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水柔聞言,也急忙伏低身體,詫異道:“沒有感覺?”
蓮兒輕輕點頭,不過卻沒有太多驚異,因為蓮兒早已習慣了沒有感覺的生活。
素水柔伸手一撫,蓮兒流血的手指立時止血,但素水柔仍是不解為何自己的混生魔訣難以治愈蓮兒。
翼羽先前見到蓮兒端盤時的樣子,心中莫名喜歡,或許這和翼羽曾是丫鬟有關,當下也站起走上前去,關切看向蓮兒。
蓮兒看見翼羽,露出天真微笑。翼羽見蓮兒手已治愈,沒有大礙,也“嘿嘿”呆笑。
“素師姐,可還有辦法?”陰無忙問。
混生魔訣已使,蓮兒這奇疾卻未能根治,素水柔已是技窮,不由微微搖頭。
“這樣就挺好,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是我能感到冷熱,至少覺得自己還是活著。”蓮兒言語中用手間的半個盤子將地上的青菜鏟入其中,歡快道:“我去拿饅頭。”話落,蓮兒輕巧的跑了出去。
見狀,素水柔與翼羽重新入座,素水柔開口問道:“不知蓮兒師妹這病是如何得來?”既然混生魔訣都難以根治蓮兒怪疾,素水柔只覺還有精進空間,故而關心問道。
“那是在蓮兒九歲時我們一同上山采藥,但遇到山石滑落,我們被阻隔開來。第二日師兄弟們尋來,只尋到我卻不見蓮兒。”言及此處,陰無露出苦笑,“待我們找到蓮兒時已是第三日,她虛弱躺在山下落花湖畔旁。起初我們只道蓮兒師妹幾日未曾吃過東西,才會如此虛弱,不料回到門中一連數日蓮兒依舊如此。”
“病因,病因!”翼羽雙手拍桌催促道。
陰無面色并不好看,長舒一口去,“之后師父就想盡手段替蓮兒調理,但始終不曾見效,蓮兒依舊虛弱,體內的靈氣也已散去,再也無法修煉。”
“靈氣散去,無法修煉?”巖謐聽到此處輕輕敲了敲腦門,低聲問向坐在身側的玄驚塵。“喂,這不是和凌軒一樣嘛?”
玄驚塵點頭低聲答道:“是很相似。”
只聞陰無繼續道:“反復一年,蓮兒始終未曾康復,甚至開始抱病臥床,有時一整日都難以醒來,那些日子我都在照料她,已覺她就要遠離人間。”
聽到這里素水柔也明白為何先前蓮兒進屋后,以陰無身份會那般匆忙的收拾地上的碎桌木屑,原來陰無心中一直覺得愧對蓮兒,若非自己照顧蓮兒不當,蓮兒也不會如此。
這時,只見蓮兒端著三屜饅頭,身后跟著五雙雙走入屋中。五分左右手一共拿著十個空碗。五見到紫流觴等一眾玄劍山弟子,一眼都不敢多看,低著頭默默將碗放于每人面前,低聲道:“師兄師姐,慢用。”言罷,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五怎么了?”蓮兒好奇看向五落寞緊張的離去之影,笑問陰無。
看來蓮兒并不知道五曾助陸展白一同暗害眾人,此時仍是笑著,笑容天真爛漫。
陰無似乎并沒有將陸展白之事告知蓮兒,當下搖頭道:“五師弟看來身體不適。”
“是啊,這兩天一直沒什么精神。”蓮兒著,將三屜饅頭分放桌前,“師兄師姐慢用,我下去了。”言罷,蓮兒蹦跳跑出。
“她什么都不知道?”見到蓮兒走后,巖謐才好奇問道。
要知五等人可是在空地之中險些被施以門規,雙門應該人盡皆知,可蓮兒卻偏偏不曉。
“來到休景洞后,她總是待在伙房之中,忙于雙門弟子的伙食,沒有事情便不會出來。”陰無輕聲道。
“原來如此。”巖謐著又看向身旁玄驚塵,低聲道:“真的和凌軒好像。”
確實如此,凌軒在修為倒退后也是經常待在玄劍山餐堂,為玄劍山的弟子做飯洗碗,玄驚塵聽后,不由緩緩點頭。
“陰無師兄,請繼續。”見到蓮兒離去,素水柔讓陰無繼續往下。
“蓮兒日漸虛弱,臥床不起,期間師父又拿來一種新調配出的補藥,里面甚至加入萬年雪蓮子。可萬年雪蓮子也難以起到絲毫作用,蓮兒如常臥床。”
“萬年雪蓮子!”翼羽雙眼冒光,似乎很想一嘗。
“蓮兒師妹的修為很高嗎?”素水柔與翼羽關心的東西截然不同。萬年雪蓮子十分罕見,就算當年凌軒修為倒退,玄劍山掌門紫戊真人使盡手段,也未能得到萬年雪蓮子這般至寶。
“是啊,我一度曾想若是蓮兒師妹沒有遭到此等變故,此時雙門雙秀也不會赫赫有名。”
“你是因為對她愧疚才會如此感覺,在我看來她的天賦最多也就能與我們平分秋色。”一直未曾開口的陽缺此時忽然開口,語氣雖不如先前尖銳,卻還是細聲細氣。
陰無向著陽缺一笑,“或許如此,但蓮兒師妹的天賦絕對不容覷!”
“這簡直就和凌軒一模一樣!”巖謐不由脫口而出,這一次巖謐沒有忍住,聲音之大桌上人人都聽得清楚。
見眾人一直聊天,不去吃桌上飯菜,此時翼羽伸手拿起一個饅頭,夾了一口菜道:“也不一樣嘛,凌軒畢竟沒有那么虛弱。”
“但如果凌軒沒有死,修為倒退到最后,不就很有可能就和蓮兒一樣了嗎?”
“凌軒是玄劍山有為的弟子,我聽過他。”凌軒一度名聲響亮,不僅響震中洲,甚至連南洲的雙秀都有所耳聞。
“是啊,凌軒師弟實在可惜。”凌軒的修為減退對玄劍山確實是一大損失,幸好除了凌軒,還有紫流觴等一眾天賦異稟的一階年輕劍者,而除了紫流觴等人,還有云葵這樣的萬年難遇天驕和剛剛晉入九階的離幻、凝雨與晴鈴等人,相比之下雙門僅有雙秀造詣不凡,仙、五、少筱等人天資平平,實力確實顯得單薄。
“凌軒師弟也得了與蓮兒一樣的怪疾?”陰無只道蓮兒這怪疾十分罕見,不料言語之中凌軒好似也與蓮兒同病。
“凌軒的修為是在倒退,不過沒有像蓮兒那么虛弱。”
“凌軒現在怎樣?”陽缺語氣上挑問道。
凌軒被尋空失手殺死,而紫綾又殺死凌軒,這般門內之丑幾人自然不會言出。
“天妒英才。”紫流觴如此回應。
聽聞凌軒已死,陽缺也就不再過多詢問,而陰無也是一怔,這般奇才,怎會如此輕易隕落,心中也感惋惜。
“若最后沒有那段機緣,蓮兒師妹怕是也難以活到現在。”
“蓮兒究竟如何好起來的?”翼羽已經將一個饅頭吃下,拿起第二個問道。
“是華溢師弟一次煉制定神靜心丸時誤將其中一味龍骨草放成了寸香草,服下后不僅難以定神,反倒非常亢奮。而這丹藥恰好被師父發現,師父在此再添人參、雪蓮與土茯苓這才使得蓮兒師妹可以形動如常。但雖如此,蓮兒還是失去了感覺,直至今日得素師姐妙手才得以緩解,而蓮兒究竟為何會得此病現在還是難以知曉。”
素水柔心知龍骨草有定神安心的功效,而寸香草則背道而行,是令人興奮的藥草。
陰無將事情經過大致言罷,但仍是沒能出蓮兒的病因,此時素水柔也不那般在意了。
既然陰無的師父,至陽門的陸掌門連萬年雪蓮子都用上仍是難以治愈蓮兒,素水柔并不覺得自己用藥水平有多么高明,已知無能為力。
“華溢是不是和陸展平關系很好的那人?”翼羽吃著東西隨口問道。
“是,翼羽師姐如何得知?”陰無好奇看向翼羽。
仙曾言陸展平之所以活著,與替其而死的華師兄關系極大,此時翼羽一不心禿嚕出口,話出口,已知犯了錯。
翼羽一時難以編出謊子,只得隨意敷衍道:“我也是聽的。”翼羽生怕陰無再追問自己聽誰而,當下將最后一口饅頭塞入嘴里,口中呼嚕道:“我飽了,遛食去!”話落,翼羽便匆匆由屋內走出。
翼羽吃過飯,眾人這才聊完剛剛要吃,只見陰無笑著自語道:“怕是翼羽師姐遇到過華溢師弟了。”
“遇到那是最好,很久不曾見過,我還道華溢也死在狐妖手中了。”陽缺尖聲道。此時在場眾人并不知道華溢早已身死。
陽缺言外之意雖然是慶幸華溢尚在人世,但的確實直白,巖謐聽不下去更不想與陽缺同坐一桌,當下拿起玄驚塵面前的碗,將桌上面前的幾個菜夾入碗中。
素水柔見到巖謐此舉便知巖謐用意,但就雙門地界,又以雙秀為最,讓陽缺感覺巖謐故意不與其同桌未免失禮,當下輕聲言道:“驚塵眼睛不便,你扶著驚塵去一旁吃吧。”
見素水柔給了自己更是給了陽缺一個臺階下,巖謐當下點頭道:“嗯,水柔,你幫我夾點你面前的那個豆腐。”言語中巖謐將手中的碗遞向對側素水柔。
卻見素水柔聽過這話之后猛然楞在坐上,一動不動,更加不去接碗,素水柔身側思影見狀,急忙起身接過巖謐手中碗道:“師姐,我幫你盛。”
“嗯”巖謐猶豫看向素水柔,卻見素水柔忽然開口看向雙秀,“我想到那香燭的引子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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