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天成劍意橫斬破空而來,紫流觴急忙上前一步,舉劍抵擋,這時卻見四周火海中紅影一閃,隨即四方火焰竟然凝聚一團,下一瞬火焰驟然熄滅,如同憑空消失一般,只剩月光與繁星。rg于此同時葉楓突然現身,已擋在天成之前。左手負于身后,右手托舉天成劍意,劍意轉而沖向云霄,再無后話。
紫綾一怔,不解葉楓為何要與自己為敵,卻見葉楓側頭看向飛鳶。再遇葉楓,飛鳶微笑而視。翼羽則撓頭呆呆看著葉楓背影。
“是你?”紫流觴曾見過葉楓兩次,一次是玄劍山餐堂之前,另一次便是內院紫茗院內。
葉楓聞言,側目看向紫流觴,并不多言,只是向紫綾緩聲道:“你帶著她們先走。”
“走?”陰無不知九尾妖狐此時究竟是生是死,而若放走璇瑰,那定然是放虎歸山,后患無窮。當下厲聲喝問葉楓,“今日不除妖斬魔,怎么能走?”
“哦?”葉楓輕笑一聲,“那么你便是要先殺死紫綾,再來除妖了?”
言之殺掉紫綾,紫流觴一干人首先便不同意,而仙也定會反對。陽缺臉色陰柔,陰陽怪氣尖聲道:“除魔總要付出代價的。”言中之意竟然是要連紫綾一并誅殺。
葉楓聞言,右手衣袖一甩,將雙手同時負于身后,輕呵一笑,“依我看來,誅魔之前你們還是先把想法統一為好。”
言罷,只見葉楓猛然上前,紅色靈氣卷起紫綾與三只狐妖,沖天而起,眨眼間消失于寂靜夜空之中。
見紫綾一心相護,紫流觴已無心前追,而飛鳶見到葉楓,也無意去追,見到二人都沒有半分反應,巖謐也撤劍,轉頭看向玄驚塵。
三人此舉,使得陰陽雙秀十分不悅,只聽陰無質問道:“你們便這般放虎歸山了?”陽缺也面露不善,雙眼陰沉看向飛鳶,諷刺道:“玄劍山居然借助妖力,真不愧是五洲修仙之最啊。”
二人憤怒,實屬正常,畢竟南洲受妖狐侵擾,雙門弟子更是死傷慘重,但二人話語中,眼神都不由瞟向了紫流觴手中的熒惑神劍,紫流觴隱約察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聽到二人不善之言,巖謐率先冒起火氣,挑刺道:“什么放虎歸山,明明是放‘狐’歸山,‘虎’和‘狐’都分不清,還除什么妖?不如躲在被窩里昏睡去吧!”
此話若是放在平日,并沒什么,而此時此景言出,卻是莫大諷刺。一來紫流觴眾人聯手誅殺九尾妖狐,而陰陽雙秀卻苦斗七尾璇瑰,二來紫流觴等人此時身上幾乎無傷,而雙秀傷勢不淺,模樣狼狽,更重要的是紫流觴來到南洲僅僅一月便取得雙門至寶熒惑神劍,雙秀卻只能帶著殘余雙門之人游斗眾狐妖。想比之下,確實如巖謐所言“還除什么妖,不如昏睡”。
一旁仙想阻止兩位師兄多言,但自己尚未開口,便見二人被巖謐所嗆,當下心中不忿,擋在雙秀之前怒聲道:“你是誰啊,憑什么這么我們,你厲害你倒是去追狐妖啊,不敢去你喊叫些什么?”
卻見巖謐雙手叉腰,眼露嘲諷道:“剛才是誰連一個發帶都無法取下,現在狐妖走了卻來胡亂叫囂?”
提及發帶,紫流觴不禁看向地面,發帶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不由張口問道:“那條金絲發帶呢?”
眾人聞言,也紛紛看向四處,但什么都沒有發現。
“應該是剛剛被風吹入四周火焰之中了。”素水柔手指一側燒焦之物柔聲道。話語落,素水柔似乎不想再深究發帶之事,便走到陰陽雙秀身邊,輕聲道:“兩位師兄,我來先替你們將傷醫好如何?”
不及雙秀回答,素水柔便欲伸手替二人療傷。卻見巖謐上前幾步,一把扯住素水柔胳膊道:“剛才還罵我們,現在憑什么替他們療傷!”
仙聞言,咬牙切齒,雙眼怒視巖謐,卻聞陽缺尖聲道:“道不同不相為謀!這點傷,我們還死不了!”言罷,由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兩粒藥丸,一個放入自己口入,另一個遞于陰無。二人服下藥丸,便互相攙扶離開。仙見雙秀有傷在身,當下向著巖謐冷哼一聲,隨即看向玄驚塵道:“玄驚塵,若你日后有時間就來找我,我還想與你暢飲一翻。”言罷,仙向著雙目失明的玄驚塵擺了擺手,便趕忙追向離去雙秀。
見到幾人離去,巖謐滿意笑道:“世間一下子就清凈了。”轉而玩味看向玄驚塵,笑道:“不男不女的,你還會喝酒?”
那幾日,玄驚塵心中郁悶不已,但現在已經好多了,便笑著道:“以后都不喝了。”
“你剛才確實太無禮了。日后離開南洲時,一定要賠個不是。”待雙門之人走后,紫流觴才提醒巖謐道。若是換做以前的紫流觴,怕是當場便會呵斥巖謐的無禮,一個一階弟子與一個女孩兒斗嘴,傳出去自然不好聽。但此時老友重逢,紫流觴不忍心當場言出。
“流觴哥哥,我知錯了。”巖謐向著紫流觴膩聲撒嬌,不過這一次并沒有纏住紫流觴,反而是看向玄驚塵,笑道:“不男不女的,你的眼睛還是看不見嗎?”
玄驚塵搖頭笑道,“一片漆黑。”
“當然是一片漆黑了,因為現在是夜里。”巖謐手指夜空,輕笑一聲,雙眼期待看向素水柔。
但素水柔臉色并不好看,只是原地微微搖頭,并不去治愈玄驚塵雙眼。見到如此神色的素水柔,巖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中滿是驚訝,世間竟然還有素水柔治不好的傷。
當下強顏歡笑道:“不男不女的,你的眼睛水柔明日再幫你醫治好了。”但話語中,巖謐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心中實在難以接受玄驚塵雙目失明的事實。
“我的眼睛何時治愈都無妨,或許永遠看不見也無大礙。至少我知道你們都還活著就夠了。”
“不會的,一定能治好,水柔一定會想辦法的。”巖謐雙手搭著玄驚塵肩膀,雙眼看向素水柔。
素水柔輕舒一口氣道:“我知道一個辦法,或許可行。”
巖謐轉憂為喜,開心道:“不男不女的,你聽見了嗎,還有法子。”著,笑看素水柔問道:“什么法子。”
素水柔露出神秘的表情道:“我現在還不能。”
“什么法子這么神秘啊?”見素水柔不肯,巖謐更加感到好奇,當下連連追問,但任憑巖謐如何追問,素水柔就是閉口不言。
“可是與那混生魔訣有關?”一旁紫流觴忽然開口問道。
先前紫流觴由九尾妖狐口中聽聞混生魔訣,而那之后紫流觴察覺素水柔治療功法也一日千里,治療神速。
聞言,素水柔微微點頭道:“是有些關系,不過也不盡然。”
“混生魔訣是什么?”巖謐從未聽過此訣,當下好奇問道。
素水柔溫柔笑道:“便是我那一息尚存,妙手回春。”
巖謐似信非信的點了點頭問道:“原來你的那個療傷手段叫做混生魔訣,但為什么要叫做魔訣呢?”
“因為此訣并非人間所有,也非人應所用。”素水柔如此答道。
巖謐細細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急道:“這么來,你這療傷手段確實有些奇特,無論傷勢再重之人都能醫好,稱之為魔訣確實不過分。”巖謐受傷后也經常去尋素水柔醫治,不過自從識得素水柔后,素水柔便會使混生魔訣,只有剛開始時巖謐感到驚奇,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現在仔細想來,此訣確實不凡。
“祁彩的療傷之訣需要藥物相輔,而水柔只需要空空妙手便可以了。不男不女的眼睛也一定能醫好。”巖謐著歡快拍起了手,對素水柔滿是信心。
祁彩是除了素水柔之外的唯一個習得療傷之訣的玄劍山一階弟子,祁彩的師父便是玄劍山頂尖劍者之一的解緣,而解緣身對于療傷藥材十分了解,而療傷功法則是依靠自身所悟,但卻一直難盡人意。
解緣也曾不恥下問,尋求素水柔療傷手段的要訣,可素水柔卻難以清。而解緣尋根究底,不惜自行打斷肋骨,割傷手臂讓素水柔醫治。素水柔只能苦笑醫治,但解緣也僅僅感受到素水柔柔和的靈氣緩緩入到傷口,傷勢便漸漸痊愈了。
之后解緣也依法炮制,但才發現自身靈氣入得他人之體并不難,難的是他人靈氣在抵觸外來靈氣時究竟該如何應對。若靈氣強形壓制他人體內靈氣,不就成了修為之間的比拼了嗎?可若不壓制他人的靈氣,自身靈氣又難以進入,還怎么通過靈氣前來療傷呢?
祁彩見到師父為難,便提出先以藥物相輔,再以靈氣療傷之法。師徒二人如此鉆研,果有建樹,而祁彩對這套療傷功法理解很深,頗有天資,之后更是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此時若只論療傷之法,祁彩已遠勝師父解緣了。可即便如此,和素水柔的混生魔訣比起來只是云龍井蛙,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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