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流觴眼中閃過一絲猶疑,隨即正色道:“正邪不兩立,今日絕不可饒她性命!”
素水柔見紫流觴如此堅定,不由露出苦笑,揚手消去手中靈鎖,緩步走到九尾妖狐身側單漆跪地,手間輕撫妖狐背后傷口,靈氣隨之緩緩注入,便欲治療妖狐傷勢。
但在白境中,任憑何種療傷之法都是無用,但素水柔仍是不惜將靈氣源源注入妖狐體內。
紫流觴見狀由半空落下,劍尖直指九尾妖狐背心,眼中雖然堅定,但手下卻已遲疑。心中不解素水柔為何會心向狐妖,素水柔清澈如水的雙眸也并不像受到狐妖的迷惑。
見妖氣由妖狐背上傷口大量蒸泄而出,一時也難以蒸盡。紫流觴不由側目,將指在妖狐背心的啟明劍緩緩下移,直至妖狐的狐尾,雙眼看向素水柔嘆息道:“我要斷她的妖尾了。”
言語中,紫流觴似乎也愿意饒過九尾妖狐一條性命,不過這條性命的代價是九尾妖狐萬年的修為。
素水柔見狀,露出笑容道:“謝謝。”接著雙手輕輕摸著九尾妖狐的秀發,道:“待你化回原形后,我會好好照顧你。但愿你不再成妖。”
一旁仙聽聞二人之言,似乎當真要饒過九尾妖狐性命,可自己父親與陸伯伯都死在了狐妖手中,心中不忿,仙快走兩步到九尾妖狐身側,袖中喂毒匕首不動聲色的滑落而出。
紫流觴微微舉劍,就在即將斬下狐妖之際,仙猛然發難,匕首入手直直刺入九尾妖狐脖頸之中。九尾妖狐嘴中嘔出鮮血,隨即無聲閉眼。由傷口蒸發而出的妖氣也漸漸變得稀薄。
素水柔見狀,不由驚呼一聲,紫流觴也舉劍楞在原地。
“爹,陸伯伯,仙為你們報仇了!”仙看著沒入九尾妖狐脖頸中的喂毒匕首,眼中透出興奮與痛快的神色。
仙所為并沒有錯,但素水柔依舊于心不忍,微微側目,不愿再看。
“你就和素環一樣溫柔呢。”忽然,九尾妖狐的聲音傳入素水柔耳中,素水柔回首看去,卻見九尾妖狐依舊閉目躺在地上。
是自己幻聽了嗎?素水柔眼中閃著奇怪的光芒,微微張開嘴唇,卻又緩緩閉住。
“你應該知道的,我早就已經死了,不可能再死一次。”九尾妖狐的聲音又傳入了素水柔耳中,與其是耳中,不如是心底。素水柔也好似想起了什么,不由張口回應道:“我知道的。”
“什么?”紫流觴突聞素水柔自語,不由奇問道。
“快閃開!”素水柔急忙喊道。
聽聞素水柔的喊聲,紫流觴沒有去細問,因為紫流觴已經看到了九尾妖狐秀發上綁著的金絲發帶正在涌出紅色妖氣,而這份妖氣漸漸覆蓋妖狐身,正在治愈妖狐身體各處傷口。
白境之中,居然可以治愈傷口,紫流觴不由凝神視之,同時靈氣入劍,舉劍過頂,猛揮而下,將妖狐九尾盡數斬斷。按理狐尾是妖狐的修為所在,是妖狐的武器亦是妖狐的命門,而此時狐妖斷尾,紅色妖氣不減反增,下一瞬妖氣赫然炸裂,塵囂四起。
素水柔急忙抱起仙,飛身躲避。紫流觴也匆忙御劍飛起,唯有不遠處的玄驚塵被妖氣所懾,迸飛半空。落地一摔的玄驚塵漸漸轉醒,此時雙目難以見物,右手摸著身上已經痊愈的傷口,不由一臉茫然。
這一變故十分突然,紫流觴浮于半空靜待塵囂散去。
素水柔抱著仙直到玄驚塵身旁,柔聲問道:“有沒有受傷?”
驚聞素水柔之聲,玄驚塵目訥原地,片刻才笑道:“能在此相逢真好,可惜不能再理會人間之事了。”玄驚塵似乎認為自己已經死了,此時正在陰間某處相會素水柔。
“玄驚塵,你什么吶,是不是腦袋摔壞了?”仙不明覺厲,由素水柔懷中跳下開口言道。
聽仙一語,玄驚塵更覺暈頭轉向,只聞素水柔輕聲道:“你無事,我也沒死。”
如此清晰之言,玄驚塵才意識到自己尚在人世,素水柔也還健在,不由伸出右手摸向素水柔。素水柔會意,握住玄驚塵手腕放到自己臉頰之上,玄驚塵感受著素水柔光滑細膩的皮膚,聲音都有些發顫,“太好了。”
一旁仙只覺玄驚塵不對勁,伸出五指在玄驚塵眼前晃去,玄驚塵卻好似無睹,仙驚道:“你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見了?”
玄驚塵緩緩點頭,笑道:“無妨。”
就在三人交談中,塵囂漸漸散去,身處其中的九尾妖狐依舊趴倒在地,身上紗衣因先前爆裂盡皆破碎。此時妖狐正赤身被紅色妖氣團團緊裹,接著一身紅色妖鎧在妖狐身軀上化形漸現!
九尾妖狐也隨之緩緩睜眼,拔出脖頸上的匕首,拔出一瞬,紅色妖氣再度將傷口治愈。妖狐緩緩起身,看向被斬斷的九條尾巴,嬌笑道:“沒了尾巴,人家更像是人了。”言罷,妖狐利爪現出,雙眼炯炯看向紫流觴。紫流觴同樣仗劍身前,做出應對之狀。
聽聞狐妖毫無波瀾的聲音,玄驚塵不由驚道:“我的劍訣難以傷到她嗎?”顯然,玄驚塵認為自己的天雷之訣雖然不足以殺死九尾妖狐,卻也會創傷妖狐。但此時聽狐妖聲音,不僅毫無虛弱之向,似乎還是精神滿滿。
九尾妖狐聽到玄驚塵話語,側頭笑道:“你的劍訣當然厲害,也害的人家吃了不少苦頭,不過人家是魔啊,總會有辦法活下去。”
素水柔聞言,眼露傷感,莫名心酸,蹙眉喊道:“我們還要繼續爭斗嗎?”
看著素水柔復雜中透著關切的神情,九尾妖狐輕嘆一聲,“人家也是身不由己吶。”話音一落,九尾妖狐騰空而立,一抓襲向紫流觴。紫流觴橫劍于胸,只聞鏗然聲響,啟明劍竟然脫手而出。而紫流觴手間虎口也被震裂,滲出鮮血。
如此輕描淡寫卻勢沉的一爪,看來九尾妖狐已經由先前的頹勢中緩過勁來,甚至比二人第一次相斗時還要強橫。但即便如此,九尾妖狐身上的紅色妖氣依舊在蒸發而出,紅色妖鎧中的妖氣也同樣被蒸發上空。身處白境的紫流觴隱隱感覺到九尾妖狐此時被蒸出的妖氣與之前的截然不同。
若先前的只是普通妖氣,那如今的便是真正的魔力,而這份魔力中含著森森怨念,但這份怨念又似乎并非來自九尾妖狐。
紫流觴雙眼不禁看向九尾妖狐頭間發帶,暗道,斬斷妖尾無用,莫非那才是妖狐命門所在?
看到紫流觴的眼神,九尾妖狐似乎看穿了其想法,嬌聲道:“你來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
聞言,紫流觴暗暗搖頭。玄劍山時,九尾妖狐就曾摘下過金絲發帶,發帶并非妖狐命門。而只是隱藏妖狐妖氣的某種邪惡法寶。
看著紫流觴忽明忽暗的眼神,九尾妖狐玩味笑道:“這一次人家依舊放你們離去,你們想通之后再來找人家不遲。”轉而妖狐看向素水柔,嘴露微笑。
素水柔看到妖狐笑意,微微一愣,下一瞬只見九尾妖狐厲掌突襲而出,直取紫流觴胸口。紫流觴急忙舉掌應對,雙掌相交,再無懸念,一聲慘叫,紫流觴右臂立時斷裂。
這一次,身處白境的紫流觴傷勢未能被治愈,只聽狐妖繼續道:“反正素水柔能幫你醫治好,人家就將你周身骨頭都震碎好了。”言語中,九尾妖狐便欲再起一掌。紫流觴咬牙凝神,看著妖狐掌舉半空,心中尚無應對之策。突然見妖狐看向身側遠處,隨即妖狐以魔力在掌中凝結出一顆紅色魔球飛擲遠方。
只聞妖狐“咦”地一聲,魔球好似被某物吸走憑空消失一般。消失后的一刻,只見翼羽手持飛鳶劍直刺而來。見到飛鳶先前邪威,九尾妖狐不敢硬接,只是腳尖虛空輕點,閃避開來。
“翼羽!”紫流觴看著數日不見的好友接連在關鍵時刻出現,不由露出笑容。
翼羽也側首嘿嘿笑道:“你先去療傷,讓我來會一會這個魔。”
翼羽從不大話,也不是無自知之明之人,紫流觴信任翼羽,當下收回白境,天地重歸色。此時太陽早已落山,滿天星斗。紫流觴由空中落到素水柔身邊,素水柔急忙迎上助其療傷。
“一個又一個的趕來送死,就那么嫌自己命長嗎?”九尾妖狐言語中雙眼不離翼羽手中黑劍飛鳶。
“我不想死,待我除掉你之后就去養雞,然后天天吃雞腿。”翼羽向著九尾妖狐笑言,念及雞腿,翼羽嘴角隱隱流出口水。
“除掉人家?這話不知不覺已經聽膩了!”話音落,九尾妖狐一爪襲來,抓向翼羽心口。
翼羽雖早有準備,卻仍有些閃躲不及,拼力閃躲間妖狐利爪抓破翼羽左腹,鮮血一現,劍中黑霧涌出直至傷處,鮮血立止!隨即飛鳶劍發出一聲尖銳之鳴,似在嘲諷九尾妖狐。
下方素水柔與紫流觴見狀不由雙雙怔在原地,不解其中端倪。空中,九尾妖狐臉露不善,聲音依舊嬌媚道:“妖劍竟敢戲弄人家!”
翼羽摸了摸腹已經愈合的傷口,得意笑道:“來吧,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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