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蓮兒這才由地上爬起,困惑的看著陽缺,仿佛不知陽缺所言的“引子”是什么。
“我已問過五,素師姐眾人來到洞內的飯菜是你一人準備。而素師姐斷定這毒便藏在飯菜之中!”陽缺一口咬定,這時只見五由一側陰無身后垂首走出。
“是,我一人準備的,但我不知道什么引子啊。”蓮兒依舊雙目迷茫。
“蓮兒或許只是無心為之,你何必如此兇她。”陰無急忙拉扯陽缺衣袖,示意其注意口氣。
“我不知道你們在什么。”蓮兒不知道陽缺為何會對自己如此之兇,當下后退兩步,迷茫搖頭。
原來吃飯之際,見到巖謐給玄驚塵夾菜的樣子,素水柔猛然想起當日陸展白吃飯時的模樣,每一樣菜無論遠近陸展白都吃了個遍,但每一盤菜都沒吃幾口,那樣子好似故意告訴旁人菜中無毒。
這細節以素水柔機敏該早就想到,不過這些日子事情實在過多,素水柔的也有些鈍了。
見到陽缺逼問蓮兒,陰無急忙攔住,自己走到蓮兒身前,雙眼緊盯蓮兒,輕聲問道:“那日的飯菜真的是你自己準備?”
“是。”蓮兒微微點頭。
“當真沒有一人幫你?”
“沒有,那些菜肴是我用兩個鍋炒出來的。”
陰無問臉色是不好看,當日做飯人為蓮兒,傳菜的是五與無為,而五言之自己與無為并沒有下毒,莫非毒不在飯菜之中?
翼羽見到幾人神色嚴峻,不敢繼續玩鬧,急忙由地上翻身而起,走到素水柔身前,輕聲問道:“什么事啊?”
素水柔便簡單將奇異香燭與引子的事告知翼羽。若是尋常,翼羽肯定不會在意這些事情,畢竟事情已過,但此事中玄驚塵卻失去雙目,翼羽聞言也十分在意這毒是如何而來。
“五,你可知陸展白要毒害素師姐眾人嗎?”
五聞言,垂首輕聲道:“知道,但我不知道陸掌陸展白要如何下毒。我和無為只是依照陸展白的吩咐將飯菜端上,然后點燃香燭。”
事到如今,陰無并不覺得五還會謊,畢竟陸展白已死,再去包庇陸展白,五豈不是一個傻子?
可陽缺偏偏不這么認為,陽缺認定二人之中必有一人在謊,當下瞪視五一眼道:“你在老實這里待著!”著陽缺獨自走出伙房。
“蓮兒師妹,你再好好想想,哪怕是任何稍微奇怪的地方都要出來。”陰無輕聲言道。
蓮兒見陽缺離去,眼前之人又是陰無,當下露出笑容,昂首回憶,無論是做飯炒菜還是其它什么,蓮兒想不出與往常有任何不妥,當下緩緩搖頭。
“會不會是水有問題?”翼羽撓了撓腦袋,忽然手指水缸。
這句話也算是給幾人打開另一個缺口,水、鹽、油等物或許早已在蓮兒不知的情況下被人投毒,陰無聞言看向素水柔,素水柔明顯也覺得有這般可能,便取來三個碗,將屋內水、鹽與油分別盛入其中,隨后才柔聲道:“可以一試。”
素水柔與陰無先前聞過奇異香燭后便一直沒有驅毒,此時香燭之毒還殘留體內,素水柔端起水一口喝下,隨后輕輕運起靈氣,靈氣體內順暢運轉兩周,毫無滯感。接著素水柔又端起那一碗鹽,陰無見狀,急忙道:“鹽與油就讓我來!”
卻見素水柔擺手溫柔笑道:“不必了。”話落,素水柔大口的將鹽巴倒入口中,一吞而下,咸到苦的感覺不僅使素水柔眼中浮現出淚水,雙眉也不禁輕蹙。
翼羽見到素水柔神情雖然還算平淡,但自己仿佛聯想到了先前吃五香粉的時候,此時不由撤頭露出痛苦表情,好似素水柔這一口是倒在自己口中一般。
鹽巴入肚,素水柔又運體內靈氣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素水柔向著陰無微微搖頭,緩步走到水缸前,一連喝了三瓢水,才將口中那咸到發苦的味道勉強驅散。最后,素水柔看向那一碗油。
“水柔,你不會真要喝吧?”翼羽哪里想到素水柔比自己都“饞”,什么都往嘴里放肚子里填。
素水柔以手背輕輕擦了擦因為鹽巴而刺激出來的眼淚,笑道:“為了知道其中真相,我應該一試。”言罷,素水柔將碗中生油盡數喝下,油一入肚,素水柔只覺惡心反胃,但也顧及不了太多,急忙運轉靈氣,然而靈氣依舊如常。
看來引子并不在水、鹽與油當中。但素水柔卻將這三物盡數吞下,水先不必,光一個鹽與油就足夠讓素水柔難受一陣。
此時素水柔手搭墻壁,只覺惡心目眩,當下運起混生魔訣,魔訣雖然能治毒療傷,但對于素水柔腹中油鹽可沒有太大幫助。混生魔訣過后,素水柔又發出一聲干嘔,似乎十分難受,陰無見狀,急忙由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向素水柔道:“素師姐,你將這定神靜心丸服下,可以舒服一些。”
素水柔上前,接過瓷瓶,將丸藥倒出,放入口中服下,再遞還陰無笑道:“多謝。”
“該言謝的應該是我才對。”陰無接回瓷瓶收入懷中,苦笑搖頭道。
定神靜心丸入肚,素水柔雖然還是覺得惡心,但精神了不少,只等這油鹽在腹中消化,素水柔也就沒有大礙了。
這時陽缺提著無為走來,將無為一把擲在地上,怒視五道:“無為已將你們下毒的經過言出,你還有何可抵賴?”
五聞言,身子微微顫抖,抬起頭眼中滿是冤屈,“師兄,我沒有下毒!”
“還想抵賴?”話落陽缺將腰間異輪劍拔出于手,尖聲呵斥道:“你招是不招?”言語中陽缺緩緩舉起異輪劍,五口中不斷道:“師兄,冤枉,冤枉。”
陽缺哪里還會再聽,體內殺意靈氣緩緩涌出,尖聲道:“今日我就除了你這個門中敗類!”
五嚇得連連后退,直退在屋內冰冷墻壁之上,口中連聲道:“師兄,你搞錯了,我什么都沒做過。”
卻見陽缺眼露殺意,一劍刺出,劍狠劍疾,五一聲驚叫,只見異輪劍止在眼前。原來陽缺在找到無為時也用了同樣伎倆,聲稱五已將二人下毒經歷出,自己要為雙門除掉無為這個敗類。但無為與五反應幾乎一致,生命關頭也不出個所以然來,看來二人是真的不知。
陽缺不喜歡看人,而是更加尊重現實,既然認定毒在飯中,而五與無為又沒有嫌疑,那么下毒的定然是眼前蓮兒。當下持劍走向蓮兒。
蓮兒見到陽缺神色,感到害怕,不由躲入陰無身后,陽缺走到陰無身前,尖聲道:“看來真相已經出來,她在撒謊!”
“中間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錯,蓮兒不可能做這般害人之事。”
“不讓她吃點苦頭,她是不會的。”
“她不對她能有什么好處?”陰無言語中也以手按在腰間九曲劍柄之上。
“陸展白害我們二人險些喪命,若非掌門師妹一番話,我可一個都不愿放過。”陽缺有時確實有些心眼,或者是睚眥必報,但險些丟掉性命這事對于許多人而言,怕都已經不是事。
“但你要傷害蓮兒,我就不許!”
“好友,就算不惜和我動手也要護著她?”陽缺語氣上挑十分不滿。
“是!”
“明日就要與狐妖交戰,你我兩敗俱傷又該如何?”話語中陽缺劍已揚手。
“我過,誰也不能傷害她!如果好友想今日分個高下,陰無自當奉陪!”
“你太寵著她了。”見到陰無如此堅定,陽缺將揚起的劍猛然一撤,直接回鞘,接著不悅的轉身離開。
“你們這樣好嗎?”看著大戰在即卻針鋒相對的雙秀,素水柔不禁擔憂道。
“他就是那樣,我們互相都已習慣。”雙秀間的情義絲毫不比素水柔、紫流觴等五人情誼淺,只不過表達的方式差別不少。
“啊,饅頭!”一翻折騰蓮兒險些忘了自己還在蒸饅頭,“師兄,快來幫忙!”蓮兒急得原地蹦跳。
幾人聞言紛紛上前相助,翼羽依舊使著升字訣幫忙,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先前的熱情了,眼神不由哀怨瞟著那焦黑的肉味豆腐。
“師姐!”蓮兒鼓起嘴看向翼羽,“那個還沒熟!”
“沒熟?”翼羽清楚的記得在金鑲莊園時,三灶九屜的饅頭,往往都是上面的先熟,故而翼羽此時拿著的是上面的饅頭。
其實三屜時,蒸汽可以更好的蒸發上去,故而上面籠屜的饅頭先熟,而仙此時疊著十余層,蒸汽難以穿透順利到達上方,故而是下面的先熟。
既然仙這么了,翼羽也不愿深究。眾人都依蓮兒所言將下面的五屜饅頭取出,上面的放入下方繼續去蒸。
“這事就要不了了之嗎?”幫忙中陰無奈搖頭看向素水柔。
“有些事情不了了之會更好。”既然難以找出答案,素水柔也不想再多深入。
“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就會不經意間發現真相。”陰無這般安慰自己。可陰無此時并不知道,在自己將來知曉真相的一刻,便是雙門一場驚天災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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