèn)長所言非虛,這位青竹前輩果然做出了厚顏無恥的叛變之舉,卻不知究竟是因為什么緣故。
當(dāng)此時刻、當(dāng)此情形,謝貽香既不敢、也不便去追問青竹老人的突然叛變。此刻她所在的石門門口,乃是這座祭壇的第三層處,聽得頭頂上這祭壇頂層勁風(fēng)聲響,顯是戴七在和這個神秘家族里的高手過招,她當(dāng)即便向面前的青竹老人問道:“前輩,戴前輩此番分明是與你同行而來,更何況平日里你們也存有私交。眼下戴前輩身陷險境,孤身奮戰(zhàn),前輩難道便這般坐視不理?”
那青竹老人嘿嘿一笑,道:“丫頭好利的一張嘴,若是仍憑你在六曾祖母面前亂話,反倒是害了你的性命……”到這里,謝貽香忽覺自己喉間一澀,便再也不出話來,卻是被青竹老人不知用什么神出鬼沒的手法封住了啞穴。
只聽青竹老人繼續(xù)道:“……戴老七這個矮胖子,一把年紀(jì)了,脾氣還是這么臭,少不得要讓他先吃些苦頭,又不會當(dāng)真取了他的性命……你放心,待到戴老七打不動了,即便不肯投降,我也會出手將他制住,不會當(dāng)真害了他。”
著,這青竹老人便緩緩轉(zhuǎn)過身子,抬手招呼謝貽香,道:“我們且上去看看戴老七。”
謝貽香啞穴被封,一時也不出話來,眼見青竹老人轉(zhuǎn)過身子,她便彎下腰去撿地上的亂離。卻聽身后風(fēng)聲一動,有人已搶先一步將自己的亂離從地上拿走,她連忙回過頭來,原來除了青竹老人,自己身旁分明還有兩名中年男子,亂離則是被他們當(dāng)中的一人繳去。這兩人雖然貌不驚人,穿著也甚是普通,但從方才撿刀那人的身手來看,想必也是這個神秘家族里的高手,功夫未必便在自己之下。
須知單是一個青竹老人,自己就已遠(yuǎn)非敵手,更何況這祭壇四周還有這許多家族高手?謝貽香就不是愚蠢之人,當(dāng)此情形,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只得跟隨那青竹老人的腳步,一同上到這祭壇頂層。
但見座湖神祭壇的頂層,乃是一個四五丈見方的平臺,由一道丈許寬的石梯從壇底一直通到頂層。四周的一百多兩百人此刻都圍在祭壇底下,而在這祭壇頂層靠近石梯處,卻只站立著七八個人,吳鎮(zhèn)長那肥胖的身軀也赫然在列,肩上還留著被活俑抓傷的痕跡,見到謝貽香上來,當(dāng)即微笑著向她了頭。
謝貽香眼見自己所料不差,多半是這吳鎮(zhèn)長在暗中告密,這才引來了山谷里的族人,不禁心頭火起,卻苦于啞穴被封,不出話來,當(dāng)下只得狠狠瞪了那吳鎮(zhèn)長一眼。
再看這祭壇頂層的正中,如今正有四道飛舞的人影在交手過招,當(dāng)中兩男一女的三個人,穿的都是普通的粗布短衣服,各自拿著一柄長劍,正合力圍攻另外一人,看他們的身法招數(shù),也算是謝貽香見過的黑袍人里頂尖的水平。
而另外一個孤身迎戰(zhàn)之人乃是頭裹白巾,身形矮胖,穿著一身白色短衣,正是那峨眉劍派的戴七。此刻仍舊空著一雙手,以拳掌和對方那三柄明晃晃的長劍糾纏,而且還占據(jù)著明顯的上風(fēng)。
可是戴七眼下雖然不曾落敗,但對方到底是人多勢眾,且不論這祭壇頂上還有七八個高手,單是祭壇下的一兩百號人,也不是謝貽香和戴七兩人所能應(yīng)付。更何況謝貽香此刻啞穴被封,不出話來,就連手里的亂離也被對方繳獲,幾乎已是廢人一個。焦急之下,她一時也沒想到什么辦法。
只見那青竹老人已走向石梯附近那七八個人,向當(dāng)中一個高瘦婦人恭敬地道:“六曾祖母,這個丫頭姓謝,乃是當(dāng)今武林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此番也是和我們同來的……”
要知道這位“六曾祖母”的大名,謝貽香早已久仰得緊,可謂是如雷貫耳。她曾聽多人過,這位六曾祖母非但武功奇高,就算是當(dāng)日曲寶書和海一粟二人的聯(lián)手,也差敗在了她的“畫水鏤冰掌”之下。而且這位六曾祖父在整個家族中的輩分也是極高,還是什么“家族管事人”,隱隱算得上是這個神秘家族的領(lǐng)袖了。
所以此刻聽見青竹老人稱呼這高瘦婦人為“六曾祖母”,謝貽香連忙仔細(xì)打量。只見這婦人身形修長,穿得的確要比旁人華麗些許,乃是一身黑色的錦緞,在上面繡著些暗花;而她那一頭漆黑的長發(fā),乃是盡數(shù)盤在腦后,露出一張清瘦的臉頰,容貌雖算不得傾國傾城,卻保養(yǎng)得甚好,看起來最多不過四五十歲的年紀(jì),頂多只能算個中年婦人,也不知為何竟被大家稱作了“曾祖母”。
然而回想起方才在這祭壇前吳鎮(zhèn)長和守衛(wèi)祭壇的族人之間那番對話,可見這個家族里的輩分早已亂得不成模樣,即便是年紀(jì)相仿的兩個人,中間也可能隔著好幾代輩分,甚至還有爺爺比孫子的情況。所以眼下這位中年婦人被家里人喚作“曾祖母”,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那位被青竹老人稱作“六曾祖母”的高瘦婦人,此刻也正向謝貽香身上望來。謝貽香被她的目光一掃,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心道:“縱然是昔日紫金山上那個上百歲修為的希夷真人,僅憑一個眼神,也絕不可能讓自己莫名地感到發(fā)顫。如此看來,這婦人當(dāng)真好高的修為!”
只聽那六曾祖母忽然開口,打斷了青竹老人的介紹,冷冷道:“這位姑娘,便是當(dāng)朝首席大將軍之女,更是皇帝派來公干的欽差。老身當(dāng)然知曉。”
她這一開口話,謝貽香頓時大吃一驚。聽她這話的聲音,分明是個口齒都有些不清楚的老太婆,仿佛連喉嚨里的聲帶都有些退化了。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什么也不敢相信這個老太婆一般的聲音,居然是從眼前這位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嘴里發(fā)出來的,真不知道這位六曾祖母究竟是多大的年紀(j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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