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星嫣的療傷手段,紫不語更加不會輕易放其離去,但素環不愿紫不語同行,紫不語也只得暫且作罷。
“素先生,既然我們道不同,那在下便先行一步了。”言罷,紫不語揚手出劍,熟悉淡芒閃出隨即玉仙劍上手,便御劍離去。
見到玉仙劍素水柔不禁一怔,紫不語佩劍竟是自己的玉仙劍,或許言之素水柔所使佩劍為紫不語的玉仙劍才更加準確。
原來紫不語是玉仙劍之前的劍主。而玉仙劍如今既然為素水柔所用,那么紫不語的命運便在此時已定!
素水柔暗自嘆息,看來紫不語很快便要死在星嫣手中了。
紫不語走后,星嫣眼中露出滿意之色,而眼前素環也緩緩摸著自己胸口苦笑道:“這一次也算是壓制住了奇毒。”
星嫣卻沒有接素環的話,反而嬌羞無限道:“剛剛素公子所言是真的嗎?”
“什么?”素環一時茫然原地。
見到素環如此神色,星嫣雙眼露出怨意,幽幽道:“我是素公子未過門的妻子,這話還做數嗎?”
原來星嫣所指是此事,素環這才恍然大悟,輕拍自己額頭,干笑一聲道:“星嫣姑娘,這做不得真。”著素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已經褪下的黑氣,道:“我身中奇毒,尚不知如何應對,剛才只是擔心不語仙人對星嫣姑娘不利,這才”
“如果你的毒解了呢?”星嫣雙眼炯炯,不依不饒追問道。
素環微微猶豫,心中實在想不出自己這毒該如何去解,當下搖頭道:“此毒怕是難解了。”
“萬一解了呢?”星嫣雙眉微蹙,眼神幽怨,急急追問。
見到星嫣似怨似哀的眼神,素環沉默了。素環第一次在洞內見到星嫣時,便覺星嫣美艷動人,美麗女子又有誰能不愛呢?素環也正是因此才在洞內熱血上頭許下迎娶星嫣的誓言。而此時靜下心來細想,自己究竟是喜歡星嫣呢,還是僅僅喜歡美麗的女子。
若眼前之人是一副丑八怪之相,自己當初還會在洞內許下那般諾言嗎?此事困擾素環心底,使得素環久久難以開口。
片刻之后,素環才眼含歉意看向星嫣道:“星嫣姑娘,終身大事”
不及素環完,只見星嫣雙眼含淚,露出既是吃驚又是不滿,還有著難以置信的復雜神色,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欺騙。
但星嫣并沒有再多什么,只是低著頭聲音顫抖道:“是我打擾素公子了,還請素公子平安,保重。”完,星嫣將靈草盡數塞入素環懷中,便以衣袖擦淚跑開了。
看到星嫣離去,素環默默捂著自己懷中的靈草原地呆立,自此一別下次見面不知何時,若是難找解毒之法,怕是再難見到星嫣了。
“素環,你相信一見鐘情嗎?”素環不由低聲問向自己。
素水柔可以感受到祖父素環此時的猶豫與沮喪,但心中卻有些難以理解,畢竟一見鐘情并不是誰都曾經歷過。素水柔初次見到紫流觴時也并沒有男女之情,而相處久了才漸漸萌生愛意。
素環原地木訥半晌,才繼續向著河上游的方向前行,但一路上素環都是恍恍惚惚,心神不寧,總覺有著或得或失的感覺。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素水柔已經看出祖父素環對妖狐星嫣動了心,若非如此誰又愿無事頂撞玄劍山的宗室弟子呢?素環見不得星嫣再受半分欺辱,自己卻又半個身子已經沒入黃土,這份心酸罕有人能體會。
素環膽怯了,素環不敢直面自己的情感,更不敢承認自己喜歡星嫣,但素環卻又不得不承認。緩緩止步,素環還不想與星嫣分別,素環想保護星嫣,想照顧星嫣,這份渴望也絕非同情。
猛然轉身,再顧不得尋找奇毒源頭,再不愿顧及附近村落是瘴毒還是奇毒,便向著星嫣離去的方向狂奔而行。無以家何來大家?
“星嫣姑娘”素環不斷的在林中大聲喊著,卻偏偏沒有星嫣回聲。苦苦尋找,卻沒能喚回星嫣,素環只覺喉嚨發干,但仍是不愿意放棄呼喊,自己還有想的話要對星嫣去。
天色漸黑,素環依舊沒能找到星嫣,不由半跪在地,百般自責。
“素先生不是要去上游尋找毒源,為何會在此處?”忽然紫不語由半空落下,輕笑言道。
素環此時并不想理會紫不語,但出于禮數還是回了一句,“我有自己的事。”
“星嫣姑娘?”紫不語笑著問道。看來素環的喊聲紫不語聽到了,或許紫不語一直都未曾走遠。
見紫不語破,素環只是微微點頭。
“先生不信這世間有妖嗎?”
素環緩緩抬頭,看向紫不語道:“并非不信,只是妖畢竟為少,或許在下一生都難以見到。”
“哦?”紫不語眼中露出笑意,接著道:“若在下星嫣姑娘是妖,先生可信?”
素環干咳一聲,之前不斷的呼喊使得素環嗓子早已發干,聲音略帶沙啞瞪視紫不語道:“星嫣姑娘絕不可能是妖,不語仙人切莫胡言!”
紫不語嘴角微微上翹,露出笑容道:“在下此言或許會使先生反感,不過還請先生一聽。”
素環連連搖頭,語氣帶有不悅道:“無非是詆毀星嫣姑娘之語,我不聽了。”言罷,素環便起身,不料還未走一步,卻見一道靈鎖忽然現出,困鎖素環周身,使得素環再難動彈半分。
“不語仙人,你這是做什么?”素環畢竟不是武夫,陷入此境難免有些慌張,語氣也一下軟了。
“先生不必害怕,且聽在下一言。”紫不語話中雖然客氣,但手上卻沒有半分松懈,此時素環想不聽也不行了。
只聽紫不語繼續道:“先生就沒有發現和星嫣姑娘在一起有何異常之處嗎?”著,紫不語手指素環懷中放著的靈草。
素環不解其意,連連道:“并沒有不妥之處。”言語中,素環暗暗扭動身子,想掙開九幽封魔訣,但也只是徒勞無功。
“先生不覺先前毒發后服用靈草,毒褪去有些快嗎?”紫不語并不懂醫術,只是將自己看到之事言出,然而這一言卻好似點醒了素環。第二次靈草眼見效果大減,素環腹中絞痛,胸前黑氣更是難以褪去。危機時刻,靈草效果忽然大增,竟將毒逼回,由素環所學醫理而言確實難以解釋。
但醫中事就多變,素環當下猶疑道:“這也難以證明什么,只能我命大。”
“在下并不想刁難先生,只是除此之外,難道先生就沒有察覺到其余怪事。”
聞言,素環暗暗回憶,那便是在洞內相遇星嫣之時,自己和徒弟岳丘都無恙入到洞內。此時再細回憶,外面瓢潑大雨,而自己當時似乎衣衫并未被打濕,可見是下雨前才入得山洞。一介女子居然可以將兩個昏倒的大男人搬入山洞之中,這就有些奇異,況且
念及此,素環雙眼一亮,當初在洞內便隱約覺得此點不妥,但在星嫣面前素環意亂神迷,居然忘記人昏倒之后的人要比醒著時沉上許多,而星嫣一個女子根無力將二人搬至洞內。
難不成紫不語所言不假,星嫣姑娘竟然是妖?
見到素環忽明轉疑的雙眸,紫不語笑道:“先生想必是想到什么了,不知可否告訴在下?”
素環微微皺眉,心中仍是有些不愿意相信,當下搖頭道:“我什么都沒想到,星嫣姑娘也不會是妖。”但素環語氣明顯減弱,仿佛自己都覺得有些不過去。
見到素環并不愿意言明,紫不語倒是不再追問,只有手一揚間松開九幽封魔鎖,而手中浮現一個降魔錐。
紫不語上前一步,將降魔錐遞與素環面前道:“不瞞先生,星嫣姑娘確實是妖,并且極難應對,在下也無必勝把握。”言及此,紫不語故意多言一句,“就如同先生即便找到毒源也未必有解毒之法一般。”
此言使得素環感動身受,當下緩緩接過降魔錐。降魔錐下底為方,向上漸細成錐狀,大如同尋常匕首,極易攜帶與隱藏。
“此錐是在下由西洲鎖妖寺所得,先生請收好。”
素環看著降魔錐不由問道:“你是想讓我”
“正是,若在下想之不錯,星嫣姑娘還會來找先生,而先生若有除妖決心便以此錐悄悄刺入星嫣姑娘體內。”
“不可,我尚不知星嫣姑娘是人還是妖!”素環嚴詞拒絕。
紫不語笑道:“這先生自然不必擔心,此錐對人無害,只對妖有用。先生若是不信,可以自己一式。”
聞言,素環輕輕將降魔錐劃在自己手臂之上,錐之尖銳居然難以劃破素環皮膚。素環不覺再使三分力,錐尖過處,素環只覺向是手指劃過一般,不由眼露驚奇。
見素環明白,紫不語當下抱拳道:“除妖之事懇請先生助在下一臂之力!”
素環默默看著降魔錐一語未發,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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