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影一聲驚呼,隨即摔坐于地,之前迷霧早已散去,思影一人獨自坐在林中。rg輕輕拍了拍腦袋,思影回憶那時鬼女言語,什么鬼陰年、鬼獄、鬼將等,思影一頭霧水,但當務之急還要去找尋仙,思影深吸一口氣提了提精神,使自己盡量不要去想先前之事。
左右細細觀望,思影仍是難分方向。夜里微風輕拂,吹得樹木“簌簌”直響。
思影不禁抬頭看向頭頂樹支,借以月色,思影隱隱察覺什么,再仰頭細細觀查,只見樹木一側茂密,另一側較為稀疏,這疏密變化正是太陽東升西落之理。
相對于南面,北面不易曬到太陽。南側受陽充足故而茂盛,北面受陽較少,難免稀疏。既能明辨方向,思影便可繼續前行。
再行二里,思影仍是找不到仙蹤跡,此時找不到怕是今夜也極難找到,思影轉身回走,欲回休景洞尋求幫助。
穿樹林,原路折回,思影走到先前仙埋陸展平之處,驚覺陸展平已被埋入地下,見到此幕思影喜道:“莫不成仙掌門已經回來了?”
仙急忙轉身回找休景洞,夜色加之休景洞大門與地面顏色相似,思影苦苦找尋卻怎么也找不到休景洞入口。
思影心中著急,不由在陰陽道中來回踱步思索,片刻后,思影忽然停下腳步,將靈氣緩緩散于體外,隨即又急收回體內。思影散出靈氣會使素水柔等一眾玄劍山劍者感應到自己,但也可能會招致狐妖。
此舉過后,思影躲入一旁樹木之后,雙眼警惕看向四周。若之后來得是狐妖,思影或隱藏此處,或再想辦法脫身,而來得若是玄劍山眾人,思影就算得到了幫助。
思影的運氣并不算差,片刻后只見素水柔緩步走入此地,眼見四處無人,便輕聲喚道:“思影?”
思影見是素水柔,急忙跑出,笑道:“水柔師姐。”
素水柔等人見仙與思影久久未歸便前去尋找,素水柔距此地較近,故而率先到達,見到此時只有思影一人不禁張口問道:“仙掌門呢?”
思影見到陸展平被妥善安葬,以為仙早已回去,當下驚異道:“仙掌門還未回洞中?”
素水柔微微搖頭,“我們在洞內實在等不回你們二人,擔心你們出事,我與流觴、巖謐便出來找尋。”
“多久了?”
素水柔仰頭想了想道:“大概半個時辰。”
“可陸展平的尸首明明被仙掌門安葬了啊?”思影急忙言道。
素水柔皺眉不解,不知為何自己已遣思影照看仙卻還是讓仙失蹤。這時,巖謐身形一晃,由地面閃出,見到思影語氣不善責問道:“你去哪里了,害得我們這般找?”
“對不起,師姐”
“仙呢?”見到二人臉色,又不見仙影子,巖謐隱隱覺得不妙。
“仙掌門不見了”
“你一個三階,連個人都看不住?”巖謐不由瞪視思影,語氣滿是責備之意。
心知自己失職,思影垂頭低聲道:我知錯了。”
這時紫流觴也由一處走來,思影不禁悄悄看去,見到紫流觴滿面寒意,思影將頭垂的更低了。
“拿著。”只聽紫流觴輕聲道。
思影聞言,微微愣神,抬手間正見自己寶劍流光被擲來,當下急忙揚手接劍,劍入手,思影心中稍微踏實了許多。
“出門怎能不帶劍?”紫流觴雖然語氣還算是平和,但臉色確實不甚好看。雖然紫流觴此時才到,但也看出仙出了事。
此時巖謐恨得咬牙跺腳,若不是知道思影與素水柔關系不淺,早就以拳腳功夫教訓思影了。而素水柔既然敢喚思影一人出來照看仙,當然是知道思影精明,心思縝密,萬萬沒想到思影也會出這般岔子。
素水柔三人出來時找尋的第一處便是陸展平被安葬之地,看到陸展平被安葬,但卻是不曾見到仙。當下素水柔上前輕拍思影背脊,柔聲道:“不必心急,將你們所遇何事盡數言出。”
思影聞言,喏喏言出林中隱藏的眼神,與之后遇到的斷魄幽鐮、自己被分為兩個身體、葉楓以及鬼獄三人之事。紫流觴三人聞言臉色都為之一變。
這般離奇之事,由思影口中言出就好似編造了一個拙劣的謊言在為自己開脫,思影早已想到三人不會相信,言罷后又急忙道:“我所言句句屬實,絕無”
只見紫流觴輕輕點頭道:“我們都知道你所言無假。”言語中,素水柔與巖謐也緩緩點頭。
三人之所以相信思影,正是因為“鬼獄”一詞最早由飛鳶口中聽到,要知飛鳶可是當年魔尊炎刑與紫清仙人一戰的重要人物,見多識廣,絕不會信口開河。而鬼獄之地三人也是初次由飛鳶口中聽到,雖然飛鳶得模糊,不過加上此時思影所言,紫流觴三人更加深信不疑。
一階弟子都才剛剛聽過的地方此時由三階弟子口中言出,雖然其中諸多詭異,但思影絕對沒有撒謊,紫流觴三人都深知其理。
思影對于三人能相信自己這一翻遭遇而感到感激,但自己失職在先此時并不敢再多言。
“水柔,你怎么看?”紫流觴問向素水柔。
不及素水柔言語,只聽巖謐憤憤道:“什么破事都讓我們遇上,肯定是那什么狗屁鬼獄將仙捉了去。”
巖謐言辭激烈,話中帶有粗口,使得思影更加愧疚,低聲道:“巖謐師姐,對不起。”卻見巖謐一改先前對思影責備的口氣,反而關切道:“你沒事便好。”言語中,將輕輕將思影抱在懷中,撫摸其后背。
思影不解為何巖謐轉變的如此之快,當下一動不敢動,只是輕聲問道:“師姐?”
紫流觴等人都是由飛鳶口中得知赤霄死在鬼獄之人手中,心知鬼獄之人歹毒狠辣,絲毫不遜于狐妖,而思影能身而退三人當然覺得慶幸。巖謐雖然責怪思影,但二人畢竟是同門,當下也做出安慰思影的樣子。
“哪兒來那么多牢騷,我們如今所處之地遇到什么事都不足為奇!”巖謐畢竟是一階,若是滿腹牢騷如何能在三階弟子前起到表率,紫流觴開口提點道。
巖謐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牢騷了,上一次還是在對素水柔,不過素水柔之言與紫流觴之言竟然相差無幾,巖謐不禁放開思影,不悅看向二人道:“你們商量過要教訓我了?得話都一樣!”
素水柔輕輕一笑,搖頭道:“我并不覺得仙掌門是被鬼獄的人捉走了。”
“為什么,既然沒被捉走,仙能去哪里?”巖謐不滿二人合伙教訓自己,當下輕踢腳下草皮問道。雖然紫流觴與素水柔并沒有商量過。
“你想,若是仙被人捉走,那又是誰回來安葬陸展平的呢?”
巖謐想了想,確實想不出還有誰會安葬陸展平,當下打個哈哈道:“可能某個雙門弟子出來看到后就安葬了。”
話出口,巖謐自己也知并不合理,自從陸展白被素水柔所誅,雙門之人再無先前那般渙散在休景洞前陰陽道中亂走。而是十分謹慎的待在洞內,養精蓄銳,準備兩日后與北洲極陰嶺大殿前的狐妖決戰。
素水柔并不去理會巖謐的強詞奪理,只是道:“若有人要害仙掌門,怕是以仙掌門的修為早已當場遇害,但既然我們都未能找到仙,可見她還尚在。”
“有人捉了仙掌門,想要挾雙門。但是既然捉了她,她能如何能回來安葬陸展平呢?”紫流觴也是不解緩緩道。
巖謐聽二人得都比自己有理,當下便不再多言。而就在此時,四人忽然一同看向夜里陰陽道西側,因為四人都已聽到了那里有人走來。
借以月色,紫流觴率先認出來者正是仙。仙口中哼著曲,手臂揮動鐵鏟,蹦跳走來,完沒有掌門之樣。再近一些仙才驚覺有四人站在陰陽道中,當下急忙止步,匕首由袖口滑出,大聲質問道:“什么人?”
匕首在月色下泛出銀芒。紫流觴見狀輕聲道:“仙掌門,是我們!”
仙聞言,這才收起匕首,同時也收起了蹦跳的樣子,而是步伐穩健的走向四人。走上前去,仙好奇看向四人,問道:“師兄師姐為何會在此處?”
見到仙無恙,四人都是松了一口氣,不過此時仙雖然表現的鎮靜,但眉目之間的悲色早已不見,轉而是輕松與歡喜,與出門安葬陸展平時截然不同。
“仙掌門久久未歸,我們故而出來尋找。”
仙聞言,眼中露出歉意道:“讓師兄師姐擔心了,仙無事。”
“仙,你去哪里了?”巖謐蹙眉問道。
聞言,仙由四人身旁走過,同時口中還道:“天色已黑,我們回洞中。”
仙并沒有去回答巖謐,紫流觴與素水柔不禁四目相對,對于仙此時的變化,想必失蹤這段時間一定遇到了什么事,而且還是一件不能輕易言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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