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近在咫尺,翼羽一拳打向紫綾面門,紫綾一晃黃劍,以劍身去擋,可翼羽這一拳卻是虛招。rg
只見翼羽猛然伏低身子,腿間橫掃紫綾。這一招翼羽先前便用過,心知紫綾無躍起閃躲之力,是以故技重施。
翼羽暗自慶幸著自己除了修煉劍訣,也在拳腳上下過些工夫。
不過下一瞬,是翼羽瞪大了雙眼,該力竭的紫綾居然雙足同時向左側抬而起,而這一切的支點居然是該擋在面門之前的黃劍!
原來紫綾早已料到翼羽會攻自己下盤,也看穿了翼羽的虛招,黃劍面前一晃同樣也是紫綾的虛招,實招便是此時黃劍支地。黃劍一晃化弧間,支起紫綾身體,躲開翼羽橫掃之勢。
翼羽顰眉一皺,既然如此,那便將黃劍掃倒便好。念及此,足間一轉,鏟踢支地黃劍。
紫綾見狀,冷笑一聲。冷笑間黃劍忽然光芒,翼羽鏟踢之腿忽然覆蓋冰霜,凍結原地。不及翼羽驚訝,紫綾順向一翻,一揚黃劍,喝道:“劍意凝寒!”
霎時,翼羽四周溫度驟降,眨眼之間便被凍結在了冰鋒之中。抬手一撩,最后一絲靈氣所化的劍氣射向冰封,只聞脆響,冰封碎裂,翼羽慘叫,由冰封中摔出。
摔出的翼羽踉蹌兩步,倒在地上,但僅僅是受到劍氣與冰封的沖擊,并未受到重傷。
紫綾以自己最為擅長的凝寒劍意,擊敗了最不擅長凝寒劍意的翼羽,也正是因為翼羽不擅長,所以才會錯估。
翼羽躺地,仰望天空,不禁發聲自問,“我是不是輸了?”
卻見紫綾走到翼羽身邊,任憑身子倒在翼羽身邊,在一聲悶響聲中道:“最多算作平手。”
隨即二人側頭相視,露出笑容,一番交手,終知對方心意。心判斷不了之事,便交與劍!
“師妹,你笑得好可怕。”看著紫綾略帶冷峻的笑容,翼羽不由道。
二人相爭終止,飛鳶也化作陣陣黑氣幫助翼羽療傷,頃刻間翼羽內外傷皆愈,飛鳶也隨之沉入翼羽體內,不去打擾二人。
“師妹,你的傷怎么辦?”見紫綾也傷痕累累,翼羽急忙發問。
“無妨,我休息一會兒便好。”著,耗盡靈氣的紫綾緩緩閉目。
翼羽見狀也閉起雙眼,問道:“師妹,劍真師叔你是妖,所以被趕下了山門。”
紫綾輕“嗯”一聲回應。
“那我和飛鳶怕也回不到山門了。”翼羽言語中透出傷感,但心中還是渴望紫綾可以對自己一些安慰話語,就像“會有辦法”之類的言語。
“你若回去便會與我當初遭遇相同,還是盡早離開為好。”紫綾并沒有安慰翼羽,反而出了血淋淋的現實。
聞言,翼羽有些沮喪,不由挪動身子,將頭靠在紫綾臂膀上。
翼羽原比紫綾大著三歲,可此時看來,無論相貌身材還是言談舉止紫綾都更顯成熟。
“離開山門我該去哪里呢?”翼羽像是自問,又好似在問紫綾。
“去哪里都好,只要別待在南洲。”
翼羽打了個哈欠,“紫綾師妹要一直待在南洲了嗎?”
“暫時在南洲。”
“那以后呢?”
紫綾也不知道以后該如何,如果一切順利,自己便無需去玄劍山報仇,待仇敵集于南洲之時,在此一并誅之!
可忽然又想起夢中葉楓的言語,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那似真如實的夢到底只是普通的夢,還是在向自己預示著什么。
殺了曾圍攻父親之人便真的報仇了嗎?
“我爹當真被鎖在八方伏魔陣中?”紫綾沒有回答翼羽的問題,反而發問。
“我也沒見過,大家都這么。”
“大家?”
“劍真師叔、赤霄大哥、流觴他們都在這么。”
“你并沒有親眼見到,對嗎?”
翼羽點了點頭,雖然紫綾是閉著眼,但可以感覺到肩側的翼羽在點頭。
究竟是九尾妖狐所言為實,還是翼羽與素水柔等人所言不假,紫綾難以知道答案,但此時又極難去玄劍山中求證真偽。
“師妹,你我離開山門應該去哪里好?”翼羽側身,雙手攬住紫綾臂問道。
“你喜歡什么就去做什么好了。”言罷,紫綾想到了去村子中行醫的白瑩與勤奮讀書練字的月兒,又道:“去四處行醫或者當一個教書先生或許不錯。”
聞言,翼羽睜開雙眼,看向紫綾的側臉道:“行醫我是做不來的,至于教書先生嘛……”翼羽想起了少時教自己讀書寫字的三少爺,當下輕嘆一聲,“教書也不適合我。”
紫綾聽聞翼羽口氣,便知“教書先生”四字觸動了翼羽心底某個傷心之處,當下也不細問,只是道:“你的劍可以療傷,行醫救人有何不好?”
翼羽嘿嘿一笑,“飛鳶只能助我療傷,卻不能助他人。”
“原來如此。”
翼羽又重新閉上雙眼,忽然笑道:“我想去養雞。”
“養雞?”
“因為我喜歡吃雞腿。”翼羽每逢想到雞腿,心中都會感到輕松。當初自己正餓的時候,王大虎給了自己一個雞腿,那個味道翼羽永生難忘。
如今王大虎已經不在了,可王大虎當初的承諾卻仍回響翼羽耳邊,“將你從金鑲莊園贖出,不再讓你為奴為俾,陪我享盡人間榮華。”
一句承諾翼羽至今難以忘懷,相貌平平,只會殺豬的王大虎,居然向自己許出這般承諾,翼羽直到今日,每每想起,仍覺感動,而感動中還帶著很深的愧疚。
王大虎家中有著肉鋪,可偏偏要吃隔壁攤子上的雞腿,每曾想起翼羽都覺好笑。此時想起,依舊笑了出來,不過嘴中帶笑,眼中卻有著淚水。
紫綾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看向身邊流淚帶笑的翼羽,心知翼羽也有過不少痛苦回憶。紫綾沒有去問,只是緩緩閉眼,裝作沒有看到。
身旁翼羽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紫綾知曉翼羽已經睡著,自己十分疲勞,不覺間也沉沉睡去。
果不其然,睡著后的紫綾又夢到了葉楓,葉楓依舊以手掌遮住紫綾的雙眼,周遭被紅色靈氣所覆蓋。
“葉楓,我很困惑。”
“哦?”
“我不知道我父親如今究竟是生是死。九尾妖狐父親死了,可水柔、翼羽都言父親尚在人世。”
“你相信那邊呢?”
“我不知道。”紫綾微微搖頭,九尾妖狐與素水柔都沒有欺騙自己的理由。
“你就不曾想過九尾妖狐是利用你的仇恨之心,將你當劍來使。你是玄劍山人,與玄劍山互相殘殺不正合了魔的心意。”葉楓輕聲言出一種可能。
紫綾沉默了,這件事紫綾自然想過,片刻紫綾才開口道:“在山腳下的我是將死之人,是她救了我,我衣不蔽體,是她給了我衣服與鞋子,我手無寸鐵,是她幫我找尋神劍。”
“你受了妖狐恩惠,所以便覺得她不可能利用你?”
紫綾微微搖頭,“并非如此。若她只是將我當做劍來使,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聞言,葉楓輕笑一聲,“你得不錯。可她這樣做絕對是有某種目的。”
“葉楓,你知道什么嗎?”
“并非凡事都需言明,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想。”葉楓言罷,紫綾只覺困意襲來,又睡了過去。
紫綾再度醒來,是因為當空的太陽,陽光灼熱,讓紫綾感覺皮膚發燙。紫綾將手遮在頭頂,瞇起眼睛,緩緩起身。看來自己睡了將近一日。
查看傷勢,早已痊愈。
身旁翼羽也已離開,地上有用劍刻下的“再會”二字。見狀,紫綾輕輕一笑,御劍重返村中狗蛋家。
進得院中,見一家人在院內陰涼處擺了一張桌子正在吃飯,琉璃看似又搶了白瑩的棗,正被白瑩騎在身上教訓。
白瑩身上依舊穿著黑袍,那寫著起死回生的旗子,插在背筐中立在一旁。見到紫綾回來,二人雙雙住手,笑著與紫綾打招呼。
屋內爺爺、奶奶、狗蛋和月兒都在,唯獨沒見綻雪。
見到紫綾回來,月兒急忙添了雙碗筷,道:“姐姐,飯剛熟,快來吃吧。”
紫綾微微點頭,由水缸中舀出一瓢水倒在缸旁盆中,洗了洗手上與臉上的泥土,隨口問道:“綻雪呢?”
騎在琉璃身上的白瑩搖頭道:“不知道,昨天起就沒有見過綻雪姐姐。”
地上躺著的琉璃則眨了眨異色雙瞳道:“綻雪姐姐昨天不是去追主人了嗎?”
聞言,紫綾顰眉微皺,當時急于去追翼羽,并未在意綻雪是否隨在自己身后,不過自己確實未曾見到綻雪。
“以綻雪姐姐的修為,不會有什么事啦,主人不必擔心。”琉璃一邊著,一邊在白瑩身下扭動身子,掙扎著想離開。
白瑩嬌笑著看向琉璃道:“吃了我的棗還想跑?”著一手捏住琉璃雙手手腕,另一只手在琉璃身側肆無忌憚的抓癢。
琉璃在白瑩身下奮力扭動身軀閃躲,不過并沒有什么用,琉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口中直呼道:“主人,救命。”
不過紫綾并未參與二人玩鬧,只是懷有心事坐在凳子上,拿著饅頭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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