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低聲議論,話語不斷的眾人,陰無朗聲喊道:“大家不要慌亂!”陰無在至陽門中的一舉一動確實分量不淺,一聲下去,議論之音便了不少,但仍是有人在低論哀嘆。
“陰無師兄。”一個年輕男弟子走出,臉露猶豫,神色中也有些慌亂,口中張開又微微合住,一副欲言又止之狀。
“茂隆師弟,有話請講。”
“師兄,我這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茂隆猶豫道。
往往此言出口,這話自然不當講,但陰無卻是一笑,“但講無妨。”
“師兄,我不管前路是妖魔鬼怪,只要能守住門內基業,茂隆當然不怕死。”茂隆低聲道。
陰無心知茂隆所言的“門內”實則是指至陽門,而并非至陽門和極陰門雙門。
“是啊,門中沒有貪生怕死之徒。”
“但是師兄我”到此處,茂隆的聲音更低了,猶豫片刻茂隆忽然抬頭,手指前方雙門弟子頭顱大聲道:“但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毫無價值!我娘還在家中等我,我不想將來村中人議論起來我死的不值。”
茂隆一句話的確道出了眾人心聲,每一個人都有舍棄性命也想守護之物,信念也好,物品也罷,但生命只有一次,舍棄不僅要做好覺悟,更加要舍棄的有價值,而不是盲目丟掉。
“你是覺得這些師弟的死沒有價值?”
“他們很可憐,這樣死無葬身之地甚至還要遭到嘲弄,沒有一點價值!”
聞言,陰無輕嘆一聲看向一旁仙,見到仙微微低頭沉思,轉而看向茂隆輕聲道:“或許他們死的沒有任何意義,但將狐妖趕出南洲是我們應盡之責,所以我們還要繼續上路。”言罷,陰無輕拍茂隆肩膀,朗聲向眾人喊道:“繼續前進!”
陰無這番話雖然起到些安撫作用,但顯然沒有激起眾人的斗志,繼續前行眾人依舊死氣沉沉,似乎這一行人并非前去除妖,而是去送死。
見到這般情景,紫流觴不由暗暗嘆息,素水柔也是緊蹙雙眉。
前方之路一馬平川,再向遠處看去已經可以看到些樹木與莊稼地,莊稼地后便是隱隱村落。
然而由于先前之事,眾人的腳程明顯慢了下來,縱使前方的仙與雙秀走的再快也難以帶動眾弟子。
心一垮,氣也就沒了,縱然此時道路好走,視野開闊,雙門弟子仍是行的緩慢。
“我們在這里休息一下吧。”仙忽然看向陽缺道。
“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辰。”
“這樣下去還沒有與狐妖相交,大家就都要垮了。”仙擔憂道。
陽缺聞言看向陰無,見陰無猶豫點頭,似乎同意仙的舉動,當下止步,尖聲道:“在這里休息片刻!”
“不是片刻,在這里大家可以多休息一會兒,不必擔憂狐妖來襲。”仙接口道,接著抬頭看向一直守在半空的紫素二人,“紫師兄,素師姐,你們也休息吧。”
紫流觴聞言,看向素水柔,“水柔,你與翼羽、巖謐都去休息,這里視野不錯,我一人足矣。”
素水柔看向四處,這里縱是璇瑰來襲,也絕對撈不到半分好處,當下點頭道:“我知道了。”話落,素水柔由半空落入地面,走到巖謐身前道:“謐,你去睡一會兒,這里我來盯著。”
巖謐聞言,歡喜拍著素水柔肩膀道:“得救了,水柔謝謝你!”言罷,巖謐也顧不得太多,便躺在地上,頭枕地,手握土隱劍,眨眼功夫已經睡著。
接著素水柔又走向另一側,“翼羽,我與流觴守護四周,你也睡一會兒好了。”
翼羽搖頭道:“你們不睡,我也不睡。”
“盡管睡吧,我會幫你守護。”飛鳶輕撫翼羽秀發,微笑道。
見到二人都如此所言,加上翼羽就困倦,這才點頭同意。飛鳶笑著側坐于地,翼羽則趴在飛鳶腿上沉沉睡去。
紫流觴在上面看得清楚,素水柔讓二人去休息,自己卻守在巖謐那一側不肯休息,雖然由紫流觴臉上平靜,心中卻不忍,在空中側頭雙手合十放在耳邊示意素水柔休息,卻見素水柔溫柔微笑,嘴唇輕動。
紫流觴由素水柔口中讀出,“你不睡,我不睡。”聞言,紫流觴微微點頭,也不再勸,有紅顏共患難心中只覺甜蜜。
“陽缺師兄,陪我去先前之地。”
“做什么?”
“我想將那些師兄師弟的頭顱葬了。”仙低聲道。
“你現在畢竟貴為掌門,這種做法太過冒險。”
仙連連搖頭,“若是有狐妖紫師兄早就發現了,沒事。”
陽缺抬手看了看在半空依舊警惕的紫流觴,“好!”
言罷,仙與陽缺快步回走。空中紫流觴看見二人離去,急忙掃視四周,感應妖氣,附近并沒有璇瑰妖氣,又有陽缺相伴,紫流觴并沒有多問。
片刻之間,二人已經回到了先前插滿頭顱的木樁之前,第二次見到,仙仍覺可怕,心里也不是滋味。
只見陽缺原地一躍伸手去摘上方頭顱,但手掌剛剛碰到頭顱,忽見眼前陽光灑下,照出銀絲,驚慌中陽缺空中一旋,眼中一掃只見銀絲穿插于每一顆頭顱之中,在半空行成一道屏障。
暗道一聲不妙,陽缺急忙收手閃躲,卻見銀絲一動,劍柄合一,十余顆頭顱瞬間炸裂!陽缺猝不及防,整條右臂瞬間便被銀絲削下。慘叫一聲,陽缺狼狽落地,左手急忙抽出異輪寶劍,抬眼間正見璇瑰輕甩離魂劍上的血跡笑看自己。
仙忽然見到自己的殺父仇人,手間匕首緩緩滑出,手間一擲,只見璇瑰身形一動已至仙身后,左手狐爪緊緊掐住仙脖頸。鋒利銳甲在仙脖頸上劃出血印。
“住手!”陽缺右臂鮮血流淌,口中發出尖銳喝聲。喝聲中,紫流觴、素水柔、翼羽與陰無四人也匆忙趕到,眼見仙被璇瑰握在手中,幾人難以上前,素水柔急忙跑到陽缺身前,手撫之間陽缺斷臂處立時痊愈,只不過失去的胳膊再也回不來了。
陽缺被傷,陰無滿目怒意,但擔憂璇瑰傷害仙是以遲遲難以上前。
“你們憑什么和奴家斗,奴家一人就可以弄死你們所有人!”話語中,璇瑰手間暗暗使力,仙只覺難以喘息,雙手不停用力敲打著璇瑰左手。
“請你不要傷害她。”素水柔忽然收起玉仙劍,緩步上前柔聲道。
“憑什么?”
“放了她,我和她換!”
“你們玩什么把戲都逃不過人家的雙眼!”璇瑰微微側目,看向后方。
“謐,出來吧!”
巖謐早就繞至璇瑰身后,隱于地下,但巖謐在地下也感受到璇瑰布好的妖氣,知曉難以接近偷襲,此時又聞素水柔之言,只得不甘的出現在璇瑰身后不遠處。心知難敵璇瑰,巖謐仗劍于胸,走著大圈退向紫流觴眾人之處。
“她就要死在你們面前了!”璇瑰眼中顯出兇意,手間正待用力,忽然破空聲起,一根樹枝飛來,看似無力,實則暗威無限,就連七千年修為的璇瑰也大驚失色,急忙揮動右手離魂劍,抵御來枝。
“是他!”翼羽見到樹枝,已知相助之人是誰。
這時只見紫流觴由背后猛然抽出熒惑神劍,揮斬之間,只見火鳳盤旋沖擊璇瑰。火鳳十分靈性的繞開仙,神火焚燒璇瑰身體。
璇瑰兇惡又怎能放過仙,不料火鳳神炎蔓延灼燒在璇瑰左手,而偏偏燒不到仙,烈焰使得璇瑰疼痛異常,不得不撒手,渾身浴火逃入林中。紫流觴見狀,收起熒惑神劍,揚手間啟明入手,白境出現。
白境中璇瑰無所遁形,巖謐見狀一式天成斬出,天成劍意劃破林中樹木,直直斬向璇瑰。璇瑰將體內妖氣猛然爆出,勉強震散周身神炎,不過天成劍意卻實實斬在璇瑰背后。
璇瑰一聲慘叫,手間離魂劍劍身劍柄分離,劍鋒直刺遠端,隨即璇瑰與妖氣一同消失在了白境之中,劍柄也追劍鋒而去。
璇瑰正是以躲入劍境之法隱藏自身妖氣,埋伏在此。璇瑰深知人性,相信總會有人將頭顱取下,那時不論是誰,璇瑰也都照殺不誤。但來人卻是陽缺,以陽缺手段自然不會被璇瑰輕易殺死,但危機之中陽缺還是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
紫流觴萬萬沒想到璇瑰能以這等手法逃脫,當下便欲御劍追去,只見素水柔伸手阻攔,“她遭到神劍重創,怕是已無力再阻我們前路。”
紫流觴聞言,并沒有深究,當下揚手撤劍,白境也隨之遁去。
另一側,陽缺也擋在憤怒的陰無身前,勉強笑道,“掌門師妹無事便好,日后我們要多加精心。”
原厭惡陽缺的巖謐,見到陽缺此舉,不由重新審視陽缺。雖然心中依舊討厭,但比之前減少許多。
“是藏匿暗中之人。”素水柔言語中手間輕撫,仙脖頸前的傷口也被治愈。
紫流觴微微點頭,轉頭看向翼羽,問道:“你認識他?”
翼羽見到那根樹枝時,情不自禁的發出驚嘆,但卻暴露的二人相識。素水柔也想起日前翼羽曾言有人能用樹枝穿樹,但翼羽那時并沒有此人是誰,想來其中定有原因,當下拉住紫流觴衣袖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紫流觴聞言,微微點頭。既然暗中之人是友非敵,那便也不用過于分神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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