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中的燈陸續被點亮,七彩斑斕,映出別樣街路。
有的燈用紅布包裹,在紅布映襯下,發出紅光,而有的則以多色布制成,呈現多彩顏色。而最特別的則是將燈做成別樣形態,有的是發光的麥穗,有的是威武雄獅,最特別的是,一柄劍燈。
晴鈴手指劍燈,問道:“那里是做什么的?”
玄驚塵在人群中仰頭望去,見到一個擂臺,擂臺背景是一柄長劍樣式的布燈,而擂臺上正有人打斗著。
玄驚塵也感有趣,便拉著晴鈴道:“過去看看。”
二人穿過擁擠人群,來到擂臺下,擂臺以木頭搭起,既高而大。
這時,正見一人摔下擂臺,旁人一聲驚呼。
不過摔得并不重,畢竟這樣的節日,大伙都只是鬧著玩。
卻聽場上一人高喊道:“還有哪位英雄愿意上臺一戰,連勝三場者,便可取走我身后寶劍。”
話之人,聲音明朗清晰,正是剛才的書人。
書人言罷,玄驚塵才注意到那劍燈之下還立著一柄劍,劍身規整,劍鋒銳利,在此地確實算為一柄寶劍。
灰色劍鞘立在寶劍一旁。
不過在玄劍山高階弟子眼中,劍中無靈,只能算是凡品了。
只見人群中一人由一側臺階走上擂臺道:“我來試試。”
上臺之人*上身,魁梧雄壯,露出一身緊繃腱子肉。而守擂之人身材較為矮。
二人一上臺便斗了起來,魁梧大漢硬吃個子三腳,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將個子舉過頭頂,原地轉圈,顯擺自己的力量。
個子害怕,急忙道:“我認輸,別轉了,別轉了!”
魁梧大漢這才將其放下,個子向著魁梧大漢鼓掌點頭,表明自己心服口服,也示意臺下眾人一起鼓掌。
雖是擂臺,但臺上臺下一片融洽。
“你有佩劍嗎?”玄驚塵忽然問向晴鈴。
“沒有。”晴鈴道。言罷,晴鈴又急忙道:“不必麻煩師兄了,這劍我還是不要了。”
玄驚塵一根指頭撓著臉道:“我也沒幫你取劍,這次該你自己去試試了。”
聞言,晴鈴重新看向臺上,臺上魁梧大漢站著頂晴鈴兩個半高,橫著頂四個晴鈴寬。晴鈴當下連連搖頭,不愿上臺。
“你不上去助興太可惜了。”
晴鈴眼中猶豫,心中仍是不愿上臺。
“你是怕輸,還是怕疼?”玄驚塵笑問晴鈴。
“怕輸……”
“你沒去嘗試,又怎知自己一定會輸。”
“他比我高又比我壯,我肯定打不過他。”
“但你比他,比他巧,你只需要在他身側繞圈,他便不是你的對手。”
晴鈴似信非信的看向臺上,此時魁梧大漢又制服一人,只差一場,便可取走寶劍。
晴鈴沉默不語。
沉默中,又有一人走到臺上,見狀,晴鈴放棄了心中的掙扎,“師兄,有人上去了,算了吧。”
卻見玄驚塵忽然喊道:“兄臺,可否給在下師妹一個機會。”
剛上臺之人聽到玄驚塵言語,看向臺下,驚道:“這不是先前投壺的仙女嗎?”
原來晴鈴投壺時,這人也在其中。當下那人向著晴鈴道:“既然仙女愿意屈尊上臺,我不比了。”完,那人躍到臺下。
“這是誰啊?”
“是下午投壺的仙女啊,百發百中。你不知道嗎?”
“玄劍山的仙女,樣貌真是不凡。”
見臺上之人如此,臺下眾人也紛紛看向晴鈴,議論聲不斷響起。
晴鈴此時已經被逼得不得不上的境地,不覺雙腿發軟,手也發抖。
玄驚塵將晴鈴手中糖猴接過,笑道:“將靈氣運于腳下,跳上去。”
晴鈴煉氣只是將周身靈氣匯集于胸前,從未將胸前靈氣散到過四肢。突聞玄驚塵此言,只覺腦中空白,不知所措。
而此時眾人只道晴鈴不屑與臺上之人動手,但今日過節,眾人興致極高,不知誰在人群中喊了一聲“仙女”,余人也紛紛跟著喊起。
頓時,鎮中回蕩起“仙女”二字之聲。
而遠處思影手中正拿著糖葫蘆,指著擂臺問道:“那里怎么了?”
果不其然,龍乾墨坤也隨思影而來。三人好奇,也向著人群擠去,來看熱鬧。
晴鈴此時眼淚都快下來了,玄驚塵見狀,輕撫后背,“不用怕,去吧。”
晴鈴只得閉目,試著將靈氣運與腳下,也不知到沒到腳下,忽見晴鈴縱身一躍,粉影空中一旋,輕飄飄的落在臺上。
見到晴鈴如此身手,臺下歡呼之聲更盛了。思影三人雖不明覺厲,卻也受此氣氛所染,跟著喊了起來。
魁梧大漢在臺上也聽到了眾人議論與呼聲,心中已經有些犯怵。當下向著晴鈴客氣行禮道:“仙女,還請手下留情。”
晴鈴不知所措,只得微微點頭。
魁梧大漢率先動手,伸出雙手抓向晴鈴雙肩。晴鈴雖然慌張,卻絲毫沒有忘記玄驚塵的話。
當下繞著魁梧大漢繞起圈來。
晴鈴身姿如粉蝶似嬌花,雖是轉圈,卻更像翩翩起舞。魁梧大漢左右晃動身體去抓晴鈴,怎么也抓不住。
晴鈴自己也轉得發暈,腳下一個踉蹌,踩到了大漢腳上,大漢急忙抬腳去捂。
晴鈴想道歉,誰知踩腳后立足不穩,又撞到了大漢的立足腳上。
大漢被撞得兩蹦一顛,跳到了臺下。大漢自己這般跳下,雖然滑稽,但總比摔下來要體面些。
當下向著晴鈴抱拳一笑,感謝晴鈴手下留情。晴鈴不解其意,只能回以微笑。
此時聽臺上書人道:“恭喜仙女獲得第一勝。”
接著又道:“還有哪位愿意上臺一試身手?”
忽然一個衣著華貴的玉面男子走到臺上道:“在下愿與姑娘比試一翻。”
晴鈴不自覺將目光看向臺下,尋找玄驚塵。
而男子見晴鈴并不直面自己,認為晴鈴輕視自己,當下喝道:“心了。”
言罷,只見男子快掌連連,急發而出。
男子掌雖快,晴鈴卻驚覺自己可以看清,一瞬間,耳邊再也聽不到周圍嘈雜的聲音,眼前心中只有快掌。
左腳站定,右腳后撤,右腳站定,左腳撤步。一步步躲開男子來掌同時,晴鈴也漸漸被逼到了臺邊。
就在腳踩臺邊一瞬,晴鈴眼中猛然閃現精芒。當下左腳為點右腳劃弧,接著右腳為點,左腳劃弧,一連兩轉已到男子身后。
隨即晴鈴輕輕一推,將男子推到臺下。
臺下頓時沸騰了,口中都高呼著“仙女”。
玄驚塵見男子出手時還暗道不妙,怎知晴鈴竟然輕描淡寫間將男子打到臺下,此時也忘我地高呼著。
而那個男子只覺失了面子,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晴鈴從生活在村子中,身邊孩子做農活總是比自己強,而自己唯一比他們強的便是可以修煉靈氣。
不過晴鈴還沒來得及欣喜,便已到了玄劍山,身邊再一次滿是比自己強的人,至少晴鈴是這般認為的。
而此時晴鈴聽著臺下歡呼聲,心中有些難以形容的滋味。有驚慌,有擔憂,也有害怕,而更多地是欣喜。
“仙女已經兩連勝了,只需再勝一場,便可持劍在手。不知可否有人能阻仙女。”書人也興高采烈的在臺上喊道。
這時,臺下走上一人,這人雖然看著機靈,但絲毫不像會動武的人。
“的是鎮東永來客棧的掌柜,沒什么領,只想沾仙女些仙氣使生意更加興旺。”著,掌柜便站到臺邊,等著晴鈴來打自己。
晴鈴又看向臺下玄驚塵,見玄驚塵笑著點頭。當下走到掌柜身邊,輕輕拍了一下掌柜肩膀,掌柜便滿意的躍下擂臺,并向著圍觀眾人招手示意,模樣十分滿足。
“恭喜玄劍山來的仙女贏得最終勝利。”著,書人取劍與鞘交與晴鈴之手。
晴鈴看著劍身,自己也不明其中好壞,便將劍入鞘揮舞于頭頂,并向眾人歡快笑著。
此時混在人群中的思影三人才失色道:“玄劍山仙女,她是誰?”
忽然,頭頂煙花綻開,照亮夜空,眾人都不由抬頭看去。
玄驚塵趁此機會,一躍上臺,手揚劍出,便與晴鈴雙雙升空。玄驚塵并沒有與晴鈴離去,而是與晴鈴御劍站在綻開的煙花之下。
煙花每一次綻放都照亮晴鈴面龐,晴鈴眼中也映出煙花斑斕的顏色。晴鈴看得呆了,不自覺道:“這炮仗真美。”
著,晴鈴閉起雙眼,雙手放在胸前,嘴中念念有詞。
玄驚塵看著有趣,問道:“師妹,你做什么呢?”
晴鈴睜開眼睛道:“許愿。”
“許了個什么愿望?”
晴鈴有些不好意思開口,片刻才支吾道:“希望世間天天像今日這般美好,永遠太平。”
玄驚塵聞言,也閉上雙眼,雙手合十于胸,手中還夾著晴鈴的糖猴,也低聲著什么。待玄驚塵睜眼后,晴鈴好奇問道:“師兄也許愿了嗎?”
玄驚塵笑著點頭。但晴鈴卻沒細問。
玄驚塵奇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嗎?”
晴鈴當然好奇,只是不敢去問,聞玄驚塵此問,當下連連點頭。
“我希望我能把美好和太平都帶給你。”
晴鈴聞言,面露紅暈,輕輕扯住玄驚塵袖角,仰頭看向煙花。
不過很遺憾,煙花并沒有多長時間。天空重回寂靜與黑暗。
“如何,這半天過得開心嗎?”玄驚塵在劍上轉身,將手中糖猴遞還于晴鈴,問道。
“開心,是我上山以來最開心的一天。”晴鈴接過糖猴,看著玄驚塵眼睛道。
玄驚塵微微一笑,“時辰不早了,該回山中了。”
晴鈴雖有些意猶未盡,但心知玄驚塵地位,能陪自己玩鬧半天已是不易,當下連連點頭。
御劍回山時,晴鈴雖一手持劍,一手拿著糖人,不過依舊緊緊抱著玄驚塵。
不過這次并不是害怕,而是不舍。
眨眼間,二人已到玄劍山正殿前。
玄驚塵撤劍,向著晴鈴道:“師妹,你只要肯努力,一定會成為山門正式弟子。”
晴鈴笑著點頭。
見狀,玄驚塵轉身,擺了擺手道:“有緣再會。”
看著玄驚塵離去的背影,晴鈴終于按捺不住了,大聲喊道:“師兄,你叫什么名字。”
其實玄驚塵與晴鈴剛見面時便已報上名號,只是那時的晴鈴過于害怕,根沒記住。
此時看著玄驚塵的背影,晴鈴想起二人地位,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故而高聲喊問。
卻見月光下玄驚塵轉身抱拳,朗聲道:“玄劍山一階玄驚塵。”
晴鈴聞言,急忙抱拳回禮道:“玄劍山未入門弟子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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