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四周烈焰,難以突圍而出。璇瑰緩緩放下九尾妖狐尸首,猙獰看向眾人。卻見陰陽雙秀浴血殺出,陰無劍路剛猛,陽缺劍現柔音。二人一左一右聯手斗向璇瑰。
璇瑰急忙揮動衣袖來擋。卻見二人步伐攜陰陽,劍中分剛柔,剛柔陰陽互輔互補,儼然形成了一個陰陽劍陣。陣中璇瑰奮力相抗,但也難以輕易逃出。
一旁紫流觴凝神以待,紫流觴之所以不出手是因為不熟悉二人劍法劍陣,若自己冒然加入戰圈,恐怕會使二人亂了陣腳,反而害了陰無與陽缺。
身后素水柔正替仙療傷,柔和靈氣注入,素水柔露出勉強笑容道:“她并沒有大礙。”一旁玄驚塵聞言,癱軟坐在地上。先是天雷三響,又是生死一瞬,再與狐妖拼了修為,玄驚塵靈氣告竭,怕是又要修養數日了。
而素水柔笑容勉強,是因為自己祖父素環與九尾狐妖頗有淵源,但自己卻是玄劍山弟子,誅魔之后該欣喜的她卻開心不起來。
飛鳶則站在翼羽身邊,身上黑衣忽暗忽紅,似在消化先前吸入體內的魔威。飛鳶神情輕松,因為此時的璇瑰只是強弩之末,在做著困獸之爭罷了。一旁翼羽心看向飛鳶忽明忽暗的衣衫,眼露關切。飛鳶見狀,輕撫翼羽腦袋道:“無事,片刻便好。”
聞言,翼羽長舒一口氣,露出愉快笑容。
“不男不女的,你怎么像個死人一樣。”巖謐笑著輕踢了一腳癱倒在地的玄驚塵道。言語中,巖謐雙眼不離雙秀與紫流觴,待紫流觴出手之時,自己也會隨之加入戰局。
卻見玄驚塵木訥原地,呆了片刻才伸手摸向巖謐。巖謐見狀,眼露狐疑,蹲在玄驚塵身前細看,才發現其雙目暗淡,然難以見物。
“你的眼睛怎么了?”巖謐急聲問道。
“只是看不見東西罷了。”著,玄驚塵張開雙臂,將面前巖謐緊緊擁入懷中。
不解玄驚塵何時變得如此輕浮,巖謐急忙以左手推著玄驚塵胸口,嗔聲道:“你不是眼睛看不見嘛。”
“但我耳朵并沒有聾。”話音一頓,玄驚塵聲音顫抖道:“你還活著,太好了。”
見到玄驚塵如此神態,當下巖謐也不再掙扎,反而將左手繞到玄驚塵身后,輕撫其背脊道:“你是要哭了嗎?”話語落,巖謐似乎聽到了玄驚塵的啜泣,當下笑道:“乖,不哭不哭。”
玄驚塵并沒有哭,只是覺得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原以為素水柔與巖謐都喪命南洲,心中愧疚萬分,而見到二人還活著之后,這份愧疚與心結總算是解開了。
巖謐倒在玄驚塵懷中,將嘴湊到其耳邊道:“狐妖還沒有斬盡,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聞言,玄驚塵將巖謐抱的更緊了,雙目失明的玄驚塵生怕這一切都是夢,而自己放手巖謐便會消失,永遠消失。
巖謐被玄驚塵緊緊抱著,臉頰緋紅,不由側臉苦笑道:“水柔,你能不能幫將這個不男不女的把眼睛先醫好。他這樣真的很奇怪。”
素水柔聞言,緩緩抬起放在仙胸前的右手,點頭道:“我再來一試。”話音落,仙已經轉醒,茫然看向半空似乎然不知之前發生何事。
木訥起身,仙隱約想起自己去扯九尾妖狐發帶,然后仙雙眼忽然轉向玄驚塵,正見玄驚塵與一個陌生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相擁相抱,仙只覺羞恥,不由喊道:“玄驚塵,你做什么呢!”
巖謐并不識的仙,但見仙吼喊玄驚塵心中只覺不快,當下故作嬌滴滴狀道:“我們抱在一起關你什么事,難不成你也想被抱?”
仙聞言,臉頰發燙,臉色也更加泛紅,不由結巴道:“我我才不想!”
“閑話少,他們二人就要到極限了。”飛鳶忽然側目開口,提醒身后毫無緊張感的幾人。
巖謐聞言,蹙眉間便欲嗆還回去,卻見飛鳶面龐,巖謐忽然愣住,不由問道:“我是不是見過你?”
不及飛鳶答話,只見雙秀陰陽互轉,劍刺腳退,便要散陣抽身。璇瑰一路前來被二人緊緊拖住,未能及時趕至才導致九尾妖狐遭圍而死。此時也看穿二人退意,當下面露狠色,揚手一揮間離魂軟劍入得手中,隨即軟劍一抖,劍尖追陰無,劍鋒刮陽缺。
但不僅璇瑰看出二人退意,紫流觴與飛鳶也已看出,就在二人退后一瞬,紫流觴與飛鳶雙雙上前。紫流觴熒惑神劍一揮而出,離魂劍追擊之勢立時便被逼回。隨即飛鳶上前,一掌拍在璇瑰胸前。一掌不重,卻讓璇瑰臉色大變,體內妖氣正潺潺流體而出。
驚慌中,璇瑰急忙旋身,以厲尾橫掃逼向飛鳶。飛鳶輕哼一聲,腳步輕轉躲開來尾。卻見紫流觴猛然上前斬出一劍,劍中神威直逼璇瑰七尾根處。
若任憑此劍斬下,璇瑰七千年的修為便要付之東流了。璇瑰眼中雖慌心中不亂,當下收尾以背脊迎上。劍鋒斬破紗衣,在璇瑰背脊之上斬開一個猩紅大口。璇瑰也隨即一個踉蹌,趴地無聲。
見狀,紫流觴仗劍上前欲結果璇瑰性命,只聞飛鳶忽道:“心!”不及紫流觴反應只見璇瑰不顧身上傷情,猛然翻身而起,手間離魂軟劍幾旋之間已經纏繞在熒惑劍身之上。隨即璇瑰手中用力一撤,劍柄劍身居然分離。劍柄上連有銀絲,銀絲由劍身之內抽出。
璇瑰露出獰笑正待發難,卻見身后黃芒閃起,巖謐忽現,手間土隱劍直刺璇瑰后背傷口。土隱劍透過先前傷口刺入,由璇瑰身前刺處,璇瑰再難做為,不禁口噴鮮血跪倒于地。
巖謐隨即抽回土隱劍,一甩劍身,鮮血濺落一旁化半弧之狀。
紫流觴心知狐妖會以妖術治愈周身傷口,當下暗暗提防,手中熒惑神劍也已舉過頭頂,隨時準備將璇瑰頭顱斬落。
跪地的璇瑰露出殘忍笑容,口中含血,抬眼狠狠看向紫流觴,隨即看向其身后的素水柔與玄驚塵二人。
“只恨當初沒能殺死你們三人,否則尊主也不會有如今下場!”璇瑰話語中的每一個字似乎都是由嗓中牙縫擠出,言語中滿是不甘。璇瑰知曉紫流觴提防自己以妖力治愈傷口,一旁又站有飛鳶,心知已無力回天,命不久矣。當下也不去治愈傷口,反而爬向九尾妖狐。
身軀爬過,地上都會留下濃厚血印。
不遠處素水柔見到璇瑰慘狀,雖之前險些慘死璇瑰手中,但此時也不忍再看。
璇瑰緩緩爬到九尾妖狐身旁,將頭依在九尾妖狐胸前,將九尾妖狐的早已涼透的手放在自己面龐之上,凄然笑道:“璇瑰會永遠陪在尊主身旁,不讓尊主感到孤獨。”
話音落,璇瑰緩緩閉目,靜待死亡。
其實在璇瑰察覺九尾妖狐身死之后,心中早已起了同死的念頭,不過璇瑰死之前還想再殺幾人,一解心頭之恨。不料雙秀使盡最后一絲氣力與自己纏斗,又有神劍熒惑與飛鳶邪威,璇瑰難以討得半分好處。
“該送她上路了。”飛鳶長舒一口氣,看向身旁紫流觴。
紫流觴微微點頭,上前舉劍,正待斬下之時,忽聞天空一人厲喝道:“住手!”話到人現,紫綾手牽五尾善靈出現火海之中,擋在九尾妖狐與璇瑰身前。
側目看向無聲九尾妖狐與靜待死亡的璇瑰,紫綾難以置信,隨即眼中也現出兇芒,“是你們殺了她?”
紫綾雙眼掃向眾人,面前紫流觴、巖謐、飛鳶,三人之后有著陰陽雙秀,雙秀之后還有著素水柔、玄驚塵、羽翼與仙,一共九人之數。
見到巖謐與素水柔,紫綾猛地一揚眉毛,氣憤道:“你不是水柔已經死了嗎?”接著又看向素水柔,聲音帶有嘲意道:“你不是也巖謐也死了嗎?”
忽然,紫綾雙眼又是一轉,看向飛鳶,“軒哥的死,真的與你無關嗎?”
不及幾人解釋,只見紫綾猛然揚劍出鞘,黃劍入手,左眼浮蛇鱗現狐眸,一只猩紅狐眸盯得眾人只覺悚然。
心中想起之前葉楓所言父親紫穹的死早在山中傳得沸沸揚揚,紫綾難以分辨真假。但此時看來,幾人尚且健在,卻欺騙自己,博取同情,甚至紫綾想到了更加險惡的一點,玄驚塵故意挑唆自己相斗璇瑰為玄劍山牟利。
紫綾之所以有這種想法,并非是因為紫綾內心歹毒,而是漸入妖道的同時,內心受到了陰暗一面的腐蝕。正所謂當局者迷,其實璇瑰早已承認過襲擊傷害素水柔之事,可怒火當頭,紫綾只覺自己被玄劍山眾人所利用欺騙了。
“綾,這是”素水柔正待解釋自己所遇之事,卻聞紫綾怒喝一聲,“一群騙子!”話音落,雙指一捋劍身,一道天成破空斬出,銳利天成直逼眼前紫流觴、巖謐與飛鳶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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