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福見到白瑩與狗蛋出去,便起身坐在床上,他不知白瑩為何遣自己去地窖,但白瑩總歸沒有惡意。rg
當下下床輕輕推開屋門,接著月色,透過門縫看去,外面靜悄悄,并沒有什么人。傻福由門縫鉆出,又輕輕關好門。
看向遠處大堂,隱約看到了白瑩、傻福和婉兒正在堂前坐著。傻福沒有多想,十分熟路的由陰暗處繞過大堂,走向地窖。
傻福之所以能找到地窖,是因為自己以前總和村中伙伴悄悄爬上院墻,偷看婉兒。
與其地窖,不若是酒窖,地面下溫度變化,是藏酒的好地方。此時酒窖不僅沒有關閉上鎖,反而是打開,傻福皺眉暗道,莫非是今日山賊將其打開?
念及此,狗蛋順著梯子爬下,酒窖很黑,傻福在下面什么都看不清。但傻福隱約感到腳下踩了什么,伸手去摸,像是一個珠子。
珠子上還穿著一根線,傻福爬到半梯處,借著月光看去,這個不正是婉兒的護身符,十三歲生日禮物嗎,為什么會被丟棄在此處?
傻福有些不解,他要去大堂找婉兒,或許只是想炫耀自己幫助婉兒找到了護身符。
大堂中白瑩緊閉雙唇,不肯讓婉兒將湯灌入自己口中,婉兒見狀,冷笑道:“蠢狐貍,還不老實。”言罷,左手雙指用力捏住白瑩的臉頰,將白瑩的嘴捏開,便要將勺子整根放入白瑩口中。
這時,忽然見狗蛋由口中吐出先前湯水,直噴婉兒。婉兒不覺側身一閃,奇道:“你?”
狗蛋趁機一把拉住白瑩,大聲道:“白瑩,快走。”不料這一拉扯,將白瑩由椅子上拉倒在地,白瑩卻一動不動。
婉兒獰笑的看著狗蛋,眼中泛出黃芒,身后也出現一條蛇尾,聲音尖銳道:“你敢騙我,今天我就把這湯都灌到你肚子里!”
狗蛋見狀,嚇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急忙放開拉住白瑩的雙手,便欲獨逃。但見白瑩躺在地上,一副待斃的模樣,狗蛋又于心不忍,只得重新拉住白瑩,將白瑩向堂外拖去。
白瑩心中著急,恨不得一尾將狗蛋掃走,因為白瑩始終不相信在南洲遍布同族之地,一只蛇妖敢輕易傷害自己性命。
只見婉兒扭動蛇腰,手提著一鍋湯,不慌不忙的跟在狗蛋身后,狗蛋見到人身蛇尾只覺毛骨悚然,不敢再看,急忙閉起眼,手間依舊用力拉著白瑩。
緊閉的雙眼間,狗蛋恐懼的淚水依舊不斷流出。
“婉兒,我找到你的……”這時,傻福跑到堂前,手舉那僅剩一顆的珍珠串,驚見婉兒蛇尾,不禁發(fā)出一聲驚叫。
“你怎么會在這里?”婉兒似乎不解傻福為何醒來,眼中閃出厲色,森森道:“想將你留到最后,現在看來……”婉兒蛇眸緊盯傻福手中珍珠串,隨即蛇尾直襲傻福心口。
下一瞬,只聽一聲悶響,蛇尾便被狐尾抽在地上,婉兒又驚又怒,看著眼前來人。身有三尾,雙瞳異色,滿臉稚氣,阻撓婉兒之人正是琉璃。
琉璃不敢戀戰(zhàn),當下身形一轉,三尾分卷三人,抽身疾退。
片刻,幾人便回到了狗蛋家中。
琉璃剛才撤得比較急,并沒有看清傻福,只是隨手帶了回來,此時再看傻福,自己并不是認識,當下問道:“你誰啊?”著以狐尾將傻福甩開,接著輕輕放下白瑩與狗蛋二人。
白瑩離開大堂后,身子便漸漸能動了,但這時就是側身躺在院子中,賴在地上不肯站起,還不時甩動一下尾巴。看來被蛇妖暗算之事使得白瑩十分不快。
狗蛋擔心,急忙推向白瑩,關切問道:“白瑩,你怎么樣了?”
白瑩看向狗蛋,見狗蛋雙眼發(fā)紅,眼淚方止。想起狗蛋不顧性命救自己的樣子,白瑩只覺心情好了許多,笑道:“你剛剛倒是機靈,我還以為你將那口湯咽了下去。”
狗蛋撓了撓頭,傻笑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你的樣子我就知道那湯喝不得。就動了動喉嚨,裝作喝了下去。”言罷,狗蛋只覺嘴巴中還殘留著湯的味道,又原地呸了幾口。
“琉璃,你怎么會找到哪里?”白瑩眼眸一轉,問向琉璃。
“我剛剛寫字的時候正巧想起當初同晶晶與璇瑰姐姐去北村抓人,璇瑰姐姐那個村子不對勁,我們就繞開了。”
“幸好你來了,能在遮妖藤中找到我們也難為你了。”白瑩躺在地上心有余悸道。
琉璃愉快左右跳著,嘿嘿笑道:“我聰明吧。”
其實琉璃之所以能找到白瑩等人,憑了傻福最后那一聲驚吼,若沒有傻福的驚吼,至少傻福與狗蛋都命喪當場了。
此時傻福被琉璃一摔,此時正揉著腿,躲在一旁看著幾人。這一次傻福看得明白,琉璃的三條尾巴,以及白瑩由黑袍鉆出,不時甩動的四條狐尾。
“你們都是妖怪?”傻福至今仍覺難以置信。
白瑩在地上翻了一個身,依舊不愿站起道:“我叫你去地窖,你有什么發(fā)現?”
傻福吞了一口口水,看向手間,珍珠串不在了,摸向懷中,懷中也僅有一根遮妖藤。傻福細想,恐怕是見到婉兒的樣子感到害怕,將珍珠串掉落在了大堂前。
“我找到了婉兒的護身符,但線斷了,線上也僅僅有一個珠子了……”傻福道這里,驚覺不對,忙問白瑩,“你那個珠子從何得來?”
“山賊的箱子中。”言語中,白瑩眼中露出贊賞。傻福雖然叫做傻福,但卻一點也不傻。珍珠既然會出現在山賊的箱子中,明山賊第一次沖入張員外家中時,便找到了婉兒的藏身之處,不過山賊并未找到婉兒,只是撿到了珍珠。
“為什么?”傻福不解的低聲自問。
“因為婉兒那時就已經死了。”
婉兒一直是傻福默默愛慕的對像,以為今日過后便能與婉兒長相廝守,不料婉兒竟成了妖怪。傻福有些難以接受,垂頭坐在原地,“怎么會這樣,什么時候?”傻福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呆呆看著地面自語道。
“山賊來得第一日,張地主將婉兒藏在地窖,而在某種巧合下,婉兒喚醒了地窖中的蛇妖,反而害了自己性命。之后蛇妖便化作的婉兒樣貌,毒殺村中之人。”白瑩稍微停頓,接著道:“而山賊沒能發(fā)現地窖中的蛇妖,也是因為蛇妖當時已經不在地窖內。那串珍珠,怕是婉兒在生死掙扎時,被蛇妖扯斷。”白瑩聯想自己察覺的一切,肯定道。
“殺害村里的人?村里的人都躲在屋子里……”
“是都死在了屋子里。”白瑩打斷道。
狗蛋聽到這里,不覺感到毛骨悚然,顫聲道:“白瑩,我聞到的那股怪味,果然是尸體的味道,對吧?”
白瑩聞言,起身將狗蛋拉入懷中,輕撫背脊道:“是。”
味道傻福自然也聞到了一些,只不過傻福一直生活在村中,并沒有太明顯的感覺,而且心中惦記山賊,故而沒有放在心上。
“你得不對,村中人沒死,我明明還看到有人。”傻福低聲回應,此時腦中是婉兒的身影。
“那些在動的人,也已經死了。只不過是蛇妖操縱的一群傀儡罷了。”
“你騙人!那我為什么還活著,難道我也已經死了嗎?”傻福發(fā)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
吼叫聲驚動了屋內的月兒,月兒推門而出,走到幾人身前,低聲笑道:“大家聲音一些,爺爺和奶奶今日早早就休息了。”
白瑩拍了拍狗蛋懷中的銀靈幣道:“你先回屋去。”狗蛋聞言,想起還要將銀靈幣交于月兒,當下點頭與月兒回到屋內。
待二人回去后,白瑩才問道:“那湯你喝過了嗎?”
“婉兒的湯?”傻福一邊反問一邊點頭道。
白瑩聞言,忽然起身,旋身一閃間,手掌按在了傻福頭上,妖氣緩緩注入傻福體內,而傻福體內似乎有一種力量在抗拒著白瑩的妖氣。之前治療傻福時,白瑩只是草草了事,并未在意傻福體內的東西,而此時白瑩清楚感到沉淀在傻福體內的靈氣,“看來你之所以活著,是因為你不同于常人,你是修仙之體!”
這樣一切便明朗了,一個少年先沖破了白瑩的魅惑,后破解了蛇精的毒湯,一切在無人教導下完成,這個少年絕對是千年難遇的奇才。這還不算完,少年展現的膽量與頭腦,也遠遠超同齡之人。
任憑這個少年繼續(xù)成長下去,恐怕遲早會進到玄劍山,成為一個可怕的敵人。
白瑩的手久久沒有從傻福頭頂拿開,只要白瑩愿意,此時手間稍稍使力,這個天賦不凡的孩子便會隕落于此。此時殺了這個孩子一定會被紫綾責怪,但是紫綾不也殺了三個玄劍山的人嗎?
白瑩并不知道紫流觴三人是假死,一切都是紫綾為了騙過同族的伎倆。
考慮日后同族的安危,白瑩現在必須做一個決定,而白瑩眼中的狠色已經給出了答案。
手間緩緩凝聚妖氣,就在白瑩準備痛下殺手之時,忽然屋內傳來月兒的驚呼,白瑩一驚,急忙扯手,蛇妖居然追到了此處?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