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茗話落,十余位一階弟子同時由三方躍下,挺劍刺向血姬、琉璃、白瑩三人。
血姬見狀,雙眼頓時露出黑芒,黑色的身形穿梭于十余位弟子之中,只聞“呼呼”黑風,只見鐮過血濺,下一刻黑色鬼風更是陣陣四散襲出。
鬼風之中,幾位一階弟子只覺窒息難當,連連后退,手臂大腿早已被幽鐮開了猩紅血口,若非血姬手下留情,這幾位一階弟子早已命喪黃泉。
在場一階中,以苦涯、紫蕭與孤月明三人為最,也只有三人免于被幽鐮所傷,但也被陰風逼出戰圈。
血姬也不深追,緊守雷池,幽鐮一旋鏗然砸地,利于身側,眼中不驚不喜看向眾人。
白瑩早知血姬身手不凡,但不曾想竟然強悍如斯,感受白瑩目光,血姬側目看去,嘴唇輕動道:“我會保護你們,你速速療傷。”
白瑩看到血姬那空靈黑眸,更加怔在原地,面對眼前眾多劍者,血姬眼中毫無驚色,而瞬息擊敗眾人,眼中亦毫無喜色,若是鬼,怕也做不到這般境界。
一旁紫晶看著相交既潰的師兄師姐,楞在原地難以一語。在紫晶心中,玄劍山是五洲之最,玄劍山的劍法也是五洲之絕,而門中一階弟子更加都是人中龍鳳,怎曾想短短交手瞬息,多人就已敗下陣來。
紫晶只覺腦中一片空白,難以相信眼前之事,多年心中的憧憬之物也被血姬這一招打破,打醒,原來玄劍山一階并沒有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強橫。
此時祁彩與受傷一階弟子手捂傷口連連后退散開,苦涯、紫蕭與孤月明三人則仗劍于胸凝神而視。
“起劍訣!”見到眾弟子潰敗,折了玄劍山威風,紫茗不怒自威,沉沉言道。
要知如此狹之地隨便動用任何劍訣最后的結果都將會使村中房屋倒塌,甚至會誤傷無辜之人,紫晶聞言,詫異回首,“娘,不可!”
執事長老紫雁心中此時也覺不妥,但眼前妖物實在強橫,若不使劍訣,在場弟子難免會有更大損傷,權衡利弊后,紫雁閉嘴默許。
“無極!”聞言,紫蕭率先發難,揚手起式便是玄劍訣三層無極劍意,頓時千余道劍氣浮現,冷鋒疾襲!
血姬不動聲色,穩立原地,幽鐮身前隨意旋轉,劍氣撞擊在幽鐮之上發出奇異輕響,任憑無極劍氣如何來襲,都難以透過半分。
身后月兒何時見過此等陣勢,早已被眼前劍氣嚇蔫跪地,愣愣看著血姬背影不知所措,手間的搟面杖不知何時滑落出圈,早已被劍氣射成木渣。
一旁狗蛋卻出奇的鎮靜,“姐姐,不要怕。”著拉緊月兒的手,與白瑩琉璃圍圈跪抱在一起。
云葵可就沒有幾人這么安靜了,雙眼緊緊盯著先前掉落的無憂劍,生怕無憂劍被這劍氣射斷,幸好無憂劍掉落墻角,并無大礙。
幽鐮輕旋舞動,舞動中現出數道殘影,無論是殘影還是刀鋒,都將眼前劍氣當下,保了圈內眾人安,但是由兩側激射而出的劍氣實實射向眾人身后房屋,劍氣既疾而快,房屋被穿透并無什么反應,此時清風一吹,狗蛋家中房屋立時倒塌,轟然揚塵。
就在孤月明出招之時,苦涯與紫蕭早已運起升字訣,浮于兩側,冷靜觀察,見紫蕭無極果然無用,二人對視一眼,兩側同起極招,天成!
頓時兩側化出金色劍氣,破空直斬地上眾人。云葵見狀,“嗚啊”一聲急忙抱頭鉆入四人懷抱。
鐘陽見狀也是臉色大變,縱是血姬修為高深,招數奇異,鐘陽也不覺血姬可以抵擋兩道天成,而若血姬難以抵擋,天成足以殺死地上圈內所有人。
“莫傷我徒兒!”心系愛徒,鐘陽喝聲中,腳踏地,手捋天從劍身同樣一式天成,直劈半空苦涯的天成劍氣。
兩道金色劍氣鏗然相交,同時破裂,劍威濺射四周,羊圈中的羊也被濺射出的天成殘威撕成碎片。其余一階弟子不由揚劍抵御劍威。而另一側,血姬猛然躍起向孤月明所發天成劍意,幽鐮重劈而下,天成鏗然碎裂當空。
沒有華麗招數,更無巧妙化解,只是當空一劈,也僅是一劈,天成便碎裂半空,再無多余劍氣劍威。
一劈過后,血姬輕盈落地,腳踩雷池,一旋幽鐮,依舊平淡看向眾人。
“鐘陽前輩,你這是何意?”苦涯語氣低沉,眉宇中透出不悅。
鐘陽腆著肚子,手中天從劍指向空中苦涯厲聲道:“就是話中之意!”鐘陽臉上一副誰敢動云葵就要與其拼命的模樣,使得苦涯也忌憚三分,當下不敢再使劍訣,轉頭看向紫茗。
“鐘陽,云葵背叛師門,私自離山與妖狐合污,早已觸犯門規,此等做飯,你應知該如何處置!”
若只是單純私自離山,無非也就是回山面壁幾日,畢竟玄劍山對于弟子離山之事并不看重,甚至鼓勵弟子在不耽誤修行的情況下下山除妖。當日玄劍山食堂被紫綾所毀,除一階弟子外,其余弟子都隨意下山吃喝,并無任何人相加阻攔。
但弟子下山所做何事卻又不同,若是下山除妖,自然名揚當地,甚至傳遍中洲乃至五洲,而若是下山行兇,依門規自當廢其修為,逐出師門,而云葵與狐妖為伍,早已不是廢修為,趕下山這么簡單,可以算作死罪!
此時紫茗已將云葵視為狐妖,玄劍山人人得而誅之。
鐘陽早過不惑之年,年近五十,但無妻更無兒無女,云葵是當年鐘陽從紫茗那里強行要來的徒弟,早已將其視作親生女兒。此時看著云葵鑄下大錯,鐘陽只覺腦中嗡嗡作響,看向云葵輕聲連道:“徒兒,快來師父這里,莫要胡來丟了性命。”
云葵聞言由四人懷中探出腦袋,不由重復道:“丟了性命”言語中云葵看了眼圈內幾人,又看向鐘陽,緩緩爬出圈子,似乎性命云葵十分看重。
狗蛋見狀,并沒有阻攔,云葵就是玄劍山弟子,此時回去只能算是回家了。琉璃則眼露悲傷的看向云葵,模樣十分不舍。
琉璃與云葵不知不覺間早已是知心玩伴,不論是跳格子還是追逐打鬧,又或者是默契十足的一同去搶白瑩的饅頭。大難當頭,云葵獨自求生而去,此時云葵的離開雖然算不上是背叛,卻讓琉璃心中十分不好受。
云葵蹦跳跑到鐘陽身邊,鐘陽看到云葵衣衫腹處破爛,上面還有血跡,臉上也有著黑色泥印,不由心疼道:“徒兒,苦了你了。”
只見云葵指了指腹,又以手背蹭了蹭臉蛋上的泥土,忽然轉身手指苦涯道:“是他干的!”
“背棄師門,給你些教訓又有何妨?”苦涯并未開口,孤月明倒是垂眼冷笑道。
云葵聞言,鼓起了嘴,接著“呼”地一聲將嘴中氣盡數吐出,以手用力拍了拍鐘陽袒出的肚皮關切道:“老頭,以后少吃點肉。”
鐘陽聞聲笑著輕“嗯”,然而這個笑容卻在下一刻凝固了。云葵手間一揚,無憂飛還手中,隨即輕巧兩躍,云葵重回圈內。
這一聲關切竟然是師徒分別之語,而這一聲關切也更加確定了云葵心系狐妖。
“徒兒,快回來!”鐘陽急忙喝道。
云葵搖頭,天真笑道:“我不會丟了性命,誰欺負我我就去找火狐貍。”
不及鐘陽去向火狐貍是誰,旁人更加無人在意,只聞紫茗厲喝道:“動手!”半空苦涯與孤月明二人重啟天成,地上紫蕭劍在手中虛晃一周,地上圈外又現一圈,下一瞬,半空天成雙襲,地上火龍暗涌,極招天成與破天之訣同時而發。
血姬見狀,猛然退步,幽鐮尾端猛然砸地,只見黑色鬼氣由幽鐮底部傳入地面,封鎖即將沖出的火龍,接著鬼姬躍起半空以左右手分握兩側天成,鬼氣盈身,爆體而出,一聲怒喝,天成碎裂當空,隨即空中躍下,雙拳猛然砸地,配合幽鐮之威,地上欲出火龍也再無聲息。
隨即握鐮于手,一步踏出圈外,幽鐮輕旋,震地一響,利于身側,“雷池在此,盡管來試!”
一口氣破除兩道天成與破天之訣,血姬也并不輕松,鬼氣盈身,微微氣喘,平靜的雙眸中漸漸泛起爭勝之色。看來抵擋這極招血姬也動用了不少力氣。
血姬有著自己的執念,若是拼死相殺,怕是眼前諸人誰也討不了好處,但劈死一搏白瑩與琉璃姑且不,狗蛋與月兒恐怕會在亂戰之中喪命。
既然難以理解人間的處事之道,血姬也只能緊守雷池,奮力相抗,但只守不攻對于血姬而言只是讓這一場戰斗敗得慢一些罷了。
此時,先前受傷的弟子大多已經被祁彩治愈,這時紛紛握劍在手,十余柄劍現出黑、白、藍、黃等多彩之色。若是眾人一起動用天成劍意,結果又會如何呢?
血姬依舊緊握幽鐮,穩若泰山,但心中也想一式,究竟自己能否當下這人間極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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